众里寻她千百度之莞尔篇 · 100.俺大姐

　　莞尔要当中医的志向，随着《开诚布公》的播出被大家所知，很多人都去苏开俊的论坛里问他这个志向是否属实。　　苏开俊干脆拿莞尔在家背医书的照片做回复，并配文：今天又是被把脉的一天。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黑粉，发了帖子质疑，既然如此，那她还拍戏做什么？　　结果苏开俊还没回复呢，就被一众亲妈粉给喷回去了。干嘛？人家多才多艺不行啊？拍戏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苏开俊继续发照片，今天是莞尔做料器的，明天就是她做玉雕的，到了后天就变成训狗的了。　　既然大家都认可妹妹是多才多艺的了，那就把这个形象维持到底吧。　　有家里也养宠物的粉丝就看出来了，莞尔养的狗，就是一般的土狗，不由发帖说要给莞尔送一条小泰迪，那个才适合女孩子养嘛！　　好多粉丝纷纷表示赞同：就是，土狗太不配我们莞尔宝宝了！莞尔要是不喜欢泰迪，我家还有金毛/哈士奇/贵宾/德牧，等生了小狗之后送给她！　　苏开俊解释，这条土狗是为了拍戏专门养的，剧情需要。至于大家的好意就算了，尤其是哈士奇，真不要。　　话题就歪到了哈士奇是怎么拆家上去，苏开俊发了个要拍《俺大姐》的帖子，然后就带着莞尔，汇合了剧组的主创人员，一起奔赴林培坤的老家。　　一路上苏开俊都在唉声叹气，觉得自己上了妹妹的当，这部戏一拍，小东西又成功逃过了一个学期。　　林培坤深知其纠结所在，安慰他：“咱们莞尔多聪明啊，学校里的东西太简单了，她不愿意去也能理解。再说了，她现在学的东西可不少了，料器、玉雕、中医，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够她将来安身立命的了。对了，她那书法和绘画，也是能拿得出手的。她的将来，真不用咱们担心。” 　　苏开俊：“我倒不是担心她将来的生存问题，她多能挣钱啊！我是担心她老不去学校，不知道怎么跟同龄人相处。” 　　这的确是个问题，莞尔身边的人都是大人，还是以演艺圈的大人为主，真没有同龄人。　　林培坤想了想：“反正将来工作了，也是要和不同年龄阶段的人打交道的，同龄不同龄的，也没什么了。她对欢欢多好啊，做长辈做得有模有样的，在学校也不是没朋友，不会有问题的。” 　　这倒也是，别看莞尔不去学校，每天仍然会在手机上收到周雅清的短信，有时候还有壮壮和尧尧的。　　林培坤越说越觉得莞尔做得对：“你看她那么聪明，跟那些七八岁的孩子真的没有共同语言，干嘛难为咱们莞尔去应付他们啊？怪累的。有那功夫，她能做多少事儿啊！” 　　苏开俊捂额：“就是你们老为她说好话，还给她提供各种各样的机会，这小丫头才这么有恃无恐。她明明就是个出资的，制片的活儿全让咱们俩干了，去不去片场有什么关系？非得跟着，美其名曰监制，她会什么啊？她就是为了不去学校。” 　　林培坤缩了缩脖子，好像是这样啊？这小丫头前期给了他两百万，然后又把训练马狗的任务接过去，前两天又说自己还有一笔资金很快就可以到位，让自己撒开欢儿地花钱，不必担心钱的问题。这么一说，她的确是没有必要到片场的。　　一直埋首医书的莞尔忍不住了：“喂，你就这么守着我说我坏话，是不是很没有礼貌？” 　　太过分了哦，别忘了本人可是独资老板，小心扣你们钱！　　苏开俊坏笑着说：“不是你说的吗？不能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当面说别人的坏话也不成啊！”莞尔气呼呼地说，“小心我再给你画个大花脸。” 　　林培坤哈哈大笑起来，急忙帮着好兄弟说话：“画可以画，不过咱们不往网上发了啊，对你哥哥形象不好的。” 　　苏开俊急忙点头，可不就是。　　莞尔得意地说：“那你们就给我老实点儿。我要是不跟着，你们的马和狗怎么办？” 　　林培坤立刻改弦易辙：“没错，莞尔说得对。” 　　苏开俊看了一眼没义气的好兄弟，林培坤坦然地说：“别看我，我可惹不起这小祖宗。” 　　他也惹不起，苏开俊无奈极了，只能采取一贯的报复方式：伸手把她的小辫子给弄乱了。　　莞尔才不在乎这个，她早就学会梳头了。从苏开俊的手里把自己的头绳抢过来，三下五除二重新编好，继续看自己的医书。　　苏开俊和林培坤其实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只有莞尔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林培坤的老家距离自己当年的老家非常近，火车站都是同一个。她甚至不用启用空间的自动驾驶功能，直接从片场飞过去，也花不了几分钟。　　结果还没等到林培坤的老家呢，莞尔就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老家。　　林培坤把省钱做到了极致，他选择的主要拍摄地是自己的家，就连整个剧组都是吃住在整个村子里的。他们家的亲戚多，一听说他要带着一大群人回来拍电视剧，个个热情投入，别说不要住宿费了，就连剧组的饭都是免费提供的。　　不过莞尔还是跟林培坤说清楚了，虽然如今的农民家里不缺粮食，也不能这么白白占人家的便宜。饭是肯定指望他们做的，但钱也是必须要给的。　　林培坤只说这件事儿由他来处理，就算是给钱，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得换个法子给。老家的人太淳朴了，必须用他们能接受的方式弥补。　　从火车站到他们老家本来是有客车的，不过他村子里的人还有亲戚开了七八辆三轮车过来，连人带机器，一股脑儿全都拉走了。　　为了节约时间，他们走的是小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莞尔就看到了有些熟悉的场景。　　然而河还是那条河，村子却毫无踪影。触目所及的是一片农田，里面的冬小麦刚刚返青，看着便是一片令人心动的勃勃生机。　　莞尔的心却彻底地凉了，尽管心中早有预计，但是连村子都没有，还是太让她难以接受。　　她沉默地窝到了苏开俊的怀里，苏开俊以为她不习惯坐三轮车，被料峭的春风给吹到了，便解开自己的棉服外套，把她的头藏进去。　　“还冷不冷？”他低头问。　　莞尔一边感受着哥哥的温暖，一边低声回答：“不冷了。” 　　算了，不矫情了，不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吗？怎么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验证呢？她有一个这么爱她的哥哥，应该知足了。　　她努力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都几世为人了，这种告别又不是一次两次，以前再亲的人，不也只是停留在自己的记忆里吗？迄今为止，能够和她重逢的只有北北一个，而且还是跟她一样换了模样身份的。　　也许再过些年，北北会以另外一种身份重新回到她身边也不一定。嗯，也许就是苏开俊的儿子呢？到时候管自己叫姑姑，还是一家人。　　有了这个美好的盼望，莞尔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在抵达目的地下车之后，也能好奇地打量一番林培坤从小生长的村子了。　　这个村子远离省道，三轮车是村民对外联络的主要交通工具。林培坤介绍说这是因为如今的农民日子好过了，所以才能家家户户都买得起三轮车。要是搁在以前，比如说他刚出来上大学的时候，三轮车还是个稀罕物呢。那时候人们出行，不是骑自行车就是赶牛车，十分的不便。　　莞尔想起自己当年的经历来，自行车也好，牛车也好，再往前推二三十年，也是奢侈品。　　这个村子由于地处平原，又是全国著名的产粮区，出去打工的人并不像他们拍《一花知春》时的山村多。村子里也基本上看不到被抛弃的房屋，甚至还有不少新盖的砖瓦房，大门紧闭，不知道院子里有没有主人。　　相比起人家的砖瓦房来，林培坤家就显得很寒酸了，他们家的房子还是土坯的呢。　　林家二老早早地就在村口迎接他们一行人，一见到林培坤，脸上就笑开了花。　　莞尔很有礼貌地喊人，林母别看对自家的孙女有些遗憾，对别人家的女孩儿还是很客气的，笑容满面地拉着莞尔的手：“把莞尔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完全由土坯垒成的院子，对东屋的牛、西屋的柴草都感到新鲜，就连屋门口挂的玉米和大蒜也想摸一摸。　　林培坤满意地看着自家的老房子：“挺好，跟以前一样。” 　　林母埋怨他：“你说说，放着大房子不住，非得用这个破房子。为了这个，我和你爸爸打扫了好几天。”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林培坤家穷，而是这种老院子已经被当成养牲口的杂院了。　　林培坤看过之后就成了：“谁说我们不住新房子？这儿就拍戏用，住还是要住新房子的。” 　　“那敢情好。”林母高兴了，“我都给你那屋烧上炕了，你大姐二姐家也都布置好了。这么多人呢，你先看看怎么住，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招呼客人呢。” 　　林培坤如今是制片兼编剧的角色，别人见了他都是带着三分尊敬，也就是亲妈才会这么说他了。他自然也不恼，按照原先安排的，把人分成了好几拨。在前去接人的队伍里，他的两个姐夫都在，直接拉了要住在自己家里的人去安置。导演说了，今天先熟悉村子里的环境，演员们要尽快学会当地方言，工作人员则要在第二天就开始布置场地了。　　主创人员都住在了林培坤家，一溜儿五间的砖瓦房有四间卧室，老两口才住了一间，其余的三间有的还通了火炕。　　林父吆喝着说：“西屋还能住人啊，那里头还有一间呢。” 　　林培坤笑着对大家说：“农村就是这个好处，地方大。大家看看喜欢哪间，把东西放下之后，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儿。” 　　《俺大姐》剧组，便正式开始工作。　　所有的演职人员都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只有莞尔高兴坏了，农村的生活真令人怀念啊！　　苏开俊还记得她的任务，晚上睡觉之前找她说悄悄话：“你跟林哥哥说的是什么时候？” 　　马和狗都不能坐火车过来，莞尔给的理由是她托了人直接拉过来，以免大家起疑。　　莞尔笑嘻嘻地说：“我就没说具体时间啊，明天早上我放出来好了。” 　　不就是起早点儿吗？没问题。　　苏开俊和导演是跟林培坤一起睡一张大炕的，也不好定闹钟，只好盼着自己睡得警醒些。谁知道坐了一天的车太累，到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苏开俊暗叫了一声糟糕，见林培坤和导演还在睡，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穿上衣服，刚出门就看到了林父。　　林父让他进屋：“我这扫院子呢，灰土扬尘的，小俊你先在屋里待着。你大娘做饭呢，等做好了饭你再出来。” 　　苏开俊却说：“我正好要练练，大爷您教我扫院子吧？” 　　林父愣了：“啊？你学这个干嘛？” 　　苏开俊就解释说：“要演戏的。” 　　林父立刻来了兴致：“成，我教你，这个最简单了，容易得很。” 　　苏开俊眼看大门紧闭，觉得是莞尔还在睡懒觉没起床，便放心地跟林父学起了扫院子。不过就是个简单的活儿，倒是很快就上了手，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把整个院子扫干净了。　　等大家都起了床，苏开俊看睡眼惺忪的莞尔从房间里出来之后还替她愁得慌，她要怎么找借口把马狗放出来啊？　　莞尔才不用他操心呢，农村可是她的主场，他们都忙着，她要找个落单的机会还不容易？　　远的不说，林培坤两个姐姐家都有孩子和她年龄相仿，又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早就听过她的名字，说要来带着她出去玩儿了。　　他们甚至想带着莞尔去学校，这正中苏开俊下怀，更令他惊喜的是莞尔也一口就答应，完全没有不情愿的意思。　　苏开俊怀疑地看了莞尔一眼，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事儿是自己不知道的。不过他是男主角，又和林培坤一样负责制片的任务，还真没有多少时间放在莞尔身上，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跟着孩子们出了门。　　看着她的背影，苏开俊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这小丫头连书包都没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