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开始西斜,万语冰买了菜,拎着小葱正回家,好巧不巧地,又遇见那两个人。 两人停在路旁的黑色轿车边,蒋也弦开着后备箱,他父亲正把法器往里面放。 这下他看看清楚那是蒋也弦了,当然对方也看见了他。 万语冰只得上前跟人打招呼了。 “哟,好巧啊遇见你们。” 蒋也弦合了后备箱盖,高兴地冲万语冰挥挥手,“我和我爸今天正出来做法事呢,刚结束!” “你这头发是——” “假发!”蒋也弦晃晃脑袋干脆给假发扯了下来,“做法事嘛,还是要正经点!” 万语冰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手上的黑发,再看看他的灰布丁头,尬笑地说了句“好吧。”然后挥挥手打算离开—— 蒋也弦却一把拉住他后襟,“难得见面,不聊会儿吗?” 万语冰愣住笑了笑,“不了我还要回家呢。”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 “嗯——”蒋也弦思考了两秒,“那没事,我顺路去买瓶饮料!跟你走两步!” “呃……”于是蒋也弦就这么跟着万语冰走上来了。 后方的老父亲朝蒋也弦喊了句“自己回来啊——”然后也开车走了。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 “你就不好奇——我们今天是做什么法事吗?”蒋也弦神秘兮兮地,一脸你好奇一下的神情。 “呃……好吧。你们今天是做什么法事?” “今天是餐馆那家的老父亲刚过世,我们给他送归地府嘞!”蒋也弦大大咧咧地说着。 “噢噢——”万语冰有气无力地喝着彩。 “像这样的法事我们接的多了,县城里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我和我爸送的!”蒋也弦得意地吹嘘着,万语冰嗯嗯地应着声。 “你们家要是有需要也记得找我们——” 懒得理蒋也弦,却眼看离超市还有段距离,万语冰只得随意地回着话, “老人家过世兄弟还健在,世事也是凄惨——” 蒋也弦听这话却愣住了,他顿时停了脚步。 “啥兄弟?你在说什么?” “啊?”万语冰有些诧异。 “他家就一个老人啊,哪里来的兄弟?” “嗯,是吗?刚刚我看到了,随便推测了一下,原来不是嘛。”万语冰扶着下巴,心想看到的应该是别的亲戚。 “等下,”蒋也弦连忙一把拉住正继续往前走的万语冰。“什么和什么,你刚刚看到啥了?” “嗯?”万语冰疑惑地回头,“刚刚我买菜路过对面,刚好看见你们做法事。” 蒋也弦嗯嗯地,等他继续说。 “我正打算看看是不是你,就和餐馆里的老头视线对上。” “然后我吓了一跳,就走了。” 蒋也弦却嗯……地沉默了。 “哪里来的……老头?” “嗯?不就是餐桌旁边站着的,老板娘右侧的——” “有……这号人?” “他不一直站在那——”万语冰越说越奇怪了。 “餐桌旁边只有老板一家三口人呀!” “嗯?” 蒋也弦掰着指头给他数,“老板,老板娘,他们家小孩,一共就三个。哪里来的老头?” “不是啊,这么大个人站那儿呢,你没看见?”万语冰有些莫名其妙,人明明在那儿的。 “你……”蒋也弦刚说着,却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地,“等下。” “大概多大年纪的老头?” “嗯……七八十岁?”万语冰回忆着。 “什么颜色衣服?” “黑色棉袄带点花纹?” “……你跟我去看个人。” 蒋也弦思索片刻后向前一指,扯了万语冰衣袖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