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陵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没有施半分粉黛。 好在还算年轻,姿容可人。 她嘴里喃喃道:“魏王说得没错。” “要想在这宅子里过得好,就得把司马从伺候好了。” 说完华陵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那张清丽的脸。 凭着这张脸,她有自信能把司马从拿下。 她怀揣着自信走出了厨房。 此时的司马从刚从外面回来。 身上却透着一股燥郁。 看什么都好像不大顺心。 婢女本想上前服侍。 “世子爷,您刚回来辛苦了。” “奴婢吩咐厨房做点菜吧,您想吃点什么?” 然而却被司马从一把挥开。 “本世子什么都不想吃。” 他眼神透着一股嫌恶。 “滚开,别来妨碍。” 司马从先前的男宠被魏王打杀。 身边早就没了陪伴的人。 再加上又被算计失了身。 他现在只要想起自己碰了女人,就觉得恶心。 恨不得将身上的皮都刮下来。 哪里还有心思去吃什么东西。 “让人送几壶好酒到我院中来。” 司马从忍着烦躁甩下一句。 “是。”婢女应道。 稍过会儿,就有人送来了几壶酒。 酒是小厮送来的。 听说司马从心情不好。 他还毛遂自荐要留下来。 “世子爷,小的刚学了几个段子,让小的讲给您听乐呵一段吧。” 司马从想着闲着也是无聊。 于是便让人留了下来。 可小厮刚讲到一半。 院中一片笑意融融时。 华陵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 她此时拿出了自认为最美的姿态。 盈盈一握的柳腰。 俯身时领口露出的大片春光,婀娜多姿。 “世子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华陵娇声唤道。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小厮们都在暗暗赞叹华陵的胆大。 世子爷为了她气成这样,还敢来。 这胆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等你等了好久啊。” 华陵的眼神里有些委屈,“你都不来看看我。” 司马从愠怒地看着华陵靠在自己脚边。 这对于别人,可能是难得的好事。 毕竟美人在怀。 可司马从见到华陵就想起她是怎么勾引算计自己的。 见她还想要故技重施。 当即怒从心头起。 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她的胸口。 “下贱。”司马从狠狠大骂。 华陵被踢翻在地。 整个人起来时都是头晕眼花的。 好在也是司马从华年酒色都沾。 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大半 这一脚虚浮无力,才没给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这也足够令她难堪了。 “世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华陵双目通红地看着司马从。 “我从第一眼见您就喜欢上了您,从小我在华府身不由己……不知吃了多少苦。” “您知道我为了嫁进王府付出了多少吗?” 华陵声嘶力竭地质问着。 乍一眼看上去十分逼真。 就好似真的是一个痴心错付的女人。 然而司马从早就看透她了。 “别给我来你那一套。” 司马从冷笑道:“你现在失去了华家作为后盾,给本世子提鞋都不配。 不过就是个通房,不听话本世子随时可以卖掉你。” 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 华陵面色瞬间惨白。 而司马从厌烦了她继续呆在这。 于是便对管家道:“把她安排到丫鬟住的群居房。” “每天安排洒扫和浣洗的差事,不做就把她赶出府去。” 华陵一脸的不甘。 可又不敢大吵大闹。 于是只能任由人拖下去,丢到了丫鬟住的屋子。 把人赶走后,司马从回到自己房中。 顺带招来了方才的那个小厮。 司马从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小厮看。 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不知在看什么。 把那小厮看得头皮发麻。 “世子爷,您还要听小的讲段子吗?” 小厮流着冷汗道:“若是不听……小的就先出去了。” 他退了一步就想走。 但司马从却不让他离开,“走什么?” “来陪本世子吃酒。” 他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边。 小厮想到先前府里传出的流言。 说司马从好像好男风。 他脸上露出些许惧意。 但碍于司马从的指令不好违抗,只能隐忍地陪坐在身边。 可酒过三巡。 司马从渐渐不老实了起来。 原本安放在一侧的手。 摸到小厮身上不安分地游走。 小厮身体一颤,猛地站起推开了他。 “世子爷,您喝醉了,小的先行告退了。” 说完就朝外面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司马从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刚开始没回过神来。 等反应过来后,不在意地勾勾唇。 “这性子还挺烈。” 他眼眸漆黑得发亮,“不过我喜欢。” 司马从并没有追出去。 毕竟来日方长。 他看上的人总有一日会得到的。 而外面的下人都看见了那慌不择路跑出去的小厮。 他们没有很在意。 虽然府内有意想要掩饰。 但纸包不住火,司马从好男风一事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华陵不知道这事。 见一个小厮衣衫凌乱地从司马从那跑出。 她倚在廊柱不动的身体,忽然动了动。 华陵看着周围神色如华的婢女。 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司马从怕不是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华陵一边想着眸子同时暗了暗。 …… 此时此刻,在凤仪宫中。 阮皇后本来和洪宣帝正聊得开心。 “母后,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 打断了原本正侃侃而谈的两人。 阮皇后与洪宣帝对视一眼,掩唇一笑。 “说什么来什么。” 随后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女。 “芸娘,你去将太子请进来。” 洪宣帝脸上此时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对于自己这个老来得子。 他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比那些不中用的皇子要靠谱多了。 宫女去了没多久。 一道脚步声便逐渐靠近。 不一会儿,司马焦便站在了帝后二人面前。 “父皇。”他喊了一声洪宣帝。 洪宣帝收起脸上的笑意,矜持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 阮皇后不自觉捂了捂嘴。 在她看来这父子俩都一个样。 “焦儿,你进宫寻母后有何事?” 随后阮皇后便问了。 本来帝后都以为司马焦来是有正事。 可没想到他竟然看了洪宣帝一眼。 而后说:“儿臣是得到旨意才决定进宫的。” “这对儿臣来说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