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三房像是约好的,都去了苍松院给老夫人请安。 看着祖母眉间再无郁色,华阳打心底高兴。 陪着祖母说了会话,就被华妍拉着去了小花园,说是要采摘花朵自己做花露,这倒提醒了她,要想办法赚些银子了。 “长姐,你说我们自己做的花露会比的上外面卖的吗?如果差不多,那我们以后就不用再买花露了呢。”华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也不知二表哥喜欢何种的花香味,我娘说顾家的家风很好,二表哥身边一个通房都没有呢。”华妍红着脸说着些不该是女儿家说的话。 两人都让丫头先回去了,落得个轻松自在。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长姐回应, “长姐,长姐,你在想什么呢,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华妍不满的嘟囔。 “啊?听了啊,你说二表哥没有通房嘛。” “哎呀,长姐,你真是,这么大声做什么。”华妍急得跺脚。 华阳没心思讨论未来妹夫的通房问题,拉着华妍的手问道: “妍儿,你这些年攒了多少银子。” “长姐你要用银子吗,一二百两吧。” “那么少!”比她还少,这没本钱怎么去赚钱。 她总不能去和母亲要,府里可是不会允许她们成亲前私下做生意的。 说了肯定还会被骂。 就在华阳苦思何处去弄银子时。 一个穿着劲装的人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她的面前。 华阳吓了一跳,刚要呼叫,就认出来这是司马焦的暗卫。 同时华妍也认了出来:“你也太厉害了吧,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华阳无语的看了妹妹一眼,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不是应该斥责这人为什么会闯入华府吗? “属下只是从后院的围墙翻进来然后上了二位小姐身后的银杏树上。”那暗卫拱手行礼。 “真是太放肆!你来做什么,当我华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当我府上的侍卫都是摆设不成?”华阳微怒。 尽管她在司马焦面前一直都是柔弱如小兔,那是他实在太过强大。 实际上她做了八年摄政太后,见惯了文武百官,小国使臣,和后宫前面两任帝王留下的那些女人们。 早就有了上位者的威压和气势。 虽然才十四岁,也是让这个暗卫惊了一瞬,这样的气势他只在自家殿下的身上感受过。 华妍也被长姐的气势震的差点就跪下请罪了。 “那个,我家殿下让属下来提醒大小姐莫要忘了今日去给殿下换药。” 暗卫心里嘀咕,这华府的那些侍卫可不是就是摆设吗? 他都随殿下踏夜而来多次了。 那不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知道了。”华阳还真的就忘了,她又想起那厮说只要是好看的女人他都喜欢的那轻浮的模样。 真是冤孽! “殿下说让您最好上午过去。” “为何?” “殿下说,换了药,自然也是要照顾他用午膳的。晚饭时辰太迟了,您回府怕是不好交代。” “.......他真是体贴入微。” “殿下还说,让您将琵琶带上。” “又是为何?” “殿下说听听琵琶应是有利于伤口恢复。” “我早就不弹琵琶了。扔了。” “长姐,你弹的那样好,为何要扔,没事我那里有......”华妍在长姐的怒目中闭了嘴。 “殿下说,让您带过去主要是为了您弹的顺手,扔了也无事。秦王府里很多。” “知、道、了”这三个字真的是从牙根里挤出来的。 “属下在府外等您。总是坐华府的马车恐是不妥,您从后门出来走到巷口便是。” 暗卫说完又飞走了。 还真的是想走就走! “长姐,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很想照顾秦王呢。” “噗呲,好啊。”华阳想到那厮见到华妍时会有的表情就想笑。 的确坐府里的马车不合适,那车夫不是她的人。 是忠于祖父的,上一次是迫于她的压力没有禀报祖父,再去秦王府的话,他定然会告知祖父的。 “我们就带半夏一人,用了午饭就快些回来。” 二人说定,去准备了一番,从后门出了府,就说去上次的布庄看看定制的衣裙了。 出了后门所在的巷口果然看见了一辆普通的青布小马车停在拐角。 “行事总算是有点谱了。”华阳低低呢喃了一句。 到了秦王府后,依然有前院的嬷嬷上来有请华妍前厅喝茶。 “我今天是和我长姐一起来感谢秦王殿下的。”华妍不悦的开口。 那嬷嬷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听到这样的回答,思索之间。 华阳已经对驾车的暗卫道:“直接去后院。” 所以本来心情甚好想着可以美人相伴,听着琵琶喝着小酒的司马焦再看到华妍时神色明显冷了下来。 “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殿下说的是我吗?妍儿是来感谢殿下对我长姐救命之恩的。也愿意亲手侍奉汤药。” 华妍正正经经的蹲行福礼,态度很是恭敬。 饶是厚皮嘴毒的司马焦也没办法伸手去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和笑脸少女。 冷冷的哼了一声。 还是第一次看到司马焦吃瘪,华阳心情大好。 “那我们先给殿下换药吧。”她就不信这匹夫当真这么不要脸。 会当真要她们两个一起给他换药。 果然。 “不急。”司马焦看出了华阳故意,扬唇一笑:“那里有一把玉颈琵琶,去先给本王弹一曲。” 这女人一手的琵琶弹的还是难逢敌手的。 “殿下,妍儿也会,不如……” “闭嘴,不想被赶出去就闭嘴。”司马焦对笑脸少女的耐心用完了。 “啊!殿下您怎么……”不比华阳早知秦王脾气。 华妍被说的顿时羞红了小脸,心想长姐说的果然没错,这秦王还真的不是温润尔雅之人。 还真是粗鲁至极的匹夫。 “妍儿还小,好心来探望殿下,您怎能恶言相向。”华阳替妹解围。 不过能不替他换药,弹琵琶就弹吧。 走过去拿起了玉颈琵琶,是把好琵琶。 她前世的琵琶是南唐大周后的烧槽琵琶,还是她从南召花了大笔银子才弄到手的。 这厮当时就酷爱听她弹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