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四娘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华阳。 区区一个华府的嫡女,竟也敢对她甩脸子。 “华阳,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殷四娘眼神讽刺。 “你对我的婢女挑三拣四。” 华阳淡淡地看着她。 “还不打一声招呼就来,这就是殷家的家教么?” 华阳说完继续手里的事。 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殷四娘。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殷四娘气得满脸通红。 随后她放弃了跟华阳继续掰扯的想法。 说出自己此行来真正的目的。 “太子殿下不喜欢你。” 殷四娘颐指气使地说:“你趁早退出吧。” “这样做兴许还能保住些颜面。” 华阳对殷四娘笃定的话语感到不解。 “你又不是太子殿下。”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我?” 殷四娘冷笑一声。 “这还用得着说?” “对上我,你本来就没机会。” 殷四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除了她自己以外。 别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她说的话让半夏忍不住噗嗤了一声。 “她到底再说什么啊?” 不仅是她。 就连稳重的清泉都有些忍俊不禁,“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太子殿下自己都没说过的话,她倒是知道的清楚。” 两人议论得十分小声。 但还是能听见一些的。 这下就连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也都开始笑了起来。 见过对自己的自信的。 却没见过能像殷四娘一样自信到这个程度的。 简直是奇葩。 而华阳也不想跟殷四娘纠缠。 在她看来殷四娘就是个无知的小姑娘。 根本没想清楚宫里是什么地方。 就想一头扎进去。 “送殷姑娘出府吧。” 华阳对身旁的下人吩咐。 说完便打算起身离开。 殷四娘没想到她会就这样走了。 急得大喊:“华阳,你不要以为自己救过太子殿下一命。” “太子妃就一定是你的,你这是在白日做梦。” 华阳脚步一顿。 半夏见她脸上的表情似有松动。 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 对着殷四娘就是一顿怼:“你以为我家小姐跟你一样啊。” “我家小姐才不稀罕跟你们抢呢。” 司马焦对华阳怎样。 她们这些人可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殷四娘不知道。 所以她不以为然。 只以为是华阳在虚张声势。 而华阳也不想跟这种刁蛮的人计较。 因此只留下一句:“随便你们怎么争。” “反正别把我牵扯进去就行。” 华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殷四娘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气得牙痒痒。 “装什么清高。”她冷哼道。 “小姐,咱们别管她了。” 跟在殷四娘身边的婢女眼眸闪了闪,说:“她不跟咱们抢,那不正好吗?” 殷四娘想想也是这个理,满意地点点头。 很快便离开了华府。 殷四娘来华府拜访一事并未传出去。 但姚曳一直在让人暗中观察除自己以外的两个人行踪。 因此她知道了。 “那个华阳以前就惯会装模作样。” 姚曳撇了撇嘴,“也就不了解她的人,才会被她那副样子蒙骗。” 她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的脸擦药。 其实姚曳的脸根本就没有伤多深。 殷四娘的指甲只是在上面划了一道浅浅的划痕而已。 但姚曳十分在意自己的脸,生怕破相。 从寺庙回来后就不停用各种药擦。 田氏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 并未让姚曳看出端倪。 “小姐,今儿个寺庙的事闹得有些大。” 田氏上前一步说。 姚曳的话被打断。 但她根本想不到生气。 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那会怎么样?” 姚曳显得有些慌张,“我爹会责怪我吗?” 此时姚曳的心中充满了懊悔。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那么冲动。 殷四娘有老淳安王护着。 就算今天的事传出去了,影响也不大。 可是姚曳不一样。 靖海侯本就没有那么在乎她这个女儿。 只是因为上次皇后的贴身宫女亲自来送玉如意一事。 才稍稍对姚曳看重了点。 若是被靖海侯知道姚曳跟别人在外撕扯打斗。 指不定会怎么罚她。 见姚曳这样依赖自己。 田氏眼里闪出一丝满意。 她轻轻拍了拍姚曳的手安抚,“小姐别怕。” “老奴只是将此事说给您听,这件事我已让人去安排了,不会传到侯爷耳里的。” 姚曳闻言刚想松一口气。 就又听见田氏说:“但还有件事。” “嬷嬷您快说。” 姚曳忙道。 田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就是这几日可能要委屈您留在府中了。” “不然跋扈的名声传出去,怕是会惹得皇上皇后不喜。” 一听会让阮皇后不喜自己。 姚曳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嬷嬷,我听您的,这几天都不出去了。” 田氏十分满意姚曳的表现。 如此她也算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了。 而姚曳接下来真就如她自己所说。 连府门都没有踏出过一步。 婢女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姚曳却是这么回答的。 “华阳不也时时装得好像个大家闺秀吗?” “那我就学学她,说不定能让阮皇后更喜欢我些。” 看着姚曳自鸣得意的嘴脸。 婢女想了想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 一个月后。 魏王府,银杏院。 一个婢女抱着一箩筐的脏衣服走过。 大摇大摆来到银杏院。 看到那正蹲在地上奋力搓洗衣物的女子。 她眼都不眨就把箩筐里的衣服倒了下来。 华陵麻木地看着衣服哗啦啦往下落。 发皱的指尖微微颤抖。 婢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些衣服全都要洗干净。” “世子爷吩咐了,洗不干净就不给吃饭。” 华陵身体被吓得一抖。 府里的下人们都是看脸色行事的。 因此对她多有落井下石。 就拿她这些天的伙食来说。 吃的都是剩饭剩菜。 华陵吃过教训以后。 也不敢反抗婢女。 只有指甲在掌心深深留下印痕。 过了不知多久。 华陵终于将衣服洗干净晾好。 正准备洗中午吃完的碗碟时。 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啪嚓一声。 碗碟落地四分五裂。 华陵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