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莞尔篇

21.你可来了

  运气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反正今天莞尔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够好,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居然在沿途的地摊上没找到一个年头久的,最长的那个才二十年。   她就怂恿着苏开俊往前走继续走,苏开俊嘟囔:“再往里,就是那个书画铺子了。”   他怕被人追着退货啊!   莞尔恨铁不成钢:“哥哥,你得对自己的演技有些信心。另外,他买咱们的画可是赚了的,放心,就是找你,也不是要退货的。”   苏开俊还是不太敢相信,只管低着头往两边的地摊上瞅,总算是被莞尔看中了一家,几番讨价还价之后,用六十块钱买了一个小玩意儿:一个竹雕笔筒。   “这东西不是现代的吗?我在琉璃厂见过。”苏开俊说。   莞尔得意极了:“哼,这才不是现代的呢,这是清朝的。要不是没有款识,这便宜就落不到咱们手里了。你瞧瞧这牛的眼睛,这是拿犀牛角磨成的珠子镶嵌的,多传神!”   莞尔是属牛的,怪不得上次也是看中了一只小卧牛,这是跟牛干上了?   没走几步,莞尔又指挥着苏开俊去了另一家摊子,这回看上的还是个笔筒,是个青花瓷的,上面绘了一张牧牛图。   这个却要贵一些,任凭苏开俊使出浑身解数,也花了一百块钱。   他正觉得肉痛,却听见妹妹在里头咯咯地笑个不停,这是买值了?   太值了啊,这可是明朝的!   苏开俊还是有一些文玩常识的:“不是雍正皇帝那时候才有青花瓷的吗?”   “去,那是雍正喜欢青花瓷,康熙也喜欢啊!青花瓷唐朝的时候就有了!”莞尔回嘴,她在大月的时候还向欧洲贩卖过这种瓷器呢。只是这种风格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没在空间里多存。   苏开俊不解:“你怎么知道的?”   莞尔:“孙悟空说的。”   得了,这是不想告诉他,苏开俊摸摸鼻子:“还看吗?你可就剩下四十块钱了啊!”   莞尔嘟嘴:“啊?那就随便看看吧。”   找啊找啊,不是太贵就是年头不够,到后来苏开俊的腿都酸了,才让莞尔找到了一个玻璃物件儿,那摊主居然就要价二十。苏开俊忍着腿酸还价,摊主随便又拿了个差不多的东西给他当添头,就算是做成了这笔交易。   莞尔在空间里笑得打滚:“哥哥,我觉得你太能干了。二十块钱就能买一个乾隆时期的鼻烟壶,还多了个添头!”   苏开俊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玻璃小鱼:“这东西是个鼻烟壶?”   莞尔:“对啊,你看那鱼嘴,看到没?空的。”   苏开俊看了看:“还真是啊,不过也难怪那摊主不识货,这东西还是个红白相间的,又是个玻璃的,谁也想不到会是乾隆时期的手艺啊!哎,那时候真的有这手艺吗?”   “有,赶紧给我,别给我弄坏了。”   苏开俊问:“这个添头呢?”   莞尔扫了一眼:“扔了吧。”   苏开俊好笑地问:“不怕看走眼啊?孙悟空没说这是啥时候的?”   莞尔气呼呼地把那个添头也抢了进来,随手扔到了床上,不就是一个小玻璃葫芦瓶吗?她拴上绳子给他当钥匙链!   苏开俊也不嫌腿酸了,继续逗妹妹:“还剩下二十块钱呢,还花不花?”   莞尔十分大方:“给你当跑腿费了。”   苏开俊笑:“行,那我就谢谢您了。”   兄妹俩悄悄地拌着嘴往回走,莞尔收的可都是好东西,今儿不能卖,她得看看拍卖行的行情再说,好东西在拍卖行才能卖上价儿呢。   苏开俊把心思放在了跟妹妹说悄悄话上,就没太留意周边。他累死了,着急回去歇着。   谁知道他没留意别人,不等于别人没留意他。眼看着离出口不远了,就听见有人喊:“小伙子,小伙子,您留步。”   苏开俊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满大街都是小伙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没走几步,就被人赶了上来,这下不转头不行了,那位还一个劲儿地喊呢。   苏开俊一看,糟糕,那个书画铺老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不成真的是来退货的?   书画铺老板满脸的笑:“还真是您?您今儿怎么这副打扮啊?”   苏开俊迅速进入角色:“嘘——我今儿是偷跑出来的。”左右看看,没人关注,“我先走了啊,回见了您哪。”   “别介啊,我有事儿找您,好事儿,您听了指定不后悔!”老板拉着他不让走,总算抓到这个败家子儿傻小子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苏开俊不信:“您能有啥好事找我啊?这一行的规矩我可是知道的啊,买定离手,概不退换,您可别想着找后账,我不认啊!”   老板哭笑不得:“不是,不退,不退。”   压低了声音说:“我就是想问问,您还能不能再拿出两幅来,我这儿有个大买家,有钱。”   苏开俊来了精神:“您早说啊,瞧把我吓的。得了,咱去您那儿?”   “去我那儿,我给您沏好茶。”   莞尔悄声跟苏开俊说:“多要点儿,过几天再给他送来。”   苏开俊气声:“瞧好儿吧。”   莞尔放心了,这是彻底融入角色了啊,那她就等着看他的发挥吧。   书画铺老板还真没骗人,等坐定了喝上茶,张口就说要画,而且还是多多益善的那种。   苏开俊撮着牙花子说:“这个啊,我跟您说实话,我上回那事儿吧,让我爸发现了。那老爷子倔得很,别看对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在乎,不让卖,知道吧?说是给子孙留着,这是祖训。您说我不就是子孙吗?不就是留给我的吗?这东西都是我的了,我卖出去又怎么了,是吧?”   老板点头,十分同意:“是这个理儿,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啊。老祖宗留下些东西,不就是为了让子孙过好日子的吗。您说的对,再对也没有了。”   苏开俊拉着长音:“哎——我就知道老板您是个明白人,跟您说话真痛快!呃,那,您跟我透个底儿,那人什么来头?要多少啊?”   老板露出真诚的笑容来:“是个叶落归根的华侨,在海外赚了大钱回来的。这华侨吧,最喜欢这些东西,他在外头挣钱不是容易吗?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愿意干点儿文雅的事儿。人家啊,是办了个画廊,走文艺那条路子,有这么个弘扬传统文化的意思。您那画在我这儿搁了没两天,就让他给瞧上了。说是这画吧,画风独具一格,还带着些仙气儿在里头,让人看了舒坦,就这么给买回去了。”   苏开俊恍然大悟:“哦,明白了,这是看上我老祖宗的手艺了?”   “可不就是嘛!”老板往前探了探身子,“只是吧,兄弟,老哥我呢,也跟您说实话,我们这一行啊,有这一行的规矩。您呢,只管把画给我,您开个价,别的呢,嘿嘿,您就不用管了。”   苏开俊一瞪眼:“敢情您就是中间赚差价的吧?您这买卖划算啊!”   老板的脸立刻严肃起来:“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可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老祖宗传下来的。您吃肉,也得让我喝口汤不是?放心,我也不亏了您的,肯定把价给您抬得高高的。”   苏开俊为难地叹口气:“这个,我也担着风险呢。”   老板:“您那风险不叫风险,都是亲爸亲儿子,哪有隔夜仇啊?到时候您多买俩菜回去孝敬孝敬老家儿,不就成了吗?放心,这亲爸啊,就没有长久生儿子气的。我自己也有孩子,太了解了。放心,放一百个心。”   苏开俊挠挠头:“那,成吧,这数量上我可不敢保证啊,还得抽机会。让他等着吧。”   老板有些急:“别介啊,您给我个准话,三五天都成,我好给人家那边递话,人家也好准备钱不是?”   “倒也是这个理儿。这样,每幅画八十万不讲价,您就让他按着这个数,准备个三四张的卡吧。说好了,就这一锤子买卖了啊,再来几回,怕把我家老爷子的心脏病给气出来。”   “行,那三天后?”   苏开俊砸吧砸吧嘴:“成吧,今儿二号,那我五号来。”   “得嘞,那咱五号,还是这个点儿?”   “行,差不多吧。”   两厢内心欢喜,全都表面为难,此事便算是说定了。   苏开俊一直维持着败家子儿傻小子的形象出了潘家园,上了公交车之后才长舒一口气,今儿的经历可真够刺激的。   仔细回忆一番自己刚才的表现,还行,演技还需要再提高提高,有些地方使力过猛,还是应该收着些。   莞尔却对他的表现大力赞扬,这演技,这入戏速度,这反应能力,不错,相当不错!   八十万一幅的价格,是她定的。从老板今儿的反应来看,上幅画定让他赚了不少,所以才对苏开俊这么热情。既然如此,不涨价实在对不起他这番厚爱啊!   至于他从中还能赚多少,莞尔倒不是很在乎。有她在,还怕没有画作吗?就算是她现在人小力气小,可毕竟有功底在,再捡起来也容易。   她打算拿出四幅书画来,这样就能有三百二十万的进账,再加上拍卖行那边的收入,买两套好房子足够了。装修完毕之后,还能剩下不少,全都捐出去挣功德点。   等书画市场上的人知道了玉锦兮的大名,她就可以把剩下的书画送到拍卖行里去啦。到时候还怕没有功德点赚吗?她要跟源星上某位乐于捐助大学教学楼的富商似的,让莞尔小学、莞尔中学像花儿一样四处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