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这身衣裳适合小姐吧。” 半夏满意地看着华阳。 这都是她努力了一个多时辰的结果。 “好像还是差点什么。” 清泉看着华阳小声嘟囔了一句。 随后不等华阳反应。 她便眼睛一亮急匆匆跑去了屋子里。 拿出来一支发簪。 “把这个簪上会好些。”清泉说。 她拿的是一支步摇。 上面有一只振翅欲飞的蝶,栩栩如生。 做工不会太招摇。 也很衬华阳这身衣裳。 华阳便欣然同意了,“那你给我簪上吧。” 几人忙活了快两个时辰。 终于把华阳给倒腾好了。 这时华府外的马车已经等了有好一会儿了。 见华阳迟迟不出来。 管家忍不住派了人过来问。 “麻烦问问小姐什么时候能好?” 华阳才想起有这回事。 连忙催促道:“好了,别弄了,该走了。” “小姐,等一下,戴上这个。” 清泉一拍脑门,又取出一个香囊给华阳挂上。 “这次进宫只带一个人就好。” 华阳犹豫了一下。 想了想还是看向了清泉,“清泉你留在府里吧我带半夏去就好。” 华阳此举是有原因的。 清泉虽然稳重些。 但就是太过稳重少了些许随机应变的机敏。 在这点上半夏比她要好些。 此去宫宴不知会发生什么,所以华阳还是想妥帖谨慎些。 几人准备好便坐上了马车。 本来华阳以为此去直到进宫。 都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才对 但没想到,仅仅只过了半柱香。 马车便忽然被人拦了下来。 “前面发生何事了?” 半夏撩开车帘,率先询问。 华阳则坐在马车内一动不动。 不过她也只是看似淡然。 实则手心里面全都是汗。 车夫看了眼前面,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前方好像有官差拦路。” 半夏思索了一会儿。 扭头征询华阳的意见。 “小姐,要不奴婢下去看看?” 华阳想了想。 马车上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这已经到朱雀门外了。 宫门脚下就算有那胆大包天的贼人。 想必也不敢做些什么。 于是便点了点头,“你去吧。”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切记小心。” 于是半夏就跳下了马车前去查看情况。 华阳不能动。 只能坐在马车里忐忑地等着半夏回来。 好在半夏没出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就是脸上的表情有些莫名。 华阳奇怪地看着她,问:“怎么是这副表情?” “难道宫门前有人闹事不成?” “那倒不是。” 半夏先是否认,随后张了张嘴又闭上。 好像对于接下来的话十分难以启齿似的。 “到底怎么了?” 华阳眉心微微蹙起。 半夏放弃了解释。 直接说:“还是小姐您亲自下去看看吧。” 半夏这么说就意味着前面没有危险。 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才让向来直来直去的半夏都如此难开口呢? 华阳不否认自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大胆地提起裙摆下了马车。 走下马车后她远远一望。 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 一头乌黑的发被玉冠束起。 薄唇微抿,墨黑的眼眸透着些许寒意的凌冽。 只是他似乎这会儿有些烦心事。 那道剑眉不耐烦地蹙起,让人有种想要上前为他抚平的冲动。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视线。 那人忽然远远地望了过来。 看见她的一瞬间。 司马焦心底的烦躁忽然一扫而空。 身旁的暗一察觉到自己主上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若有所感地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看见华阳在那。 “太子殿下,可要属下将太子妃接过来?” 他很有眼色地问道。 司马焦给了他一个那不是废话的眼神:“还不快去。” 暗一立刻让人把围堵的人群散开。 本来入宫来参加宫宴的女眷还有些不乐意。 “都是来参加赏花宴的。” “凭什么要我们让开一条道啊?” “真是岂有此理。” 人群里充满了不满的声音。 暗一扫视了一眼后。 果断掏出了东宫的令牌。 “此乃太子殿下口谕,违者一律按宫规处置。” 仅仅一句话。 就将那些不满的声音全部压下。 随后人群就这样让开了一条道。 司马焦立刻马不停蹄地来到华阳面前。 “太子妃殿下,我来接你进宫。” 他边说边伸出手。 华阳清晰地听见了周围传来有吸气声。 这一刻她简直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地下。 “你要接就接。” 华阳头压得低低的,“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司马焦见她一副害怕被人围观的样子,挑了挑眉。 “你还怕这个?” 说完就被华阳瞪了一眼。 是那种自以为很凶。 但其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眼神。 司马焦低笑了几声。 看华阳的脸几乎烧成了天边的绯霞。 他才停下打趣她的心思,跳下马来拉住她的手。 “你躲在我身后。” “他们就不会盯着你看了。” 话音刚落。 华阳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是她被司马焦给扛上了马。 而司马焦压根半点反应的机会也不给她。 华阳才坐稳,他就扬起了缰绳。 身下的马高高抬起前蹄,嘶鸣一声便直直冲向了红色的宫门。 烈烈的风声将一众人或艳羡或惊吓的声音。 全都甩在了身后。 …… 司马焦亲自将华阳接进宫门后。 就带她去了一处偏殿收拾。 只因为刚才进来得太急。 后者身上的行头被弄乱了。 被拜托来帮忙收拾的芸娘,忍不住念叨。 “太子殿下也太乱来了。” “今儿个在宫门闹的这一出,就连皇后娘娘都知道了。” 华阳头低得像是要把整个脑袋埋进土里。 明明芸娘训斥的人是司马焦。 她却表现得比司马焦还要惭愧。 “今日是我冲动了些。” 司马焦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回头我会去向母后请罪。” 芸娘看了他一眼。 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在她看来司马焦根本就没有要反省的意思。 他这般随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真不知道日后登基会是什么模样。 只希望这华家的姑娘能治治他吧。 芸娘没一会儿。 就将华阳给收拾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