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怎么忽然让我过去?” 华阳有些诧异。 “太师没有说太清楚。” 小厮说自己也不知。 “只让小人带您过去。” 华阳沉吟了下,说:“那你先过去吧。” “我一会儿自己书房找他。” 小厮便离开了。 清泉疑惑地看着小厮离开的方向。 嘴里不住喃喃:“老太爷忽然找小姐过去。” “是为了什么事啊?” 华阳想了想说:“应该是为了宫里的事吧。” 随后嘱咐清泉。 “我先去书房。” “你帮我看着厨房炖的梨子羹。” 近日入秋府上多人咳嗽。 华阳在小厨房炖了止咳的梨子羹。 本来是准备炖好后给华太师送去的。 不过还要一会儿才能好。 所以只能让清泉先帮忙看着。 “放心吧,小姐。” 清泉点点头。 华阳便放心地去了书房。 到了后发现华太师早就在里头等着了。 她停顿了一下。 走了上前,“祖父,您找我?” 华太师温和地看着华阳。 对于这个孙女。 他向来是满意的。 她做事也张弛有度。 从来不让他操心。 但宫里来的消息却让华太师不能坐视不理。 “叫你来是有句话想问你。”华太师道。 “祖父您请说。”华阳并不意外。 来书房前她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华太师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问:“你是否真的愿意嫁入宫中?” 华阳闻言沉默了。 不可否认的是。 因为前世的经历。 让她对宫中总是有种下意识的抵触。 而华太师似乎看出了华阳的犹豫。 他叹了口气说道:“嫁入宫中看似风光无限。” “但其实诸多心酸苦楚,无人知晓。” 华太师郑重地说:“若是你要嫁。” “需得考虑清楚了。” 华阳听完后眼眶一热。 想起前世自己非要嫁给司马从那个混蛋。 那时祖父也是这样劝诫自己的。 只可惜那时候的她被猪油蒙了心。 什么都听不进去。 作为已经活过一世的。 没有人比华阳更清楚皇宫是个什么地方。 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是心甘情愿嫁入皇家的。 “祖父,我都考虑清楚了。” 华阳微微哽咽着说道:“即使这样,我也愿意。” 华太师又叹了口气。 握着华阳的手。 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你如今长大了。” 华太师欣慰地看着华阳。 “看到你能自己做主,祖父很高兴。” 华阳眼眶积聚的泪水。 差点忍不住掉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 把头靠在华太师微微佝偻的身子上。 轻声说道:“就算嫁了我也还是祖父的乖孙女。” 华太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惜惜一辈子都是祖父的好孙女。” 对比起华府这边其乐融融。 靖海侯府此时就有些惨淡了。 “怎么会是华阳那个贱人被封为了太子妃?” 姚曳一脸的以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明明我才是天生凤命,轮也轮不到她才是。” 姚曳说着便要冲出房。 去外面打听消息是否属实。 可没想到她刚迈出房门。 就迎面看见了气冲冲走来的靖海侯。 “父亲。”姚曳刚想迎上去。 谁知靖海侯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下给她打懵了。 “父亲,您为何打我?” 姚曳捂着发红的半边脸。 语气既茫然又委屈。 此时她还不知自己已经暴露了。 而靖海侯自下朝来。 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看到姚曳竟然还敢反过来质问他。 顿时就怒了。 “你这逆女不如想想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我问你,那钦天监的王大人可是你收买的?” 姚曳眼神慌乱了一下。 同时闪过一道猜测。 难道是田嬷嬷做的事暴露了? 姚曳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不敢承认是自己让人做的。 只能装傻,“我……我不知道父亲您在说什么。” 然而靖海侯又哪里是那么好骗的。 他冷笑一声。 直接让人搜姚曳的房。 姚曳拦不住。 只能放任下人冲进自己房里翻箱倒柜。 姚曳害怕暴露。 于是不停地求饶。 “父亲,曳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您要罚就罚我好了。” 姚曳泪眼涟涟地说:“只要父亲能消气,怎样都行。” 靖海侯见状心软了一瞬。 他对自己的女儿并非没有感情。 只是此时非同小可。 洪宣帝虽然没对他们家下手。 但只要抓到那个王大人。 早晚也会对他们算总账的。 想到这里,靖海侯顿时冷下了心肠。 “给我狠狠地搜。” “一个角落都不要放下。” 姚曳的房间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就在靖海侯想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姚曳的时候。 忽然一个下人来报。 “侯爷,小姐的奶娘田嬷嬷不见了。” 姚曳这下脸都白了。 靖海侯更是怒不可遏。 压抑着怒吼问道:“田嬷嬷去了何处?” 下人颤抖了一下。 哆哆嗦嗦地回道:“不……不知道。” “奴才们方才找遍了府里,可是都没有见到人。” 靖海侯的脸色越发阴沉。 沉默了片刻。 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府里的下人都叫过来问话。” 下人们很快都被叫了过来。 除了几个侍奉在身边的贴身丫鬟外。 几乎整个侯府的下人都被叫到了后院来。 靖海侯让自己的心腹一一去审问。 姚曳虽然被丢在一边没有理。 但看到这种阵仗。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吓都差点吓死。 尤其是田嬷嬷还失踪了。 就算出了事。 也没有人再来帮她善后了。 姚曳咬着指甲忐忑不安地等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感觉自己离暴露越来越近。 终于心腹停止了审问。 在姚曳惊恐的目光中。 他径直走向了靖海侯。 “查的如何?”靖海侯问。 心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这名奶娘有古怪。” “按理说她在府里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没人知道。” “可是方才属下问了府里的下人。” 心腹顿了顿,“几乎没有一人知道她是哪里人士,还有没有亲人。” 靖海侯眉心蹙起。 “所以线索就断在这了?” “是属下无能。” 心腹跪在地上,“请侯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