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玖也捏她的:“你也是啊从从。” 两个人手挽手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期间看见樊江杨在和其他班的同学打球,正巧有两个女生站在篮球场外。 易玖快步走上去。 “怎么了?”从毓晗问。 “那两个就是给樊江杨送礼物的女生。”易玖急急忙忙说。 从毓晗拉住她:“那关你啥事,你这么激动?”该不会是吃醋吧...... CPbe警报响起。 易玖焦急:“我一定要告诉樊江杨,礼物是那两个女生送的,不是我送的,别让他再误会我了。万一他觉得我喜欢他怎么办呢?” 从毓晗慢吞吞地啊了声,整个人放松下来。 CPbe警报解除。 持续时间:5秒。 “哎哎哎——”从毓晗拆了根棒棒糖,塞进易玖嘴里,“人在说话呢,你过去的话你要说啥?” 易玖顺着她的视线去,那两个女生叫了樊江杨,三个人在那里不知道说着什么话,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女生的脸红通通的。 易玖想想也是,反正她俩会解释清楚的。 她不再多管,又和从毓晗一起顺着操场散步。 “水蜜桃的好好吃哦。”易玖惊讶地看着棒棒糖。 “嘿嘿是吧,我也觉得,水蜜桃的最好吃,然后是菠萝的,树莓的最难吃。” “嗯嗯。” 夏天晌午的光跃动在她的眉间,发梢,整张脸几乎透白,水润的唇在糖水的侵蚀下更显得艳红。 “既然没长残的话,真的很想知道你初一的时候到底长什么样啊......”从毓晗叹了口气,惋惜地自言自语。 “长残?” “对啊。” “可是我们不是一个月前才认识吗,怎么能算长残呢?”易玖笑着说,“从从,你的用词不对哦。” 从毓晗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哈哈干笑两声,打着马虎眼。 “那——”从毓晗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小九啊,你也长这么大了......” 易玖怎么觉得这话不太对呢。 从毓晗明明和她同龄,这话一出颇有一种比她年长一轮的慈祥感。 “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呀?或者,你有喜欢过男生嘛,是什么类型的呀?” 易玖一愣,脑海中兀得浮现梁肆延那张脸。 想到初次见面时,他笑着调侃:妹妹,一路顺风可不兴说啊; 想到时隔五年再次相见,他来机场接她; 想到自己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他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想到他知道自己想要飙车后,带她去追赶京北城的日落; 想到他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去看了人民日报; 想到他说,女孩子也可以学理,少刻板印象了...... 咦,才来京北一个半月,他们之间已经留下了这么多深深浅浅的印记了吗? 好像发生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好奇怪。 易玖一句话也没说,像是陷入了沉思。 从毓晗紧张兮兮地咬着已经吃完了的棒棒糖的棒子,看着易玖本就粉白细腻的脸颊上渐渐透出一层暂时无法消下去的红晕,以及嘴角那漾起的一抹梨涡浅笑。 她的小九,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不是过去式,是正在进行时。 是谁呢? 第24章 🔒肆意 “嗨, 小从!”远远的,有三个女生走过来,穿过外部到国内部的长道。 从毓晗起先没反应过来, 她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 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间, 易玖听见她不加掩饰地叹了口气。 文雪走在最前面, 古晨露和卓萱走在后头。 “小从,你们上体育课啊?”文雪熟稔地打着招呼。 从毓晗点点头。 文雪又把目光移到易玖身上,笑了一下, 当做打过招呼后便把视线移开。 “你们呢?”从毓晗客套地问。 “萱萱来找她男朋友。我和露露来还东西。”她晃了一下手里的帽子。 “哦。”从毓晗根本没兴趣知道这个, 她拉起易玖的手,“那你们去吧,我和我朋友再逛逛。” “好。”三个女生往国内部的教学楼走。 经她们一打岔, 从毓晗心眼大,早就忘记了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她又和易玖嘻嘻哈哈地说着班里发生的趣事。 只是, 易玖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文雪的女生手里拿着的帽子。 帽檐侧边独特的印花刺绣,很眼熟。 就像,梁肆延国庆第一天的晚上出门戴着的那顶。 易玖最后还是在体育委员的百般纠缠下报名了运动会, 她听从毓晗的,准备报铅球和跳远,然后看到那张体育参赛名单上, 铅球、跳远、标枪都被报满了。 原来大家想的都是一样的啊。 易玖咋舌, 她看着剩下的长跑和短跑。 短跑, 是丢脸去的。 长跑, 是受刑去的。 “真的不能不报吗?”易玖苦着张脸。 体育委员挠挠头:“我把跳高让给你, 我去长跑, 你再选一个田赛, 可以吗?” 体育委员都这样说了,易玖只能点头:“那就跳高和八百吧。” “八百没了,只有一千五和三千。” “......???” 此情此景,她能说什么呢? “一千五吧。”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樊江杨凑过来,冲易玖竖了个大拇指:“哦呦,牛哇牛哇,你还能跑一千五呢?” 易玖没搭理他,她下巴支着冰凉的课桌,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力地说:“能吧,反正也不会跑死。” 相比于尖子班这种报名都报不齐的状况,L班就截然不同了。 梁肆延坐在最后排,靠着墙,腿架在外侧的椅子横杠上,一副悠哉悠哉的大佬模样,手里却捧着本语文书。 廖暨凯挠挠头,把运动会报名表递给他:“梁哥,您这是?” 梁肆延扫了眼表格:“没人报的给我报两个。” 廖暨凯啧啧两声,一旁的体育委员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梁哥,你是我的神。” “梁哥,你这语文书里夹着小黄书?”廖暨凯没忍住问。 梁肆延慢悠悠地昂了声:“你猜?” 贱嗖嗖的模样。 “那您这是?” 梁肆延挑挑眉,慢条斯理道:“被小尼姑点化了一番,准备回头是岸。” 廖暨凯想了一下:“小尼姑?明月啊?” 梁肆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廖暨凯也开始点化他,意有所指道:“若菜光版小尼姑?” 一点就通。 若菜光版的小尼姑,是怎么样的呢? 梁肆延突然回想到最开始的那场梦。 梦里,她跪坐在他面前,歪着脑袋,软声软气地唤着他的名字,梁肆延那三个字,在她的粉润的唇间溢出,像勾人魂魄的钩子,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地抑扬顿挫,燕语莺声。 她的身体柔软,像在触摸着棉花糖,又像深陷洁白的云朵里,手指拂过之处,尽数化开成水。 那宽大衣服下的风景,一点都不像十六岁,是勾人的...... “梁哥?梁肆延!”廖暨凯的手在梁肆延面前滑了一下。 廖暨凯深吸了一口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在做马克思在看,梁肆延发什么春! 梁肆延突然被打断思绪,回过神来。他喉咙紧绷着,胸口突然涌起一股热流,像被甜腻的棉花糖齁了嗓子。 他卷起语文书就往廖暨凯肩头打去:“在这神圣的校园里瞎几把说什么呢!” 而后眼神不自觉地透过窗户,飘向楼下尖子班的位置,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真肮脏啊你。” 廖暨凯:??? 他说啥了啊就肮脏。 董施就坐在前头,看着是在玩手机,其实心绪都飘到了后面两个人的对话上。 那个小尼姑,是谁啊? 会是他喜欢的人的代称吗? 是否就是易玖呢? “梁哥,外面美女找。”男生在门口吼了句。 “美女?”廖暨凯狐疑,“小尼姑啊?” 梁肆延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傻逼。” 他把书丢在桌上,起身往外走。 廖暨凯看了看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妈的,长得帅身高不过一米七,身高一八八的丑如河童,怎么这长得帅又长得高全给梁肆延这狗占尽了呢。” 梁肆延走到门口,没想到是文雪和古晨露。 这两人的名字他记不清了,但是长相还依稀有印象。 梁肆延:“有事?” 文雪把帽子递给他:“你上次帽子落在绿洲了,还是露露看见的呢。”说着,她戳了戳露露,“对吧?” 古晨露羞赧道:“嗯。” 梁肆延看着她手里的帽子才想起来这么回事儿,他哦了声,接过:“谢了。” “怎么谢?”文雪笑着问。 闻言,梁肆延靠在墙边,手里转着帽子,脸上浮现笑意:“你想我怎么谢?” 文雪转头看着古晨露:“快啲,靓仔哥问你呢,想要乜谢礼呀!”(快一点,帅哥哥问你呢,想要什么谢礼呀) 古晨露根本不知道,从一开始就她就插不上话,这下问题落到了她的头上,她也懵了。 “我也不知道。”她嚅嗫。 梁肆延似乎没了耐心,他耸耸肩:“嗰就算了,走咗。”(那就算了,走了) 说完,他就回到教室。 “雪雪,我真不行。”古晨露和文雪往楼梯口走。 “行不行的,试试再说啊,刚刚你就该说加个微信的。” “可是我真的不敢,这样说了,梁肆延就会发现我喜欢他的啊。” “傻子才看不出来呢,梁肆延这种玩咖,一看就喜欢有意思又会玩的女生啊,你连微信都不敢加,能有什么故事。”文雪说,“这样,你不敢的话下次我帮你加他,然后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古晨露总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她点点头:“我想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一下哦。” 文雪点点头,靠在外边。 与此同时,她看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掠过自己眼前。 这个长发女生,好像几分钟前刚见过,是从毓晗的朋友。 文雪原本没想多看,却注意到她走到L班门口。 “同学,能帮我叫一下梁肆延吗?”易玖问。 文雪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她往前多走了几步。 女孩手里捏着瓶牛奶,长发乌黑飘飘,更衬得肌肤白如雪。 从文雪的角度看去,梁肆延没出来,他坐在窗沿上,脚也踩着窗沿,半个身子探出,居高临下地看着易玖。 “干嘛?”梁肆延笑着问。 易玖晃了晃牛奶:“早上又忘记把牛奶给你了。” 梁肆延坐得八风不动。 “你不要吗?”易玖疑惑。 梁肆延这才伸出手,紧实的手臂肌肉上因为长袖衬衫挽到了手肘处,因而青筋微现。 他摊开手掌,食指勾了勾。 易玖把牛奶放他手里,他没接。 易玖:“?” 梁肆延下巴扬了扬:“口袋里是什么?” 易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棒棒糖露出一角。她拿出来,有点可惜地说:“只剩两根了。” 梁肆延从善如流接过话:“你一根,我一根,正好。” “可是我想给我同桌。” 梁肆延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同桌买吃的总会买两份,我不能总吃他的啊。” “你同桌——”他声音沉沉,“还爱吃糖呢。” 易玖想了一下,樊江杨好像从来没有买过糖,可能是不喜欢的,但是她就是想意思意思分给他,不然老是拿人家的吃的多不好意思。 “也没有。” 梁肆延长手一伸,抽过她口袋里的糖:“没有就给哥哥啊。” “可是你也不爱吃糖啊。” “哥哥就喜欢嘴里咬着东西,行不行?” 易玖想了一下,满脸疑惑:“那你为什么不抽烟?” “易玖......”梁肆延似乎是被气笑了,“抽烟对身体不好,不劝劝我,还巴不得我抽呢?” 关她什么事,这不是他自己要抽的吗? 易玖有时候不是很明白梁肆延的脑回路,但是想想也正常,不然不会连留两级了。 她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说:“少抽点烟啊梁肆延。” 梁肆延长长地哎了声,又抽过她怀里的牛奶:“这才对,回去上课吧小尼姑。” 易玖没往文雪的方向走,她直接从L班旁边的楼梯下楼。 “雪雪,走了。”古晨露刚好从厕所出来,打断了文雪的思绪。 文雪点点头,下楼之前又往那边看了一眼,已经看不见易玖的身影。 看来是她猜错了。 梁肆延这种人,居然喜欢奇奇怪怪的乖乖女。 10月10号到10月13号三天是除了高三年级之外的运动会,国内部和外部一同参与其中,共用国内部的场地。 国内部共三十个班级加上外部八个班绕着整个操场坐成一圈。 搬椅子的时候楼上楼下正挤得慌,易玖看了眼大家来势汹汹的架势,决定最后等楼梯间没人了再走。 “你不走啊?”樊江杨问。 易玖说:“等人都走光了再走,不然挤来挤去很烦。” 樊江杨想想也是,也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那我也等会儿。” “易玖......小九......”樊江杨看着她低头认真写着作业,因为被题目难住,下意识咬着下唇,因而唇上附着上了丝丝水光。 易玖一愣,抬头看着他,不确定他刚刚叫自己什么。 樊江杨尴尬地挠挠头:“我听你隔壁班那个朋友总是这么叫你的。” 易玖嗯了声。 “那我......那我能这么叫你吗?” 称呼而已。 易玖点点头:“都行。” 樊江杨显然开心极了,他笑嘻嘻的:“好的小九。” “对了。”易玖突然说,“你知道那个礼物不是我送的了吧?” 说起这个,樊江杨心头终于涌上了一丝自作多情的尴尬。 几天前的体育课,那两个女生来找他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这个礼物真的不是易玖送的,后来他才反应过来,易玖刚来,怎么会知道他的生日呢? 是自己喜欢易玖,所以脑子都乱成浆糊了。 他点点头,又缓解尴尬地再次挠挠头:“是我想太多了。” “没关系,现在你知道就好啦。”易玖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看出了樊江杨的不自在,直接问:“楼梯口应该没人了,我们走吧。” 樊江杨说好,又要帮她搬椅子。 “我来搬椅子吧。”樊江杨赶紧接过,“你帮我拿书包吧。” 易玖想了想,觉得可以。 她背着自己的书包,又把樊江杨的书包背在前头,慢悠悠地走在樊江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