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是星期三,中小学不会在意这个,只管雷打不动地在这一天开学。不过大学里就自由很多,华国戏剧大学就把新学期开学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六号。
不过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地赶回来,校园里的美女帅哥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闹起来。
新学期报到的时候,苏开俊不得不带着莞尔同去,因为林培坤今天也报到。
不过两个人说好了,反正两个系的报到地点都在同一栋楼内,时间也富裕,他们两个完全可以轮流来。
林培坤急匆匆地报了到,然后就下楼来替换苏开俊,换他上去。
苏开俊忐忑不安地向辅导员提交了校外住宿的申请,不知道辅导员是否批准。
辅导员一看申请的名字就皱起了眉头,一目十行地往下看,眉头逐渐舒展,脸上也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家里没有别的亲戚了吗?爷爷奶奶呢?姥姥姥爷呢?”他温和地问。
苏开俊:“他们都已经过世了。别的亲戚,也都不合适。老师,我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辅导员老师叹了口气:“生老病死,谁都挡不住。有什么难处跟系里说,找幼儿园了吗?”
苏开俊一愣:“她才两岁。”
“你这孩子,两岁也可以上幼儿园了,有托班。咱们学校就有附属的幼儿园,你这情况特殊,先写一个申请给我,就在这儿写,我去给你问问。”
苏开俊感激地在辅导员老师的指导下,写了一张申请。
辅导员老师接过来看了一遍:“行,你在外头住的申请没问题,我批了。就是大二的不少课都是在晚上上的,就算是你妹妹上了幼儿园,晚上也得你看着。这个你怎么办?”
苏开俊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为难地问:“老师,我能带着妹妹一起上课吗?她特别乖,肯定不会捣乱的。”
辅导员皱眉细想:“应该没问题,咱们系的老师,我想想啊,好像就一门课的老师脾气怪了点儿。你不用管了,我去找他谈。”
苏开俊感激地给辅导员鞠了一躬,最大的难题得以解决,他长出了一口气。
辅导员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等苏开俊离开之后,就给各位老师挨着打了招呼。老师们对这种特殊情况也都表示了理解,才大二的孩子能够主动把妹妹带着求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当老师的,必须支持。
还有老师从家里带了些干净的孩子衣物来的,托辅导员转交。
此事启发了辅导员,可不,孩子没有经济来源了啊!
他在和幼儿园园长交谈的时候,就把苏开俊的困难讲了。
幼儿园园长立刻说:“知道了,孩子我们收下,费用也都免了。别的忙帮不了,这个忙我还是可以帮的。”
辅导员大喜:“谢谢您了啊,园长。”
“客气什么啊,都是咱们的学生。”园长回答。
不但如此,辅导员还在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了学校对贫困生的资助政策,也没跟苏开俊说,直接就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了。
当苏开俊意外地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一笔钱时,还觉得银行出了问题,特地跑过去问,才知道这笔钱是以学校的名义打过去的。
他又去问了辅导员,这才知道了答案。
辅导员直接塞给他一个大袋子:“都是系里老师们给的,不是好东西,就是给孩子的衣服。小孩子要穿旧衣服才舒服,长得又快,买新的不划算。别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我家的孩子也是穿别人给的旧衣服长大的,都是这样的。”
苏开俊鼻头酸了:“老师,谢谢您,谢谢系里的老师们,谢谢学校。”
谢谢你们在帮助我的同时,还细心地关注着我的自尊心不被伤害。
辅导员拍拍他的肩膀:“别怕,有事儿别自己抗着,有我们这些老师在呢,有学校在呢。”
苏开俊感激地离开了,从此就格外努力地学习了起来,这是他想到的目前唯一可以报答学校厚待的方法。
这一切,莞尔都不知道。别看苏开俊连买房子这种大事儿都会咨询她的意见,但在涉及父母离世的事情上,他绝对不允许莞尔参与,这也是他能想到的目前唯一保护妹妹幼小心灵的方法。
林培坤私下劝他,说是按照心理学的研究,像莞尔这么大的孩子,根本就不懂得死亡是怎么一回事,让苏开俊别老紧张着,再把自己紧张出毛病来。
苏开俊苦涩地说:“我也知道,可莞尔特别聪明,我不敢冒险。”
林培坤想起莞尔的表现来:“是聪明,你们家基因是不是特别好啊?她怎么这么聪明呢?!”
苏开俊想了想:“可能是她遗传了我爸爸妈妈特别优秀的那一部分,我就不行了。”
林培坤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长得多帅啊!在你们系也算是其中翘楚了吧?”
苏开俊摇头:“以前我也这么想过,觉得自己长得帅,星途肯定就灿烂。现在才知道自己太肤浅,当演员的,最怕心态飘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一个是好好地把妹妹养大,一个就是好好学习,磨炼演技。”
长出了一口气,好像把心头的那些负面情绪都排出了体外:“再说,学校和老师们对我这么好,我要是不好好读书,将来拿什么回报学校?!”
林培坤翘起大拇指:“你这一点特别让我佩服,知道感恩,还不矫情。”
苏开俊笑笑:“行了,我去看看莞尔,差不多也该洗完了。明天还得早起呢,晚安。”
莞尔洗澡的时候是坚决不允许别人帮忙的,还严令禁止他们俩在她洗澡的时候进入卫生间。
林培坤想起莞尔的怪癖来,急忙站起来:“我也不能在客厅里待着了,要不那小东西该说我不知道养生了。你说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养生?搁谁能信这是一两岁孩子教训我的话?我妈都不这么说我。”
莞尔的声音立刻传来:“林哥哥又不听话。”
林培坤急忙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住的日子长了就发现,这小姑娘可爱操心了,吃喝拉撒都管,还有一堆的理由。只是那理由吧,都是他爷爷奶奶辈儿挂在嘴边上的。
苏开俊笑着进行了例行的睡前检查,哦,对了,这一点也是莞尔要求的。什么灯有没有关好啊,大门有没有反锁并且把钥匙插在门孔里啊,讲究可多了。
尤其坚持早睡,八点半之前必须关门熄灯,搞得林培坤如今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到八点半就钻进自己的房间不出来,反正屋里有空调,热不着他。
苏开俊是清楚妹妹为何这般坚持的,因为一到晚上,她就带着自己进入兄妹俩真正意义上的家。她说了,那个保鲜区有特别大的好处,让自己能多待就多待,睡觉必须在里头的榻上睡。
有多大的好处他还没体会出来,不过在那里头睡觉,睡眠质量很高就是了。
妹妹人小觉多,不到八点半就上床睡觉了。他知道自己是需要妹妹带着才能出入这个奇怪地方的,见离自己睡觉的时间还早,先把成熟了的水果蔬菜采摘完毕,整齐地码放在保鲜区的货架上。
因为自己不会做饭,妹妹说等这一批蔬菜采摘完毕之后,就只种能生吃的品种了。
他有些愧疚,打算好好学一学,被莞尔拒绝了,说他的特长不是做饭,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看几部经典影视剧学习表演呢。
干完了农活儿,也就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间。他去给妹妹再一次盖了被子,回到保鲜区的榻上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先带着妹妹去学校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就把她送到了幼儿园。幼儿园就在学校里头,是为了方便学校老师接送的。地方不大,孩子也不是特别多,但由于都是学校老师的子女,大多十分相熟。
人家幼儿园也特别会利用大学这个环境,自家地方不大没关系啊,戏剧大学的地方大得很。
比如说今天,苏开俊就给妹妹准备了一整套秋游的装备,见她高高兴兴地跟自己说了再见,然后就兴高采烈地找自己的小伙伴去了。
看来妹妹在幼儿园过得挺好,苏开俊放心地上课去了。
莞尔等苏开俊离开之后,才摆脱了缠着自己的小屁孩儿,拿了一本字多的书,找了个角落安静地看书去了。
要不是为了让哥哥放心,她才不来这个幼儿园,跟一大群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屁孩儿有什么好相处的?她之所以能够安心在这儿待着,完全是因为能挣功德点。
小屁孩多容易发生意外啊,不是摔了就是尿了,还有吃饭不小心呛着的,和小朋友打架磕破皮的,想妈妈哭鼻子的,反正各种闹腾,各种挣功德点的机会。
对了,还有挣功德点最容易的一种类型:生病了的。
这个机会几乎天天都有,刚上幼儿园的孩子最容易得什么?得病啊!
哗啦哗啦翻完一本书,差不多也就到了上课的时候。幼儿园上课其实就是哄孩子玩儿,她都上了快一个月幼儿园了,唯一觉得有点儿用的,是老师教小朋友认识自己的姓名牌。
都教了好几天了,就教这一件事,还有一小半不认识的,还得继续教。
像她这种自带外挂的,自然就得到了小红花奖励,然后今天得以和少数几个认识自己姓名牌的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进行华国戏剧大学的半日游。
至于剩下的小朋友,还得继续学。
瞧瞧,连幼儿园的老师都知道因材施教,孔老夫子您遗泽甚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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