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穿进了同人文

第5章

监考老师新来不久,没听过他们的大名,怕真出了什么问题,点头:“行,你送他去吧。” 夏暑起身走过去扶他,俨然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样子:“薄同学,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啊?” 薄冬不客气地伸出手,等着他把自己扶起来,微微一笑:“谢谢你,夏同学。” “不用谢,大家都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周围的人看着他俩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等他们出了教室,都没明白这是在演哪一出。 “薄哥的脚真崴了?” “不知道啊。” “夏哥好像是故意的。” 一出教室,薄冬便挑了下眉,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题做完了?” “做完了啊。”夏暑反问:“选择题做完了不行?” 他说着准备松手,还没来得及松开,对方就没力气似的栽过来。 薄冬眉峰一皱:“嘶,疼,脚疼……” 夏暑不耐烦地推了推他:“这里没人,少在那儿跟我装。” 薄冬依然跟软骨头一样,靠着他一动不动,他们正踩在楼梯上,夏暑嘴上说着,却也不敢轻易撒手,这万一真摔下去,他可赔不起。 他只蹙了下眉,说:“喂,薄同学,你没事吧?没事了就自己走。” “有事。”薄冬继续靠着:“夏同学,是你说的,要扶我去医务室。” 还搁这儿跟他演? 夏暑翻了个大白眼:“我看,还是直接送你去太平间吧。” 薄冬几乎挂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从后面飘来:“夏同学,这么狠心?” 声音酥酥麻麻的,夏暑不自觉间红了耳朵,语气却透着嫌弃:“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从这儿踢下去。” 一路上,两人走得磕磕绊绊。 夏暑:“你的猪蹄给我放远点,再碰我脖子,小心我给你剁了。” 薄冬:“那我放哪儿?这儿?” 夏暑:“你敢!” 薄冬:“耳朵又红了,你怎么跟含羞草一样。” 夏暑:“你tm才含羞草!” 两人来到学校医务室,校医说只是轻微擦伤,给薄冬抹了点碘伏。教室是进不去了,他们又不愿意回考室,索性在那里待到考试结束。 考完试后,秦悠扬发消息过来找夏暑,匆匆忙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到医务室就说:“老夏,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夏暑正靠在躺椅上,借着医务室的地儿给手机充电,嘴里含着根冰棍。 看他那么着急,一脸疑惑:“发生什么了?这么急?” 秦悠扬缓了口气:“我、我听说你在考室把薄冬打残了,你还好吧?” 话刚说完,感觉有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薄冬的目光。 薄冬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翘着腿,脚踝处贴着创可贴,神采奕奕,一点都不像被打残的样子。 秦悠扬呆住。 夏暑扔掉冰棍棒,站起来:“那些人传的话你也信,人齐了吗,走吧。” 想了想,回头对薄冬说了句:“走了。” “夏同学,你去吧。”薄冬仿佛仍沉浸在刚才的演戏氛围里,“我一个人就行,不用担心我。” 夏暑无语:“谁特么担心你,神经病。” 学校后门有一家麻辣小龙虾。 店不大,却常年爆满,去的时候里面的位置全坐完了,他们在路边的棚子下团了一桌。 来的都是夏暑的好哥们,关系最好的自然是秦悠扬,另外两个是他们高一认识的,一个绰号大熊,一个绰号胖虎。 四个人边吃边聊,一眨眼便吃到了天黑。 后校门的路窄,一辆黑色汽车慢速从路边开过去,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女人。 对面的胖虎‘啊’了一声,指着那辆车说:“这不是那啥……那啥吗。” 大熊拍了下他的头顶:“什么那啥,你说什么呢,看到美女了?” 胖虎忙说:“不是,就是那啥,豪车,名字我给忘了,反正老贵了,好几百万呢。” “两百万也是几百万。” “那不一样,这车都快上千万了。” “这么贵。” “对啊。” 男生大多数都喜欢车,夏暑也不例外。 听他们说得这么厉害,他不免也有些好奇,顺着两人的视线望去,正好看见那辆车驶向了附近的小区。 这小区怪眼熟的,像是什么时候来过。 等夏暑反应过来,旁边的秦悠扬已经说出了口:“原来薄冬租的房子在这儿啊。” 夏暑:“你怎么知道?” 秦悠扬:“咯,那不就是他?” 夏暑望过去,薄冬正站在小区门口,和刚才开豪车的中年女人说话。 等等,他梦里薄冬不就是住在这儿吗!? 他以为梦里的地址是假的,所以从未在意过,没想到居然和现实一模一样。 夏暑怔住,有一瞬间竟怀疑那晚不是在做梦。 秦悠扬家里打了电话过来,他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去接,旁边的大熊和胖虎则又议论起来。 “那辆车居然是薄冬家的。” “薄冬家这么有钱啊。” “有钱为什么还转来我们学校。” “听说是在以前的学校打了人,被开除了。” 夏暑对他们说的这些隐约有所耳闻,但并不是很感兴趣,谁会对死对头的过去感兴趣呢。 反正他没兴趣,对刚才的事也当成巧合没放在心上。 这时,秦悠扬打完电话回来了,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夏暑碰了下他的肩:“你妈催你回去了?” “没。”秦悠扬摇头,注意力仍放在手机上,看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老夏,你看班群消息了吗?” 夏暑反过去问:“什么消息?” 秦悠扬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没敢直说,卖了个关子:“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老夏,你先听哪一个?” 夏暑毫不犹豫地选:“好消息。” “好消息是,米老头刚才在群里发了新的座位表,明天就能换座位了。” “怎么,他终于舍得让某人从我后面滚蛋了?”夏暑接着说:“坏消息呢?” 提到坏消息,秦悠扬开始支支吾吾:“额,坏消息是……” 夏暑催促:“快说。” 秦悠扬:“坏消息是……你和薄冬成了同桌。” 夏暑:??? 第7章 (07) “夏同学,我怀里坐着舒服吗” 第二天。 夏暑一大早来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班主任办公室找米老头。 来的时候薄冬刚好在他前脚出去,两人打了个照面,被人抢先一步去申请换座位,夏暑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爽起来。 米老头才来办公室不久,刚送走薄冬,又迎来了夏暑。昨晚在班群发完座位表,他猜到这两人会前后来找他,于是一早就在办公室等着。 “哟?早啊。”米老头露出一脸稀奇的表情:“今天居然没迟到。” 夏暑脸色却不大好,一来就说:“我要换座位。” 米老头看了他一眼:“你们的关系不是挺好吗。”见他望过来,又说:“我都听说了,昨天最后一堂考试,薄冬摔了脚,你主动扶他去医务室。” 说完,笑着给予鼓励:“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挺好,继续保持!” 夏暑立马反驳:“好个屁,我那是……” 说到一半,他及时收住话,把话题绕回去:“反正我要换座位,你明明知道我俩不对付,还偏偏安排坐在一起,是不是存心的?” 米老头学他们平时那样厚着脸皮:“我这不是想培养一下你们的友谊吗,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有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然后才慢慢松口:“你要真想换座位,也不是不行。” 夏暑等的就是这句话:“那我现在就去换了。” “哎,等等。”米老头招手喊住他:“我话还没说完,你要想换,先去跟你家长说,让他们来联系我,他们同意了,我就给你们换。” “你……” 夏暑最是了解他爸妈,每次都听老师的,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们联系米老头换座位,他妈不打断他的腿就不错了。 他都能猜到夏妈知道后会说什么样的话,无外乎是:好好听老师的安排,让你坐那儿就坐那儿,和人家做同桌又不会少你一块肉,换什么换,别影响你们班主任的工作。 而且他们平时挺忙的,不一定有时间来学校,对于他和他弟夏惊蛰学习上的事,他们从来不插手,完全放养,只要人没问题就行,其他全交给学校,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夏暑算是明白了,这米老头就是瞧准了他爸妈不会管,才故意这么说的。 米老头见夏暑站住,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他都想好了,如果夏暑爸妈真联系他,他就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跟他们交流一下夏暑的学习问题。 夏暑目光一瞥:“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找来家长就不给换了呗。” “也不一定。”米老头顿了下,继续说:“你的成绩要是能超过薄冬,我照样可以给你换座位,薄冬那里我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俩都一样,谁的成绩超过谁,我就给谁换。” 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要被薄冬抢在前面,那他岂不是很丢人? 夏暑:“我上回考试不是比他多一名吗?” 米老头:“那不算,我说的这个成绩,是你们之间要相差两百分,至于你们谁先换座位,那就看你们谁先超过谁了。” 夏暑:“开什么玩笑,我总分都没两百。” 米老头:“两百分,也不难嘛,你多背背多记记不就行了?” 夏暑:“说得容易,还有没有别的?” 米老头摊手:“没了。” 接着故意用激将法激他:“你不着急的话,可以等薄冬先换,他换到别的座位你俩不就分开了。” 说完,余光悄悄瞄了眼夏暑,这可是他最后的招数了,就看两条鱼儿愿不愿意上钩。 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两人太难管束,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这样,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他是瞅准了他们不对付,又要面子,才想出这么一招来。 果然,夏暑一钓就上钩:“凭什么他先换?” 米老头:“这就要看你能不能超过他了。” 夏暑想了下,和他讨价还价:“两百分太多了,一百分成不成?” 米老头:“你当这是菜市场?” “不成就拉倒。” 夏暑从办公室铩羽而归。 教室里,大家正在换座位,课桌板凳碰到一块儿,一片吱嘎声响。 他们的位置没多大变动,一般都是左右前后互换,从右边移到了左边,或者从前排换到后排。 夏暑进去的时候,薄冬的座位已经搬好了,他的桌子没人敢碰,要搬到他原位置的人自然也来不了,只能堵在桌子与桌子之间。 夏暑看了眼旁边那张课桌,视线上滑,看向站在课桌旁的女生,问:“这张桌子是你的吗?” 女生弱弱点头:“嗯。” 夏暑和班上的女生没什么往来,他平时脾气暴躁,那些女生也不敢和他离得太近。因此,同在一个班将近两年,他连有些女生的名字都不记得。只大概有个模糊印象,比如眼前这个女生,印象里比较内向,不爱说话,成绩还不错。 他扫了眼女生练习本上的名字,说:“你叫赵尔雅?坐我这儿是吧?我来帮你搬吧。” 名叫赵尔雅的女生愣了愣,等回过神时,面前的男生已经帮她把课桌搬好了。 她怔怔地说了声:“谢谢。” 夏暑回了句没事,拉着桌子到新位置。新的位置靠窗,也就是一个座位在里面,一个座位在外面。薄冬早他一步,抢在前面坐了外面的座位。 “喂。”夏暑连名字都懒得叫,带着命令似的语气:“把你的桌子挪进去。” 薄冬戴着耳机在听歌,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夏暑直接上去给他摘了。 薄冬这才抬头,不急不慢地打了声招呼:“夏同学,早上好。” 夏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把你的桌子挪进去。” “啊?”薄冬故意和他装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夏暑脸一沉:“非要我亲自动手是不是?” 薄冬重新戴上耳机,并自认为温和地提醒:“夏同学,你是不是忘记看座位表了?是你的座位在里面。” 夏暑确实没看,他只是单纯不想坐那里,因为这代表着每次出来都得从薄冬的座位通过,太麻烦了,他不想和薄冬有任何接触。 夏暑:“你管我看没看?” 薄冬没搭理他。 两人正僵持不下,这时,米老头从走廊走进教室。 看其他人的座位都搬好了,只有夏暑在那儿站着,视线落在他身上:“怎么还没换好?夏暑,你还站那儿干嘛?薄冬,耳机给我摘了。” 夏暑杵着没动,米老头走过来。 他开口就问:“怎么回事?” 薄冬刚要解释,夏暑知道米老头一会儿准会说按座位表来,恶人先告状:“他都不让我过去,我怎么搬?” 于是,米老头去质问薄冬:“薄冬,你怎么不让他过去?” 没想到会被夏暑倒打一耙,薄冬差点气笑了,一边盯着夏暑一边说:“怪我,我这就帮夏同学搬。”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交,一扫而过,夏暑不情不愿地把桌子挪到里边:“不用麻烦薄同学,我自己来。” “这还差不多。”米老头满意地点点头,走向讲台前还说了句:“同学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 夏暑内心:呵呵。 虽然他们成了同桌,但整整半天过去,两人几乎一个字都没说,完全是零交流,两张课桌之间甚至还留了一条缝。 夏暑对这个座位安排仍不服气,一到下课就进进出出,一会儿去卫生间,一会儿去接水,一会儿去找秦悠扬,每次进出薄冬都得站出来让他。 连续了好几次,是个人都能发现他这是故意的。 这一节又是米老头的数学课。 上课铃声响了第二遍,夏暑站在薄冬桌前:“出来让一下。” 薄冬坐着没动,像没听见似的,后桌的同学偷偷打量了下二人,正准备把自己的桌子往后面拉一拉,这时,薄冬又动了,身体往后靠在他的桌上,那名同学顿时停住,一动也不敢动。 夏暑开始不耐烦:“我说让一下,你耳朵聋了?” 薄冬仍然纹丝不动,一副大佬坐姿,话语中透出一丝挑衅:“你过啊,我又没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