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莞尔篇 · 48.爸爸们

　　摄影师来的时候，苏开俊正在做早餐。从小溪里捞的小虾虽然不多，和从鸡窝里找到的两个鸡蛋却是绝配，再加上葱花，也弄了满满的一盘子。　　知了猴油炸，苏开俊尝过之后觉得有些没味道，稍微撒了一点盐。　　昨天晚上剩下的半张大饼又重新在平底锅里缓慢加热，和刚出锅的一样又香又脆。　　一切都弄好之后，苏开俊才去叫莞尔，把睡眼惺忪的小姑娘收拾整齐，又拿食物的味道给提了神，莞尔总算是清醒了。　　主要是昨天晚上她在空间里多干了些活儿，这才累到了，要不她早就醒了。　　莞尔还记得要给尧尧带好吃的，指着那盘子知了猴说：“给尧尧留一些。” 　　苏开俊就找了个干净的不锈钢盘子来，把知了猴分了一半出去。　　兄妹两个开开心心地吃完了早餐，把自己昨天挖的那些竹笋留在了屋子里。　　摄影师好心提醒了一句：“你们落东西了。” 　　苏开俊：“没有，那些竹笋是留给房子主人的，我们不能白用人家的东西。” 　　莞尔跟着点头，没错。　　摄影师翘了翘大拇指，瞧这一对兄妹多讲究，也不知道人家的父母是怎么教育的。　　今天是在此处拍摄的最后一天，村长十分想让摄制组将自己村子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拍进去，便建议他们今天上午去摘芒果，下午去捉稻花鱼。　　导演组正觉得只有一个捉稻花鱼的节目有些单薄，便痛快地采纳了村长的建议，先浩浩荡荡地去了芒果林。　　鉴于早上莞尔把油炸知了猴分给小朋友的经历，又听说昨天晚上尧尧托人给莞尔送了饼干，导演组觉得小朋友之间的友谊已经足够播出的素材了，便重新考虑了一下分组问题。　　数了数，发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现象，他们可以按照家长或者小朋友的性别分组，恰好都合适。　　于是，今天的分组是这样的：白老师、许风山和苏开俊一组，吴老师、陆思妍和鲁莹雪一组，分别起了爸爸队和妈妈队的名字。　　许风山在起名的时候提了个小小的意见：“小苏是哥哥，咱们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合适？” 　　白老师一锤定音：“长兄如父，没毛病。” 　　那就没毛病，不过就是个名字而已，苏开俊也不在乎这个。　　摘芒果也是需要技巧的，村子里的芒果树虽然不是很高，但这些嘉宾都是没有经验的，在判断成熟度上就先遇到了麻烦。　　这个由村长来解决，他是个老手，一棵树一棵树地看过去，选定了几棵之后，大家开始动手。　　大人们负责剪，小朋友负责码放。村长一边巡视一边指导：“别贴着果子剪啊，离两三公分的地方剪。轻拿轻放，摔了容易烂。” 　　莞尔就小心翼翼地把苏开俊递给她的芒果放在了竹筐里，粉红色的芒果看着特别诱人，想吃。　　她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要不要偷偷藏几个？　　结果就看到一个明晃晃的大摄像机镜头，算了，还是乖乖的吧。　　壮壮正在对着一个芒果相面，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见莞尔经过，喊她：“莞尔，你来吃。” 　　莞尔郁闷地看着被他塞到自己嘴边的芒果，小朋友，你知道芒果皮不能吃吗？　　态度极其坚决地拒绝了，要吃也不是这时候吃，她要让哥哥给剥了皮之后再吃。　　壮壮遗憾地看着莞尔走远了，重新找到了一个目标：“小铃铛，吃！” 　　小铃铛就一口咬了下去，然后便是苦着脸呸呸呸，太难吃了！　　壮壮懂了，这东西不好吃，还是算了。　　直接就把手里的芒果给扔了，跑过去找爸爸：“爸爸，爸爸，芒果不好吃，咱们回家吧！” 　　白老师茫然：“啊？不会吧？这可是好品种，可甜了。” 　　“真的不好吃，小铃铛都哭了。” 　　可不真哭了，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吃！　　许风山脸色一变：“糟糕，她妈妈吃芒果过敏，我们家从来没买过芒果，她会不会也过敏？” 　　急忙跑去看闺女，一看旁边地里，还孤零零地躺着一个被啃了一口的芒果呢。　　简直哭笑不得啊，闺女啊，芒果不是这么吃的。　　白老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尤其是小铃铛哭诉着说这芒果是壮壮让她吃的。　　“这臭小子！”白老师急忙哄孩子，“对不起啊，小铃铛，壮壮弟弟不知道怎么吃芒果，他还以为这是苹果呢。” 　　“你们家人也吃芒果过敏啊？”许风山问。　　白老师苦笑着说：“别提了，爷爷奶奶太娇惯他，给他吃的都是切成小块儿的，厨房更不让他进，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吃的芒果是长什么样子的。” 　　许风山笑了：“老人都是这样。我们家切西瓜，我家小铃铛那时候刚有桌子高，伸着小手指头，我切一块她点一块：‘爸爸的，妈妈的，姥姥的，姥爷的，小铃铛的，小铃铛的，小铃铛的……’” 　　白老师被他逗笑了：“都一样，我家这个也是。要是离开爷爷奶奶啊，听话着呢。” 　　两个大人分享了几句孩子们的糗事，洗干净了手，把芒果削皮切块分给几个孩子，好给人家正名，人家明明是特别甜的水果好吗？　　这下小铃铛不哭了，壮壮也心满意足了，莞尔也表示很高兴，这芒果果然很甜。就算是不能偷几个走，也得买好多带着。　　她以前还真在自己的空间里培育过芒果，结果只长叶子不结果，干脆就拔了。迄今为止，她空间里的水果，还是以温带水果为主。像那些枇杷、荔枝什么的，也就一两棵，结的果子只够自己吃的。　　三个孩子吃的高兴，白老师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问许风山：“你爱人吃芒果过敏，孩子不过敏吧？” 　　许风山：“啊？”这个遗传吗？刚刚看不是没事儿吗？　　白老师一看他那茫然的样子就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她以前吃过芒果吗？” 　　“这个，我不知道啊，她妈妈带她比较多。”许风山也有些慌了，急忙去看女儿，这东西吃多了和吃少了是不是也不一样？　　小铃铛正专心致志地吃芒果呢，果林里找东西不方便，白老师是把芒果一分为三，中间的核自己啃几口扔掉了，两边的部分则是把果肉划成花刀小块，托着底下的皮稍稍翻一下就可以直接给孩子们吃。三个孩子都觉得这种吃法新鲜有趣，小孩子又喜欢比着吃东西，一口接着一口，手里的芒果马上就要被消灭完了。　　许风山松了一口气：“看来没事儿。她妈妈过敏比较严重，吃一块就起小红疙——瘩……” 　　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因为小铃铛的脸上、手上已经肉眼可见地起了小红疙瘩，她自己还没发觉，只是下意识地挠了挠。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抱孩子去医院吧！　　白老师喊苏开俊：“你看着他们俩。”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去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飞奔的摄影师。　　壮壮害怕极了，一下子就把手里的芒果扔掉了，这东西好可怕。　　莞尔安慰他：“没事儿啊，小铃铛姐姐是过敏了，你不过敏的，可以接着吃。” 　　壮壮不信，撩起自己的衣服看小肚皮，不红。　　莞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壮壮小朋友，你怎么会想起看肚皮的？　　结果壮壮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这小东西抵抗不住美味的诱惑，莞尔既然说可以吃，他就接着吃了，冲到莞尔身边低头哇呜就是一口，只是咽下去之后，立刻撩起衣服看看小肚皮。　　苏开俊哭笑不得，再这样看下去，他倒是不会过敏，但离感冒也不远了。　　“壮壮不怕啊，不会有事儿的。小铃铛姐姐很快就回来了，要不你别吃了？” 　　壮壮看着莞尔手里的最后一小块芒果肉，犹豫了一分钟，到最后还是后退了一步。　　莞尔毫不犹豫地把芒果往他嘴里一塞，都被这小子啃过了，她是打死也不再吃的。成了，全都消灭光了，不用纠结了。　　因为出了意外，拍摄不得不暂停。壮壮对于爸爸的离开并不十分在意，反正莞尔在，过了一会儿，尧尧也过来了。　　几个妈妈问过了情况，都有些担忧。过敏的事情可大可小，就是不知道小铃铛的情况是否严重。　　吴老师给白老师打了个电话，他们还在路上，不过好处是小铃铛只是脸上手上起了小红疙瘩，身上别处并没有，也没有其他的症状，让大家略微放松了些神经。　　等中午白老师再次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就是好消息了。小铃铛的过敏并不严重，用了药之后很快就好转了，他们马上就回来。　　大家就更放心了，还有闲心说了几句。　　“怪不得说有危险的时候，爸爸是最安全的人。可你安全的时候呢，他就成了最危险的。”陆思妍感叹。　　“是啊，明明知道孩子妈妈吃芒果过敏，孩子从来都没吃过了，怎么还这么大大咧咧的，好像吃了不少吧？”吴老师问苏开俊。　　苏开俊摇头：“我那时候摘芒果呢，没注意，也不知道是切了几个。” 　　莞尔伸出两根小手指头：“两个。” 　　三个孩子嘛，一人一半，不偏不倚，剩下的那一半是被他们两个爸爸给分了的。　　三个妈妈更无语了，这心也太大了。　　等小铃铛回来，大家一窝蜂地上去看，尤其是三个妈妈，对着许风山一通指责。　　许风山苦着脸：“别提了，她妈妈已经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了，这就过来，机票都买好了。” 　　是该骂，尤其是他妻子穆绮琪是名歌手，这两年为了带孩子一直处于半退隐状态。孩子大点儿了，人家刚开始出山工作，就被孩子她亲爸给来了这么一出。　　大家对许风山没有同情之心，相反在下午看到他的表现之后，还迫不及待地盼着穆绮琪赶紧到来，好给这个不靠谱的爸爸再骂一顿。　　吴老师还有了个新的想法；“我觉得还得给白老师的爱人也打个电话，这个白老师也需要被骂一顿。”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下午的活动中，两个爸爸把自家孩子也带进稻田里去了。　　稻花鱼顾名思义，是生长在稻田里的。据说因为是吃稻花长大的，肉质便格外地鲜美，还没有野生鱼的土腥味。　　这个莞尔是信的，因为她前世在自己的稻田里，也养过稻花鱼。只是如今稻田里的水稻已经因为她力气不足暂停了种植，至于稻花鱼更是渺无影踪。目前她空间里的鱼就一种，是从西天捞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味道非常不错。她已经决定不再增加别的品种了，就它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对稻花鱼的喜欢，于是在三位男士挽起裤腿进入稻田之后，自己也跳进去了。　　这下子不得了，她一下去，其他孩子也要跟着下。尧尧被手疾眼快的吴老师抓住了，大牛也没能逃过妈妈鲁莹雪的魔掌，小铃铛她爸爸自己就在稻田里呢，自然也成功地跟进。　　嗯，开心压根儿就没想下去，她舍不得自己的漂亮小裙子。　　既然都下来了，那就一起抓吧。爸爸们就带着自家宝宝，开始了徒手抓鱼的历程，可想而知地狼狈。　　到最后还是苏开俊手疾眼快，和莞尔左右配合，成功地把一条鲤鱼堵在了一个角落，完成了爸爸队的开门红。　　许风山还对妈妈们建议呢：“下来吧，你们要是不捉，肯定得输。” 　　妈妈们齐齐摇头，宁可输掉比赛，也不能丢人，瞧这几个下水的，都已经成什么样儿了？　　白老师见她们死活不下水，对她们说：“那你们负责做饭啊，等我们再多抓几条。” 　　那个没问题，妈妈们自然答应了。　　吴老师未雨绸缪地说：“得预备着洗澡水，大人也就算了，孩子们得洗个澡。” 　　话音未落，壮壮就摔了一跤，成功地把自己摔成了一个泥人。　　白老师居然还在哈哈大笑，直接用稻田里的水给他擦了擦脸，接着抓！　　简直不忍直视，这是亲爹吗？　　吴老师实在看不过去，把壮壮喊上来，带着去洗澡换衣服了。滇省的气温低，可别把孩子给冻着。　　壮壮还不乐意，别的妈妈一起上阵，还带着自家宝宝劝，这才成功地把他带走。结果这小子换完衣服就往回冲，妈妈们追不上，眼看着这小子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地重新跳进了水里。　　得，白洗了！　　再看水里的那几个人，也一个赛一个的狼狈。尤其是小铃铛，这孩子刚从医院回来啊喂，许风山你是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滚成个泥猴子的？　　再看看莞尔，咦，这小姑娘居然还算是干净的。　　不但干净，还无师自通了一套捕鱼技巧，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小破筐，拿那玩意儿直接扣。时不时地就喊哥哥，然后就见苏开俊走过去，把手伸进去一通乱摸，很快就抓出一条或大或小的鱼来。　　再看地头上的水桶里，好嘛，足有十几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