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睡的不踏实,他总是反反复复的梦到那些死去的人的面庞和浑身浴血的季槿行。 无尽的恐惧包围着他,他的四肢冰冷,额前也沁了一层薄汗。 季槿行一直睡在他身边半搂着他,手搭在他的肩头。 林阙被梦中的画面惊醒,察觉到枕边人温热的呼吸,他才回过神来。 摸索出枕下的玻璃碎片,紧紧攥在手里,因为紧张手心已经浸满汗水。 林阙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不会在季槿行面前暴露。 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将锋利的玻璃尖刺入狠狠的划开一道口子,呼吸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流淌在洁白的床单,就算季槿行睡得再沉,此刻也被浓厚的血腥味惊醒。 枕边的人呼吸羸弱,面色惨白,胸口处的起伏越来越小像是个闭着眼的娃娃。 季槿行连忙拨通电话叫了家庭医生,下楼取出急救箱。 “林阙,你可真够狠的”季槿行用消毒水给他消毒,裹了几层纱布用力按着止血点。 不慌是假的,这家伙宁愿去死S也不愿意乖乖呆在这座他亲手打造的牢笼里。 几分钟过后,医生匆匆赶来,面对双眼赤红的季槿行吓得直冒冷汗。 季槿行一副治不好就别想活着走出去的样子盯着他,是个人都会害怕。 医生赶忙看看伤口,伤口切横很深需要去医院。 他看着季槿行哆哆嗦嗦说“先生,得赶快送他去医院,伤口太深了需要缝合” “那就快去”季槿行打横抱起林阙朝外面跑去,所有人都被惊动,不明所以。 只有陆舟担忧的看着林阙,深呼吸双手颤抖着跟在后面。 几个红色大字,刺人眼目。 “急诊抢救室” 季槿行,陆舟,沈毅等人在手术室外焦灼的等待着。 他现在没工夫去问是谁给他的玻璃片,他要林阙从里面活着出来。 林阙你怎么忍心的,那么深的口子,皮肉都翻出来了血淋淋的。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季槿行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度时如年’。他以前过的苦日子都没有这么难熬。 等了许久才见到一个医生出来,他摘下口罩出声询问“谁是病人家属?” 季槿行赶忙起身来到他面前“我是” “再迟一步可就救不回来了,病人现在处于昏睡状态,尽量不要刺激病人” 季槿行长舒一口气,陆舟在角落里悄悄的说了句,还好。 众人都来到病房门外,只有季槿行一个人守在林阙的身旁。 林阙戴着着呼吸机,面色青白,面罩上轻薄的雾气让人明白他现在的呼吸很微弱。 季槿行摸了一根烟,想了想又装了回去。起身来到外面。 外面一号人齐刷刷的看着季槿行冒冷汗。 夜晚的医院阴森森的,他背靠着墙, 眸光森寒刺骨,零星的火星明暗交替,所见者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谁给的他那种东西?” 一支烟燃烧殆尽,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你给的,对吗?”林阙看向陆舟。 陆舟看着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双眼,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 “不是我” “最好不是你,不然我会把你弄得很惨” 两人眼神的攻击把周围人吓得更是不敢动弹。 最后还是沈毅出来打圆,气氛才没有那么的令人窒息。 现在最重要的是林阙能醒来,逃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