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叹息着回道:“不是小姐比不上。” “是小姐不适合那深宫。” “知道您没选上太子妃,老王爷还松了口气呢。” 殷四娘埋着头半响没说话。 好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 叫来自己的婢女。 “绿萼,取我的银子来。” 李嬷嬷百般推辞。 但走前还是被塞了一袋子的银子。 “这是我孝敬给嬷嬷的。” 殷四娘说:“您得收下。” 李嬷嬷见推拒不得。 只好无奈收下那袋银两。 让她比较欣慰的是。 殷四娘并未因此一直闷闷不乐。 方才哭过就当做是发泄了。 这会儿整个人跟个没事人一样。 李嬷嬷和蔼地看着殷四娘。 “老王爷一定会为小姐感到高兴的。” 殷四娘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回去帮我跟外祖父说。” “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担心了。” “老奴一定把话带到。” 李嬷嬷笑了笑。 回到房后。 殷四娘已经完全不受影响了。 甚至还问一旁忙着收拾屋子的婢女。 “姚曳如何了?” 婢女顿了顿,道:“奴婢听说似乎不太好。” 殷四娘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怎么个不太好法?” “姚小姐的贵命被揭穿时假的。” “如今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再没有人觉得她命格贵重。” 奴婢挑着殷四娘爱听的话说:“她已经一落千丈了。” “日后就算再嫁也定谋不到好人家。” 本来殷四娘还为落选这事感到有些不忿。 但听到姚曳过得比自己惨那么多。 她顿时就不郁闷了。 “让她那么嚣张。” 殷四娘无不得意地说道:“这下尝到苦果了吧。” “真是活该。” 见殷四娘心情好了起来。 婢女们心里都松了口气。 而何氏听闻了宫中传来的消息后。 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四娘不用进宫真是太好了。” 嬷嬷给她倒了杯茶。 揣测着何氏的心思说。 何氏连连点头,“我就怕她进了宫回得罪贵人。” “这下可好,她当不成太子妃。” “我也不用担心了。” 嬷嬷顺着她的气往下捋。 “夫人可以安心了。” 何氏轻轻抿了一口茶。 这几日来一直跌宕的心终于品尝到了心安。 …… 太子妃的册封典礼十分繁琐。 户部需要准备好些日。 不过华府因为这个好消息。 这几日来都是喜气洋洋的。 就连平时不喜铺张的华太师。 都一反华态让人大肆装点府里。 此时太师府里的下人正在挂红绸。 华太师瞥到一处空落落的角落。 不满地指着说:“怎么能有地方空着呢?” “这儿也该挂上才对。” 说着自己拿起了一条红绸。 急匆匆往下人搭的梯子走。 像是要自己挂上去一样。 华阳吓了一惊。 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祖父,这种事交给下人来就好了。” “您何必要亲自动手呢?” “还不是他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华太师气得吹胡子瞪眼。 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华阳看得好笑极了。 “好了,祖父。” 她把华太师拉到一边坐下。 “我知道您想让我风风光光的,不叫人看轻了去。” “但您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骨啊。” 华太师挑眉。 “我这身子骨怎么了?” 华阳连忙改口:“是我说错了。” “祖父您的身子康健得很,只是我担心您罢了。” 华太师本来想绷起脸吓唬吓唬她。 但看着华阳脸上那切切实实的担忧。 他又唬不起来了。 只能吹了吹胡子,“就你会哄人。” 华阳笑了笑。 三房的罗氏看着这对爷孙俩其乐融融的画面。 眸子里积满了怨毒。 凭什么华阳的命总是这么好。 什么好事都是她的。 事事都轮不上三房。 华阳隐约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刚想要扭过头去看看。 就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叫她:“长姐。” 华阳听声音有些耳熟。 回过头看见一抹粉嫩的身影。 像是一只扑闪的蝴蝶。 飞快地朝自己扑来。 “妍儿,你也回来了?” 华阳看了看她空荡荡的身边。 “怎么顾云声没跟你一起?” 华妍脸上悄然升起一抹羞怯的红。 快速松开了华阳。 佯装恼怒道:“长姐,你又打趣我。” 华阳笑笑不说话。 华妍跟顾云声在她看来。 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对了,长姐。” 华妍一拍脑门,“被你这一打岔我都给忘了。” “你找我有事?” 华阳疑惑地看着她。 还以为是这小妮子又要找自己做什么。 没想到华妍一把拉住她就往马车上走。 “当然有了。” 华妍欢快地说道:“你都要做太子妃了。” “怎么能不置办几身衣裳和头面呢。” “快跟我来,我前几日在锦绣坊看见了几身衣裳。” 别看华妍个子生得小。 可这力气实在是不小。 华阳被她直直拽进了马车。 连下车都机会都没有。 “你啊怎么都要定亲了。” 华阳无奈地说:“还是这幅不着调的性子。” 华妍眼睛弯弯。 笑得跟月牙儿似的。 轻轻把脑袋枕在华阳的手臂上。 “我觉得我这样就挺好的呀。” 华阳拨弄了下她额角的碎发。 想到上辈子华妍的结局。 眼神暗淡一瞬。 再看华妍如今这股不知人间疾苦的模样。 她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是挺好。” 马车摇摇晃晃前行了一段路。 很快在朱雀街停下。 华妍大咧咧跳下马车。 差点把自己绊倒。 好在华阳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但华妍半点记性也不长。 跟个百八十年没出过门的小孩似的。 拉着华阳就往街口跑。 “长姐,那有好多首饰,我们去那看看吧。” 华阳已经不想问她。 为什么明明一开始是想去锦绣坊。 最后却来了朱雀街了。 就这样被华妍拉到了首饰铺前。 华妍挑挑拣拣了一番。 挑中了一枝白玉簪。 觉得这个最适合华阳清冷的性子。 于是问铺主:“这个簪子怎么卖?” “小姐眼光真好。” 铺主笑呵呵地说:“这只玉簪啊三十俩银就卖。” “那我买了。” 华妍作势就要掏荷包。 华阳却先一步把银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