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巍取出一件普通的初品道兵名器,向着昏迷的赵云霜方向奔去。 为什么要选择“奔”,完全是因为卢律心一直紧跟在他的身后,还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这女人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就等着他出错,然后从后面,干他! 毕竟许巍的甲后面,破成了一缕缕碎片,隐约间还能看见翘臀。 防御皆无,只需一发,便可入魂。 还好没走几步,右臂和后背的伤势已经痊愈。 “看来...只能拼命了!” 眼看拖延不了时间,那就准备反攻一波! 他停了下来,收回长剑,拿出一件长袍,系在腰间,对着正要挥起通灵铁扇的卢律心笑了笑: “师姐,抱歉,有点凉,挡一挡!” 卢律心这才放下手,眼睛看向别处。 时机! 正当许巍将唤出天相剑和侠合剑,准备左右开弓时! 一股势不可挡的灵魂压力却骤然出现,宛如天威浩荡,直叫人顶礼膜拜。 这是? 神通“天威”? 天爷呐! 赵天君师父您终于来了! 许巍顺势跪在地上,眼泪都差点感动出来了。 可他双腿刚触地,这天威之势却又一闪即逝。 原来是好几股同样无可匹敌的神通力量闯入,瞬间破了这天威之力。 许巍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定是神武门的救援也到了,他站起身,拔腿就要逃。 可身子却一凉。 一只纤细且异常冰冷的手指,稳稳掐住了他的脖子。 “师弟,没机会杀那小贱人了,走吧!”卢律心冷声道。 许巍欲哭无泪,连半声“救命”都挤不出,整个人便已被一股巨力扯得离地倒飞,瞬息间掠出数里! 天穹之上,光华骤现。 三道身影仿佛破开虚空,蓦地现身。 居右者白衣胜雪,神色平静,正是赵天君。 他声如朗钟: “真武拜会!” 居左的赵家二爷赵昆明,手中长枪一震,笑声豪烈如雷: “哈哈哈!卢家老儿,谁敢与我兑子?!” 而同时,神武门的五道神通境形成了五行之势,将真武门的三位神通境团团围住。 位于五行庚金位的是神武门宗主吴俊义,他却没有看真武门的三人,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卢律心和一脸怨气的许巍,平静道: “如今圣器失位,气运紊乱,不日四方外敌将频繁出现,我们五宗各镇大魏一方,不宜再内斗! 三息内,带走你们的人吧!” 真武门三位神通境强者中,站在中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正是真武门的执法长老周天正。 他面色凝重,见己方三人明显处于劣势,而对方话中又留了台阶,便顺势上前一步,拱手回应,算是接受了这个妥协。 “吴宗主大义!” 真武门三人落地后,二话不说,直接带走了重伤的赵云霜,却对同样倒在地上的陆通和张仁杰看都没看一眼。 赵天君目光扫向卢律心,以及她手中牢牢制住的许巍,神色复杂,刚想开口讨要,却被旁边的二爷赵昆明出声打断: “君儿,此时不宜逗留,什么都容后再议,撤!” 三人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转眼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此时的许巍,却彻底傻眼了。 不是吧?真武门的大佬们!来都来了,怎么不把我一起带走? 我好歹也是个真传弟子啊! 难道就因为我正被敌人抓在手里? 还是说……之前我说的那些话,被他们听见了? 许巍心里一咯噔,顿时有些发虚。 空中,神武门的五位神通境也回了山门, 而他的耳边,居然响起卢律心一丝关心的声音: “走吧,师弟!” 真武来人当面都不救援他,导致许巍的“吴子巍”身份顿时让卢律心信服了一大半。 就这样,许巍被卢律心单手拎着后颈,跃入空中,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远。 破碎的护甲零零挂挂,风声在耳边呼啸。 转眼间,竟已越过层层云雾,抵达兵家大宗神武门的主峰——神武峰! 此峰之高,难以丈量。 许巍只觉寒气扑面,云雾缭绕,分明已在九天之上。 咚地一声,他没有一点点防备,却满怀顾虑和忧愁,就这样出现在了敌人面前。 他抬头环顾,自己正跌坐在一座宽阔的云台中央,面前站着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对方个子不高,相貌平平,甚至有些粗陋。 “师尊!” 卢律心跪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安全回来就好!”中年男子道。 许巍一愣:这相貌平平的小矮子,就是……吴俊义? “师尊,这个小子说自己是吴家血脉,我便一道带了回来。”卢律心指着许巍说道。 而许巍早已将情绪酝酿到位。 双目圆瞪,嘴唇微颤,眼眶湿润,扑跪到吴俊义的身前,这才放声大哭: “嗷呜呜~~三爷!孙儿想死您了!” 面对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吴俊义脸上并无太多表情,而是唤来两名神武峰执事,吩咐道: “子巍、律心,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先随他们下去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们。” “是,师尊!”卢律心恭敬应答。 “好嘞,三爷!”许巍一抹眼泪,赶紧应声。 看来表演还没结束,晚上应对才是重点! ....... 许巍跟着憨态可掬的栾执事,一路上他装作初次回家的惊喜。 时而感慨时光荏苒,时而对比了一下神武门和真武门两宗的区别,时而问东问西,最后问到了自己父母的近况。 栾执事欲言又止,最后面露悲色说道: “少主,明景副峰主与展夫人(吴子巍的父母)…都牺牲了!” 死了? 死了好啊! 这一下又少一个怀疑自己身份的人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巍故作震惊,不敢接受的样子,三息后,面露悲痛神色: “栾执事,还请告知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埋在哪里?我想待会儿去祭拜他们...” 说到此处,许巍想要挤出几滴泪水。 然而泪腺实在不争气,他只能悄然运转真气刺激一下,让自己痛哭流涕! 见许巍伤心的模样,栾执事也忍不住眼眶湿润: “在五年前,我宗与大秦玄月宗的一次冲突中,明景副峰主与展夫人都中了埋伏,如今…尸骨无存……” “玄月宗?此仇不报枉为人子!”许巍咬牙切齿。 “少主!还请节哀!宗主知晓后亲自率队,已经为明景副峰主报仇了!” 许巍故作悲愤,“不!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吴子巍这次回来了,定要灭了玄月宗,以祭父母的在天之灵!” 栾执见状不断安慰,而许巍也借坡下驴,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不到一刻钟,二人一路上又变得有说有笑。 喜怒哀乐欲,都付笑谈中! 这让栾执事心底暗叹:这回来的少主,是个干大事的狠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