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她重生了

第十八章 御驾葳蕤宫

  微光和煦,葳蕤宫西配殿前的那株桃树已然香花满枝,清风轻过,树影婆娑,摇碎一地斑驳树影。   石桌上的月白团扇小巧精致,上面落了几瓣娇粉桃花,团扇柄轻握在了一只手中。   桌旁置了几个精致的石墩,靠着树的那个石墩上端坐了那个执团扇的年轻女子,原本搭在肩上的绢绒外袍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   头枕在左手臂弯里,绕下裙边的轻纱披帛被风撩起一角。   她笼在暖阳中睡沉了。   光线亲吻在她面容精致的上,更添了几分柔和。   树与风与她,安静而柔婉。   嘉成帝负手站在廊檐下,瞧见得便是这般柔美的景象。   恭敬侍立的齐元礼心惊于纪才人如斯美貌,倒也不为嘉成帝这般欣赏吃惊了。   他压低声音问:“陛下,可要叫纪才人苏醒迎驾?”   嘉成帝许是顾念着纪才人身子未愈,不欲让她出宫接驾,这才径直进了西配殿外的廊檐。   嘉成帝挥了挥手,轻脚上前。   因在瑶华宫站得久了,回来她就有些蔫蔫的。   分明困极了,上塌睡觉却总也不安稳,这才移步到了这棵桃树下。   本是赏花晒太阳,倒是比之前睡得安稳了。   倒是嘉成帝,走过来后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此时,葳蕤宫的掌殿侍女连忙领着几个管事的来了西配殿。   一见那抹明黄色的龙袍,方愫顿时眼睛都瞪圆了。快步疾走至嘉成帝跟前。   “陛下万安。”方愫跪将下去,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葳蕤宫这样偏远的地方,陛下怎的来了?   “你是葳蕤宫的掌殿侍女?”   眉心微蹙,有些不悦。   “回陛下,奴婢正是。”   方愫低着头,神经绷得很紧。   他桃花眼微微眯起:“你便是这样办事的?任凭主子在外头经受风吹。”   方愫瞧了一眼那掉在地上的绢绒,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陛下恕罪,奴婢是葳蕤宫掌殿,向来负责正殿之事。纪才人居住的西配殿乃是怀素做的掌事,”方素眼珠子滴溜转,眼神飘忽,“且纪才人向来不喜奴婢们插手西配殿之事,奴婢虽为掌殿,哪里敢管纪才人的事情。”   “怀素何在?”   漆黑的眸子里盛着些许寒光。   方素垂头,“禀陛下,怀素上月骤染风寒,已经挪去掖庭了。”   “骤染风寒?”嘉成帝凝眸,“那如今的西配殿并无掌事侍女?”   方愫悄悄瞧了眼还在沉睡的纪才人,压低了声音道:“禀陛下,纪才人对侍女要求高些,奴婢寻了好几日才从尚宫局领来了一位侍女,名叫约善,很是伶俐妥帖,奴婢想着,约善怕是不知晓纪才人的规矩,这才一直放在身边教养提点着,今日正打算送来呢。”   说着,她斜光瞧向侧后方那年岁不大的侍女。   那侍女生得极美,才是二十出头的年华。   闻言,微微抬了抬首,向前挪了小几步,跪将道:“陛下万安,奴婢便是西配殿的新任掌事侍女约善。”   约善低着头,后颈的大片白皙巧妙露了出来,令人遐想不已。   嘉成帝皱了皱眉,瞧那侍女的装束也是掌事管事侍女的穿着,眸子里寒光却是消不下去了。   约善感受着那强烈的目光,心间如小鹿乱撞,脸颊已然绯红一片。   这时,去司膳司领膳食的丹青和侍女云紫也回来了。   打头的丹青脸色不好,手里提着的食盒轻巧得跟没装东西似的。后面云紫的手上也只端了一盅青菜白豆腐汤。   见着这乌泱泱一院子的人,丹青惊了惊,瞧到嘉成帝后,连忙领着云紫矮身下去。   “陛下万安。”   嘉成帝瞧了那食盒一眼,不禁蹙了蹙眉。   齐元礼连忙上前轻声道:“陛下,已是酉正了。”   嘉成帝面上情绪不显,语气有些冷,“怎么这时候才传膳?”   大邕朝例来一日两顿正餐,辰正用朝食,申正用飧食。这时候已经晚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丹青到底年纪小,藏不住事,有些愤愤道:“回陛下,司膳司说预备的东西不够了,叫奴婢等着厨师们做。这才回来晚了。”   闻言,齐元礼躬身上前,将丹青手中的食盒打开。   里头只一份白菜炒肉。   说是白菜炒肉实在也是太美化了这道菜。   不说肉末星子都不见吧。便连那白菜瞧着也是只是些白菜梗,白菜叶子都瞧不见几片,没炒熟吧偏偏还是焦的。   齐元礼伸手一探,竟是半点温热都没有,无疑这是道放凉了许久的菜。   嘉成帝不问齐元礼也能知晓这菜是什么样的。   “尚食局每日给嫔妃们的菜肴便是这几样?”他瞧着那盅青菜白豆腐汤,竟是一丝油腥都没有的,便是在病中,哪里能这般清淡!   齐元礼躬身,尴尬回道:“许是不是。前些日子甘美人那里还有鲫鱼、山鸡等吃食。”   嘉成帝自然知道甘美人那里的吃食,只是他却还当真不曾料到,一个才人还能过到这份上去!   美人和才人之间不过一级之差,即便甘美人得宠有孕,多出来的也不会过于过分,怎的到了纪才人这里,便只剩青菜白豆腐汤和炒白菜了呢!   他眸子一片黑沉,浑身散发出风雨欲来的压抑之感。   几人的动静渐渐大了些,季沅芷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眼前的景象着实有些惊人。   侍女们都哆哆嗦嗦跪着,嘉成帝一脸地不悦。   季沅芷连忙放了手中的团扇,欠身行礼,“陛下万安。”   许是刚醒的缘故,她声音有些娇柔的味道,听来叫人酥酥麻麻的。   嘉成帝阴沉的面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形羸弱的季沅芷。   “不必多礼。”   季沅芷这才起身了,只是霎时间心血上涌,脑袋有些疼闷,连带着身子都有些不稳了,丹青骇得眼睛都瞪圆了,连忙扔下手中的食盒,起身扶住她。   “才人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