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既然人也送回太师府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贤妃端着盈盈的笑意。 阮皇后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眉宇间露着疲惫。 经过了这样的事,她也不想在这多呆。 但她还是要表个态,“吩咐下去,今日之事不许任何人传出去。” “若有违者,便宫规处置。” “是。” 掌事宫女领命,快速走出去将皇后口谕复述给众人。 众女眷是眼睁睁看着郭云湘气冲冲出来的。 方才殿内传出的喊叫声,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利害,此刻都讳莫如深。 谁都没人注意到,妙音偷偷溜了出去。 她走到一处偏僻角落停下来。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一名宫女快步向她走来。 妙音先是环顾了下四周,而后才开口。 “回禀给主上,就说计划失败了,没能帮助华府庶女勾引到秦王。” 宫女装成若无其事地停在她身边。 “我会如实禀告的。” 两人短暂停留后,交错走开。 众女眷中竟是一个也未曾察觉。 只有华阳看了眼妙音快速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只是她没时间多想。 宫女传完话后,阮皇后便领着里面的人出来了。 司马焦跟在几位嫔妃身后。 他身姿修长挺拔,因华阳一眼就分辨了出来。 她眼巴巴地看着司马焦。 想让他跟自己说说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然而司马焦只是问:“方才等着可嫌无聊了?” 注意到阮皇后投来的视线。 华阳不好多问,只能讷讷回答:“我不无聊。” 司马焦便不再问了。 看着他幽邃的眼眸,华阳咽下一肚子疑问跟着回了宴会上。 回到宴会后,皇帝只是略略问了下阮皇后发生了何事。 阮皇后附耳过去跟他解释。 因离得太远,华阳这边听不到他二人说了什么。 华阳只能自行回想方才的种种。 只是这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华陵对司马从无意,前世会跟司马从睡到一块儿,也是因为算计顾云声失败自食恶果。 怎么这辈子两人又搞到一起去了? 司马焦瞥见身旁的女人一脸百思不得其解,暗暗有些好笑。 “你在想什么?” 他故意挑眉问道。 华阳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本来不是很想搭理他。 但她忽然看见司马焦唇角戏谑的笑。 华阳瞬间醍醐灌顶。 于是她去问司马焦:“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司马焦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是华陵收买了园中的奴才,故意将茶水泼我身上,想引我去那偏殿。” “我当时就觉着不对劲,所以顺势而为,让人将司马从带过去了。” 听完司马焦的解释。 华阳咬牙,心里泛起一丝紧张。 差一点就被华陵得手了,还好司马焦将计就计,才躲过一难。 看着她忐忑的样子,司马焦轻笑一声。 “她那点小计谋,还算计不到我头上来,所以,别担心。” 对上男人沉稳的目光,华阳脸颊有些发热。 毕竟是皇后娘娘举办的宴会,不会因为一个庶女出事就停了。 宴会也丝毫没有因为华陵闹出的事而受到影响,依旧进行着。 戴着面纱的舞女在宴会中心,随着激烈的鼓乐旋转。 四周充满了哄闹的人声。 然而这时,席中忽然走出了两人。 阮皇后柳眉微蹙。 “忠勇侯府家的小姐,你有何事?” 郭云湘搀扶着外祖母临海郡主上前,俯下身,“臣女身体略感不适,想先行回府。” “还请皇后娘娘恩准。” 郭云湘头低得很下,像是觉得有些抬不起头似的。 阮皇后默然片刻。 “本宫准了。” 郭云湘呼出一口气,带着自己的外祖母先行离开了宴会。 这一段插曲阮皇后并不在意。 但底下的贵女可都来了兴致,开始议论起华陵的丑事。 “华陵真是大胆,连勾引魏王世子这种事都做得出。” 一名翠绿衣裳的女子闻言冷笑。 “小妾生的贱货色,能不大胆么?别说是她,我看呐有些人的教养也不怎么样。” “不然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姚曳挑衅地往华阳这瞟了一眼。 见华阳跟司马焦亲昵地坐在一处,且司马焦还亲自给她夹东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见状,一旁的粉衣女子连忙搭腔:“姚姐姐说得是啊。” “华陵做出这样的事,这丢的可不是她一个人的面,而是整个华家的。” 陈香说完便捂嘴笑起来。 身旁几个贵女有样学样,笑得乐不可支。 虽然她们一个字都没提到华阳。 但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在影射她。 坐在不远处的司马焦听到一些杂音,眉毛往下压,眸子沉沉。 但终究男女有别,他不好出面阻止。 “华姐姐。” 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华阳抬眸,看到竟是李东阳的妹妹李如锦。 才十三岁不到的女孩子。 女孩眼珠子圆溜溜的,脸蛋白白,生得玉雪可爱。 华阳很是喜欢。 “这是李东阳大人的幼妹。” 华阳对司马焦介绍。 此时姚曳那传来更大的哄笑声。 李如锦瞥了眼那边,暗示性地指了指。 “华姐姐,她们那帮人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么?” 华阳眼眸微微闪了闪。 闲言碎语她自然是不在意的。 不过都被人冒犯到头上了,若她再无动于衷,就真成泥捏的了。 于是她冲女孩微微一笑。 随即陡然拔高了音量:“教书育人的确要从小抓起。” “华陵便是自幼缺乏管教,才会做出许多错事,与整个常府关系不睦不说,还因品行不端被祖父送去了思过庵。” 刚开始李如锦不懂她是何意。 但到后面她就明白了,装作配合的样子。 “那次的事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郭云湘求了她外祖母临海郡主,才将华陵重新接回华家。” “只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定了亲的夫君都被抢了。” 李如锦语气很是唏嘘。 华阳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所以做人还是最该谨言慎行,管好自家的事。” “别像有些人,自家院子着火了,还有闲心管别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