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 住客宛若聆听到了门外动静。 特意探出脑袋来凑热闹,毫不收敛。 如果真是如此发展情节,就再好不过了。 现实将陈迪杂乱的情绪全部收了回来。 踏着脚步声靠拢,是有着挑染的熟人。 亦是,导致两人来到情侣酒店发生不太妙关系的源头。 被跟踪对象,欧阳杏。 她从花语爱尚未褪去的潮红脸进行推测,大概就能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因此,语气中带着飘浮不定。“你们,应该是来跟踪我的吧,假戏真做?” 不确定的语气,给了陈迪辩解的机会,连忙装着傻。“哈?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欧阳杏笑了笑。“学生会的副会长大人,你以为自己的名气不高吗?校园网,有你的照片。” 是的,欧阳杏对所谓的学生会根本不关心。 但是,不妨碍在关键时刻进行简单调查。 她拿出了化妆镜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解释道。“我出现在哪,你们就出现在哪。” “要是说之前都是巧妙的偶遇,来到同家情侣酒店这种事情,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陈迪选择继续辩解。“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欧阳杏露出坏笑。“也不是不可能,想要消除我的疑虑,你们,要不进房间继续?” 继...继续!? 宛若受到惊吓的兔子。 不知所措的花语爱,先前已然将所有勇气全部耗尽。 此时再也没了面对陌生人时的活泼开朗。 她需要时间与休息来恢复原本的模样。 难得的,选择躲在陈迪身后,像是害怕被人认出来。 而陈迪终究是经历了大风大雨的人,没有因为简单的几句话,就暴露原有目的。 摊了摊手。“这位同学,被害妄想症不要太严重,我们干嘛要听你的呢?” 欧阳杏将手机放在嘴唇边缘。“你怎么知道,我是同学。” 陈迪翻了翻白眼。“你都认出我是学生会副会长了,难道说,还能是别的学校?” “青山财大附近也有其他大学,况且,我就是长得比较年轻,未尝不是辅导员。”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欧阳杏像是认准了陈迪是来跟踪似的,不停寻找着破绽与漏洞,但凡说错半句话,就会被当场认出。 逃避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用处。 陈迪的责任心告诉他,要拖延着对方。 防止真的出现不纯洁交往事项。 “你也知道我是学生会副会长,连自家学校辅导员都认不出来,岂不是太失责了。” “特别是,这所谓的辅导员足以登上校园表白墙。” 说到这里,背后被人轻轻捏了下。 气鼓鼓以及吃醋的韵味,无需转头就能感受到。 欧阳杏紧盯着陈迪面孔,像是要将其深深引入脑海,反复确定找不到破绽后。 所幸,换了个方法。 伸出手指,朝着她所在的房间勾了勾手。 戏谑且嘲讽的神情故意为之。“行吧,你们既然不是来跟踪我的,我做什么,也就无权管辖吧。” “我现在要迈入所谓‘大人’的阶梯了,你们两位小朋友,是打算来参观下呢,还是各回各家。” 最后几个字几乎算是咬牙切齿。 所谓明谋,讲究的就是光明正大,逼迫你露出马脚。 陈迪暗暗咂舌。 他。 或许拖不住了。 万般寂静,欧阳杏房间吹出凉爽气体。 与陈迪所在房间截然不同的香薰味传出。 玫瑰花香宛若诉说着。 今夜,她认真了。 细长手指扶着门把手,倩影即将消失。 时间流速都感觉被放慢的刹那,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从楼梯拐角处由小至大。 未见其人,眼熟鸭舌帽被甩了出来。 落在走廊,与暗红色地毯相互映衬。 西装革履打扮,修长身姿像是故事中的管家。 墨镜被摘下,冰冷视线驱散了此处暧昧氛围。 被帽子压抑已久的柔顺长发铺开,如金色流星雨坠落。 南宫铃,关键时刻到来。 路过陈迪时。 她见到躲躲闪闪的花语爱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情绪。 唯有轻轻点了点头。 也不只是在赞许她的勇气,还是向陈迪说辛苦了。 欧阳杏见到对方的到来,像是情绪失控似的发出狂笑,宛若逼迫着自己,将所有情绪拉至最大化。 边笑,边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 “多少次了,多少种手段了,我早已说过,不要跟踪我,请不要浪费自己的人生来做无意义事情。” 南宫铃没有言语。 她走到对方身前,抬手。 没有耳光,唯有从上至下,从衣服的褶皱到裙摆的自然,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检查着。 不明真相的人旁观,还会误认为是在过安检。 不恰当的说法,也像是对犯罪之人搜身。 令人惊奇。 先前言语犀利,骨子里透露高傲,不可一世的欧阳杏,此时竟然选择了不反抗。 老老实实,配合南宫铃的检查,就连兜里和包里放了什么,都挨个拿了出来。 望着地面的辣椒水和防狼喷雾,甚至不明用途的正方体,陈迪十分庆幸,他没有被当成跟踪狂。 “够了吗,看清楚了吗。”欧阳杏的语气,竟透露着悲凉。 南宫铃对此毫无反应,她只是帮助她整理了衣领,以手指为梳子,理了理凌乱发丝。 确认没有任何受到伤害,才肯回应着。“是父亲的嘱咐。” 呵,不加遮掩的自嘲声传出。 欧阳杏突然打掉了对方的手掌,清脆碰撞声,像是不好事情发生的前兆。“然后呢?就要一直干扰我,直到死亡?” 南宫铃摇头。“时机未到,到了,就不会。” 欧阳杏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呼唤着陈迪不知道的名字。“阿比梅尔,我不是人偶。” “我会哭会笑,拥有自己的想法与梦想,我无法理解你的绝对理智,也不想要去被长辈们束缚。” “好不容易避开了眼线,彼此轻松些,算我求你了。” 恳求,发自内心的诉说。 陈迪深知,无法打动南宫铃冰冷的性子。 事实亦是如此,她语气依旧毫无感情色彩,就连字句都随之被感染。“对不起,我有我的责任。” “遵守本线之外,我可以依你任性。” 欧阳杏神情动容,几乎快要咬破嘴唇。 她突然注意到了身后的陈迪,起了坏心思。 指着他所在方向,冰冷说着。“好啊。” “依我任性,就去和副会长接吻。” “反正,这是你选择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