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永宁新州卢墟地脉镇守府。 深夜。 路家老祖在镇守府中核心处炼炁修行,深定之中忽然感觉一股大恐怖袭来。 身心俱震。 失了魂般呆坐许久方回过气来,手一摸额头全是冷汗,前胸后背四肢尽皆湿透,活似刚从水中泡出来一般。 好不容易回神。 他仍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抑。 先天一炁最核心的那点灵光,朦胧中都被什么无形压制住了般。 这是什么情况? 自多年前从当代路家子弟脱颖而出,在近乎地脉沉寂的时代,奇迹般的炼炁踏足蜕凡,六七十年来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他是蜕凡二阶的炼炁士啊。 不是什么凡人。 身体时刻受到炁力强化,运转之中身心本质,早就超出凡人不知道多少。 上一次生病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为什么心底如此不安? 路秋山思索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心下却忽然的冒出个近乎荒谬的想法:“莫不是天宁的那件事?这世间还真有果报?有什么劫数要报应到我头上了?” 他是修行人,是一地镇守。 才不相信那些东西。 什么六道轮回?什么天宫地府?什么善恶有报?都是凡人幻想出来的东西,如果真有地狱……那么他这镇守,就是镇压这些东西的人。 哪里怕那些? 可是到底是不安,不一会走出静室:“去,叫路明云、路明诚过来。” 心下不时借助镇守府的权能,开启镇守们交流信息的虚灵真应盘,不住查看各位镇守尤其是朝廷对他家的看法。 “一直在抗议谴责。” 路秋山无语的笑着。 没有底蕴的朝廷,还能做什么?要是家族记载里传说中的大新、大商还差不多。 再看一些镇守对朝廷动向的通传和对朝廷“最新”一份天人之契镇守府相关内容的讨论。 朝廷一如既往的缺少力量,以少量的非凡者,应付整个东华庞大的局面。 一些镇守在讨论。 再拖得一阵朝廷就要顶不住了,说不定还能作更大让步,号召东华各路镇守齐心。 一些镇守在发表自己的看法,提出对朝廷最新天人之契的修改意见。 少量镇守表示契约可以签订了。 早签早太平。 朝廷想进人就进人呗,反正不管进多少人,击溃孽魔都是镇守府拿大头。 看法下面一堆人在骂。 凭什么我家大门朝廷想进就进? 没有这个理。 镇守府的地盘啥时候成了全东华人的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意见。 一些镇守府在咒骂路家,咒骂类似地脉未沉寂,仍保留了传承的世家,仗着传承和先发,各种强取豪夺就算了,还敢谋划镇守使。 号召镇守们联合起来给他们一个好看。 对付不了背后的镇守使,还玩不死他们家族的子弟门人吗? “老祖。”两位族内后起之秀恭敬行礼。 “坐吧!”对于优秀的年轻人,路秋山一贯持欣赏态度,没有丝毫架子,是一位极和蔼爱护后备的好长者。 眼前这两位。 路明云天生适合家族传承核心之一的念能力图谱——洞虚穿空图,开发出了相关念能力,借此在灵潮初起突飞猛进,极短时间内就成就一阶上品,叫他这位老祖直晋二阶。 路秋山因此起了爱才之心。 一意栽培。 在自身跨入二阶中品后,拿出宝贵的二阶先天灵气(本地炼炁士认知中的纯灵气,后面都以先天灵气称呼),助力他突破到蜕凡二阶。 路明诚同样拿图谱开发的穿空能力,但实际效果、个人资质、个人实力差的太远。 本不引他看中。 但不经意间展现的外务能力引得他关注。 修行人修行和逍遥才是最贵,哪个想将宝贵的精力耗费在各种庶务上? 镇守府与他同时代的管事年事已高,而族内再无其他能为可入他眼之人。 路明诚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缺。 老祖直接予以重任。 路明诚也从未让他失望,各种事情处理的都是符合他心意——井井有条。 “明云,明诚,我今日定中炼法,突然感受到一股大恐怖、大压力,修行人的灵觉想来不是空穴来风,今日叫你们来参详一二。” “莫非哪里有什么人物势力?能够对我们镇守府起威胁不成?” 路明诚道:“镇守府总控阴阳之枢而外人不可入,就算混入进来又要面对镇守府的结界,爷爷您和明云两位蜕凡二阶以及权能召唤出来足足三十位二阶灰巾力士。” “明诚愚笨。” “实想不到谁有这般力量。” 路明云道:“朝廷应该是有足够力量,但人员散布全国各地,目前特处处处缺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抽不出手。” “明诚。” “前段时间我让你去接回海鹏,顺便探一下周边亲近朝廷的特顾。” “情况如何?” 路明诚道:“没什么特别的。” “大多都愿与我路家结善缘,极少数个别起于底层的态度很不好。” “机缘踏足非凡时间太短,多半心态还未转变过来,仍然是原本的凡人心态。” 路明云道:“若真如此。” “情况还好啊。” “朝廷抽不出实力,有实力的特顾,少有对我们有敌意者。” 路秋山道:“你上次去天宁的调查结果如何?路明永怎么会将事情搞成那个样子?” “照说他的实力和胆量都不够,当初发现天宁镇守使,还向家族请调高手配合,我有意叫明诚去方山带回鹏海,再调几位一同去配合,结果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一发不可收拾。” 路明云道:“老祖听说过孽修士没有?” 路秋山道:“字面意义上来看?这世间竟然还有纳孽气修行不成?” 路明云道:“我暗中潜入天宁,本道是天宁彻底沦为魔境孽域,哪知竟有修士纳孽气修行并驱策孽魔为己用。” “如此天宁一事众家皆输,唯此孽修士独得其利,凡人的地狱正是他修行乐土。” 路秋山听了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 “此事影响甚大。” “虽然我们确实是要对天宁镇守使动手。” “但毕竟我们还没动。” “起码我路家能动手的力量根本没参与,如此岂不是平白无故为人背了一口大黑锅?” 路明云道:“此事毕竟未查实,我本道将事情彻底查清楚,再向老祖你……” “诶——”路秋山伸手指了指他,浑身气的直颤抖:“这种事哪里需要查实?” “哪里需要证据?” “你读书读傻了吗?还是给炁力冲坏了脑袋?怀疑而且他们在场得利就够了。” “什么孽修士?” “分明我镇守府乃至朝廷、全东华人的公敌,只要将他们顶上去,我路家直接就能从此事中摘出来,不仅无过还有功啊。” “你真是气死我了。” “算了算了。” “我现在知道也不算晚,稍后我便将孽修士的存在通传镇守府和朝廷。” “孽修士!!!” “孽修士?” “莫非危机是来自于孽修士不成?孽修搞坏了天宁地脉又来谋我们家?” “此等存在仿佛我等镇守天敌,或许有潜入地脉空间,针对我镇守府镇守使的本事。” “不可不防。” “明云你去坐守护监察殿,明诚你通知家族所有入阶值夜人员提高警惕。” 路家这祖孙数人正自安排。 路秋山忽的面色一变。 地脉异空间被人内外相勾连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打开了一个门户。 方向是在城西的边缘? “莫非是孽修士要杀来了?” 同一时刻。 地脉异空间新州市城西,一个庞大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门户刚刚打开,率先汪卫国五人和王安之等五位顾问飞腾入门。 各自施展手段将周遭孽魔清理了个干净。 紧接着大群的兵士蜂拥而入,一辆辆的坦克、自走火炮、火箭炮等开了进来。 “很好,路永周你弃暗投明有功,此次我永宁特处算你一记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