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得知后气得差点摔东西。 “那你们就不带她回来了?” 她怒气腾腾地冲宫人喊:“若是出了事。” “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担得起?” 宫人们哗啦啦跪了满地。 颤着声讨饶:“贤妃娘娘饶命啊。” “奴才们也不想的,但是公主她……她不肯回啊。” “你们这帮吃干饭的东西。” 贤妃气冲冲地起身。 看样子是想要亲自去将二公主给带回来。 这时华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想法。 于是她上前拦住了贤妃。 “太子妃何意?”贤妃不解地问。 “贤妃娘娘,我有一计不知您可否一听。” 贤妃顿了顿,“太子妃请讲。” 虽说贤妃因为华阳的身份。 对她有几分巴结讨好的意思。 但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华阳。 而且说不定,华阳真能有办法解除她现在的困境。 所以这个面子贤妃还是愿意给的。 “臣女认为贤妃娘娘不如顺着柔安来。” 然而华阳刚开口就让贤妃猛地蹙眉。 看到贤妃面色不虞。 她的贴身宫女适时上前一步。 “太子妃,您可不要胡说。” “若是放走了公主,可是会出大事的。” 贤妃保持缄默不语。 但她也是这个意思。 谁会乐意让自己女儿置身于危险中。 华阳看了眼贤妃。 “我懂贤妃娘娘想要保护二公主的心情。”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但公主心意已决,如今还不惜以死相逼。” “若是贤妃娘娘逼得太过,不知她会做出什么来。” 贤妃的眉宇微微松动了些。 看出来她被说动了。 华阳加了把劲,“所以贤妃娘娘不如面上顺着公主的意思。” “面上?” 贤妃先是一诧异,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让本宫假装放她出宫?” 贤妃的脑子转得可以说是十分快了。 “正是如此。” 华阳微微抿唇一笑。 “贤妃娘娘不妨先嘴上应承下来,再暗地里派些侍卫跟着。” “如此这般既能保证公主安全。” “又能趁机放她出去散散心。” 华阳主动出谋划策。 其实也是为了自己。 她替贤妃分忧。 这样一来,悔婚的事贤妃也就不好责难了。 贤妃亦心知肚明这个道理。 她暗暗赞叹华阳八面玲珑的同时。 也不免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柔安承了她的性子。 倔强又不肯服输,就是一根筋只认死理的那种。 如今看来顾家三郎那是不太可能同意这门婚事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按华阳说的。 放她出宫散散心。 这样说不定日子久了,柔安能放下顾家三郎。 权衡了一番利弊后。 贤妃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上前柔柔地握住了华阳的手。 “还是太子妃想得周到。” “瞧我都气糊涂了,压根没想到这茬。” 华阳同样报以微笑。 “关心则乱,理解。” 随后华阳让人去找来了跟她一起入宫,却没有来凤仪宫的司马焦。 两人约在凤仪宫外见面。 华阳将此事与他简略叙述一遍后。 问他:“你能不能去劝说下陛下?” “要放自己的亲女儿出宫,陛下必不可能同意。” “但如今已无别的办法。” 华阳找司马焦来的原因是。 司马焦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一个儿子。 所以她觉得洪宣帝不会同意的事。 说不定司马焦去说一说能有戏。 然而司马焦闻言却蹙起了眉。 “这有点难办。” 听他这么说。 华阳的心提了起来。 “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 “但……我也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她紧张地咬着下唇。 用力得上面几乎留下齿痕。 司马焦看得有些心疼。 立刻停下了故意逗弄她的行为。 “好了,我方才只是逗你玩的。” “就算再难,只要是你的要求。” “我都会去办。” 司马焦捏了捏华阳细软的手。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华阳心里立刻软了一片。 但嘴上还是装作羞恼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吓我了?” “下次不敢了。”司马焦低声道。 “等我的消息。” “好。”华阳颔了颔首。 目送着司马焦走远。 期间贤妃亲自去挑选了几个可靠的暗卫。 这些暗卫都是宫里用的,功夫高强且忠心耿耿。 有他们保护柔安公主,就不怕她在外会碰到什么危险了。 但贤妃还是忧心忡忡的。 华阳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忍不住问了一句:“贤妃娘娘在担心陛下那边?” 贤妃犹豫半响,点了点头。 “本宫就怕陛下不会同意此举。” “到时候若是不小心闹大,那皇室的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华阳见贤妃脸上写满的忧愁。 不由得感慨。 虽然贤妃心机深重。 但心底对洪宣帝还是多少有着几分真情在的。 要不然也不会这般担忧。 她斟酌了一下语句。 想说点什么来宽慰贤妃让她别担心。 还没等得及开口。 宫外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公鸭嗓。 “皇上驾到。” 贤妃一惊。 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了。 连忙朝外面迎了出去。 华阳紧跟其后。 走到外面率先看到的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此人正是洪宣帝无疑了。 “臣妾参见皇上。” 或许是因为心虚。 贤妃头埋得格外的低。 洪宣帝垂眸看着贤妃。 盯了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知会朕一声。” 贤妃心里猛跳了一下。 立刻就明白洪宣帝这是知道了。 不敢有所欺瞒。 她几乎把头埋到了地下去。 卑躬屈膝地弓着腰,“陛下恕罪。” “实在是臣妾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洪宣帝看着贤妃这幅担惊受怕的样子。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面上依旧紧绷着张脸。 本来还想再装得严肃点的。 却被身旁的亲儿子司马焦拆了台。 “父皇,您何必故意吓贤妃娘娘。” “明明来时就已经决定好了。” 洪宣帝脸一下拉得老长。 要不是顾及有这么多人看着。 他真想把自己这个儿子一脚踹出去算了。 养他这么大还把人一路送到太子。 是让他来拆自己老子的台的吗? “陛下,太子这话的意思是?” 贤妃诧异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