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穿进了同人文

第18章

高考结束后,身为毕业生的他们迎来了漫长的暑假, 秦悠扬去做兼`职了,大熊和胖虎出去玩了, 他则被爸妈叫来看店。夏妈说了,等暑假最忙的时候忙完,一家人也去旅游放松一下。 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有顾客进店来了。 夏暑一边玩着一边站起身,头依然埋着, 等到屏幕跳出‘胜利’两个字才抬起来。 这一看,双方不约而同地惊诧一声。 “是你。” 他们几乎同时说。 夏暑看着面前的女生,放下手机, 微微一笑:“你剪头发了?差点儿没认出来。” “对, 放假第二天就去剪了,今年夏天太热了。”赵尔雅往店里看了看:“你也在做兼`职?” 夏暑解释:“不是,这是我家开的店, 我怎么记得你家不是这边的?” 赵尔雅:“我小姨住在这边, 我来她家玩, 顺道陪朋友一起做兼`职,这不放假在家里太无聊了嘛。” 夏暑:“确实无聊。” 赵尔雅:“我看到你的成绩了,你好厉害,你和薄冬都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冲到班上前几名。” 听她提到薄冬,夏暑的神色微微一顿,好像自从放假以后,他就再也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 “你考得也不错”。 赵尔雅闻言一笑:“这是在商业互夸吗?” 夏暑跟着笑了下,看了眼她手里的宣传单:“你们的兼`职是发传单?你朋友呢?” “她去商场里了。”赵尔雅说着点开支付页面:“差点忘了付钱。” 夏暑忙说:“都是同学,付什么钱,外面这么热,你在店里休息会儿吧,小心中暑。” 他说着走到冰柜前:“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雪糕?” 赵尔雅:“这是请我吃雪糕吗,多不好意思。” 夏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赵尔雅:“那就谢谢啦。” 于是,两人在冷气旁坐下,一边吃着雪糕一边聊起了天。 赵尔雅问:“夏暑,你填的是哪里的大学啊?” 夏暑:“北方的。” 赵尔雅‘哦’了一声,尾音的语调带着一丝惋惜:“那你和薄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夏暑:“本来也不怎么见面。” “那不一样。”赵尔雅说:“他不是要出国留学吗,这多远啊,我表姐去了国外,一年都不一定回来一次。” 夏暑顿时愣住:“留学?” 赵尔雅点头:“对啊,你不知道吗?” 夏暑微微有些出神:“不知道。” “啊……我以为你们一直在联系。”赵尔雅说:“我也是听我朋友说的,她之前和薄冬同一所高中,有同学和薄冬认识,然后我才知道。” 夏暑:“嗯。” 在国内念书也好,在国外念书也罢,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夏暑不禁想起毕业那天,当时太荒唐了,居然主动让薄冬标记他,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跟做梦般不真实。 薄冬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为了从书里出去吧,他也是。 所以,有什么无法忘怀的呢。 这不过是一个偶然,现在他们分开了,穿书自然也不会再继续了。 在夏暑失神的时候,赵尔雅又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们在谈……” 话说到一半顿住,夏暑问:“什么?” 赵尔雅连忙摇头:“没什么,你们真不准备再联系了吗,感觉高中时候的感情还是挺单纯的,以后上了大学,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朋友。” 夏暑看着外面斑驳的树影:“再说吧,别人也不一定想联系我。” “怎么会。”赵尔雅:“那只是你的猜测,或许他等着你去联系呢。” 等着他联系?他才不会。 下午和赵尔雅聊过之后,夏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一想到薄冬,原本因为天气而烦躁的心情瞬间更烦了。 晚上,他坐在灯下,从抽屉里摸出那张粉红色的卡片,卡片上写着生日快乐,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缩写——bd。 这事要从前几天说起,上周周末,他过生日,收到了蛋糕和鲜花,他以为是夏妈在蛋糕店里订做的,没有多想便收下了,等到夏妈提着蛋糕回来,才发现不是她买的,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张卡片。 不和他联系,却偷偷买蛋糕,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之前过生日送的小蛋糕,所以想要还他的人情吗? 谁稀罕他的。 夏暑捏着卡片皱了皱眉,揉成一团,扔进书桌下的垃圾桶里。本以为扔掉就好了,却不想心里依然烦得不行,过了会儿,他又把卡片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慢慢地、一点点铺开。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从毕业那天开始,他便感觉心里像缺了什么,空荡荡的,不管做什么事都无精打采,吃饭的时候会想起和薄冬一起吃饭,睡觉的时候会想起和薄冬睡一张床,连玩游戏的时候都会走神,害得他好几次被举报挂机。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到他有时候还会失眠。 可真要点进薄冬的对话框,他又不是该说些什么,谢谢他送的蛋糕?还是问他留学的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于是,每天他都会盯着薄冬的头像看好一会儿。 一开始给他的备注是小气鬼,后面又改了回去,改成了讨厌鬼。 他想,要不然还是问问吧,就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好歹薄冬之前借过衣服给他穿。 夏暑想了想,点进对话框,打出几个字。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手停在发送上,怎么也点不下去。 另一边。 秀河市的一栋郊外别墅。 坐落山间,远离喧嚣,夜间草丛虫鸣,举目望去,繁星满天。 “我吃。”薄爷爷走完最后一步棋,看向坐在对面的孙儿,笑着说:“你又输了。” 薄冬回过神,重新布着棋盘:“是爷爷的棋艺更精湛了。” 薄爷爷呵呵一笑:“分明是你让我,说吧,在想什么呢?来了这里三天,天天都在出神。” 薄冬:“没想什么,再下一局?” 薄爷爷:“就你这心思,还想瞒住爷爷的双眼?” 薄冬不说话。 “因为留学的事?”薄爷爷问:“你不是已经选好国内的大学了吗?老实告诉爷爷,为什么想留在国内?” 薄冬:“想留就留了。” 薄爷爷一语道破:“有女朋友了?” 薄冬:“没有。” 薄爷爷:“有男朋友了?” 薄冬顿了下:“没有。” 然后反过去问:“爷爷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薄爷爷失笑:“你爷爷我什么没见过。” 薄冬:“你不觉得男生和男生很奇怪吗?” 薄爷爷露出一副‘你别看不起我’的表情:“你爷爷是这种没见识的人吗,不就是同性恋,没什么好奇怪的。” 随后他长长地‘哦’了声:“我知道了,是男朋友。” 薄冬:“不是。” 又补充:“他根本不知道。” 薄爷爷:“你不说人家当然不知道。” 薄冬:“我……” “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小冬,这可不像你。”薄爷爷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做了可能会后悔,但不做一定会后悔,与其留有遗憾,不如向前走一步。你如果担心你爸妈不同意,爷爷去给你跟他们说。” 薄冬:“我怎么会担心他们……” 薄爷爷:“那你还在苦闷什么?” 对啊,他在苦闷什么呢,无非是被夏暑讨厌和拒绝,但如果错过这一次,这份感情可能会被永远埋在心底,不见天日,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答案? 被拒绝也好,被讨厌也好,不论是怎样的结果,只要他喜欢,只要他拥有一颗喜欢夏暑的心,便已足够了。 薄冬猛地站起身:“我明白了,谢谢爷爷。” 薄爷爷埋头摆弄着棋盘,冲他挥挥手:“去吧。” 薄冬回到房间,翻出书架上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支用过的笔和一块画着涂鸦的橡皮,还有一本笔记。 他盯着看了半晌,拿出手机,点入那个被他每天看来看去的聊天框。 先是输入在吗,不满意,删掉,改成最近过得怎样,又删掉,最后改成可以约你见个面吗。 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提醒有人发来了消息。 夏暑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擦头发的手登时顿住。 【讨厌鬼:可以约你见个面吗?】 见面?不是要出国了吗,突然约他见面是什么意思? 他正想着,薄冬又发来了一条。 【讨厌鬼:之前借的笔,忘记还你了。】 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夏暑本可以拒绝的,却鬼使神差地回了句。 【你大爷:哪里见。】 聊天框顶部不时闪现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对方在不停地修改着,生怕说错话一样。 【讨厌鬼:我来锦溪找你。】 【你大爷:你不是要出国留学吗?】 【讨厌鬼:你都听说了?】 【你大爷:谁让你不告诉我的。】 发出去后,夏暑才发觉这话有些怪怪的,就像……就像在撒娇抱怨一样。想要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薄冬很快给出了回复。 【讨厌鬼:抱歉。】 【讨厌鬼:下次不会了。】 【你大爷:还想有下次?】 【讨厌鬼:没有,不会,我的意思是……】 看着对方慌乱着急的样子,夏暑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你大爷:谢谢你的蛋糕。】 【讨厌鬼:喜欢吗?】 【你大爷:喜欢。】 【你大爷:喜欢蛋糕。】 说着,又急急忙忙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在解释什么。 两人互道完晚安,夏暑躺回床上,却是毫无睡意,而另一边的薄冬则反复把他们的对话看了好几遍。 又失眠了,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薄冬。 明天在哪里见面?会说些什么?如果薄冬说了那句话他又该如何答复?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夏暑摸出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时间,接近凌晨两点,再一看,直接被锁屏弹出来的消息怔住了。 【讨厌鬼:我在楼下。】 楼下……薄冬在楼下。 夏暑立马翻身起床,急匆匆地开门出去。 不是明天见的意思吗?秀河到锦溪开车最快得要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和他聊完薄冬就准备着过来了。 他一路小跑下了楼,一辆车停靠在街边,男生的身影立在路灯下。 夏暑匀了口气,张嘴喊了声:“薄冬。” 男生蓦地转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真见了面,夏暑却莫名有些紧张,慢慢朝他走过去。 “你怎么大晚上还过来?” 他问,紧接着,便听见薄冬说。 “想见你。” 第25章 (25) “在一起”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夏暑却刷地红了耳朵。 薄冬说想见他, 所以才连夜从秀河赶来,而他呢, 他该怎么回答, 大脑宕机了片刻,他动了动唇:“我也是。” 说完,脸立刻红了, 他在说什么,对方又没问他。 薄冬的眸子则是瞬间一亮。 他没听错吧?夏暑说他想见自己。 两人站在路灯下, 深夜的街道静悄悄的,偶尔有车开过,随后又恢复到最初的宁静。 夏暑忽地问:“我没看到消息怎么办?” 薄冬说:“那我就在这里等到天亮。” 夏暑骂了句真笨,有些责怪的语气:“不知道打电话吗?” 薄冬回:“不想吵醒你。” 糟了, 耳朵更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薄冬这么会说话。 为了不被对方看出眼里的局促, 夏暑躲开他的视线,看向另一边问:“笔呢?” 薄冬:“在车里。” 夏暑这才注意到停在路边的车:“你一个人开来的?” 薄冬:“嗯,毕业后顺道考了驾照。” 是啊,这都放假好一段时间了。夏暑想, 时间过得可真快,原来他们已经这么久没见面了。 这时,薄冬问:“想出去吹吹风吗?” 他想了下, 点头:“行。” 薄冬:“上车吧。” 夏暑朝漆黑的车身走过去, 薄冬说了句前面,于是他转而去打开副驾的车门,刚一开, 就被车内的一抹艳红惊住。 是玫瑰花。 颜色明丽, 娇艳欲滴。 他还没缓过神来, 便听见薄冬在旁边说。 “送给你的。” 饶是夏暑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也曾听说过玫瑰花的花语。 炽热不变的爱。 说想见他,又送给他花,还偏偏是玫瑰花,傻子都能猜得出这是什么意思。 该怎么回答呢,收下吗?还是说声谢谢? 他的心扑通直跳着,显然已经给出了答案,在薄冬说出后面两句话后,变得更加不知所措了。 “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交往。” “可以吗?” 太直白了。 夏暑收到过很多人的表白,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心动过。 他的手心冒着汗,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催促:答应他。 可他却是久久没有回应。 薄冬安静地、沉默地等待着,目光落在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他很少会有后悔的时候,此刻却后悔没有早一点说出这句话,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他。 飞蛾围绕路灯的灯源飞舞着,不管多少次,不管多少个夜晚,也依然选择飞向那一抹光。 他也一样。 夏暑不自在地抬起眼,慢慢松开握紧的手心,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回答,而是问:“现在去哪儿?” 这算拒绝了吗? 薄冬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在喜欢的人面前,他不想被看出那份失态。 “你想去哪儿?” 夏暑动了动唇:“我知道去哪儿要男朋友做什么。” “那就去……” 话说到一半,薄冬身形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夏暑坐进副驾的座位,把那一大束玫瑰花抱在怀里,凑近嗅了嗅,挺香的。 他问:“什么时候买的?” 问完,看见薄冬朝自己凑过来,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虽然知道自己答应了薄冬的交往请求,可和薄冬这么近距离接触他仍有点不放松。 刚往后躲,便见薄冬俯下`身,帮他系着安全系。 夏暑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埋进面前的玫瑰花束里。 心跳漏了一拍。 他刚才在期待些什么? 薄冬绕过车头,坐到车内:“从秀河出来的时候买的,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花店。” 他注意到夏暑的小动作,没有拆穿,心头却是暗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