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向阳,今年十八岁,啊,陆地之上,向阳而生。 父亲母亲起这个名字的意思很简单,他们希望我能阳光开朗,身体健康,我也确实如他们希望的那样阳光开朗,身体健康,但他们却没有我这么健康。 在我十六岁那年,哦,也就是前年,他们得病去世了。 一种很突然的病,没有人知道的病,至少,我不知道。 医生们也只是随便给了个名词“灵死病”,但我查过后,发现并没有这个病。 自从父母去世以后我就独自生活,毕竟也大了,不太用别人照顾… 好吧,其实我是害怕被别人当做累赘,另外我觉得我自己生活也能过的很好。 最少房间里还算整齐也没顿顿吃泡面不是。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 校门口… “向阳!跟我回家吧,今天我妈烙韭菜盒子~” “嗯?咩咩咩~算了吧,今天是父母的祭日,我想回家上香。” 肚子虽然在拼命的抗议,但我还是笑着拒绝。 面前这个有点丰满的女生叫杨问箐是我的青梅竹马,她很漂亮,单看眉眼五官的话,杏眼,弯眉,小嘴,嘟嘟脸,可爱漂亮!就是那种一看就让人爱不释手的长相,但一看整体,会觉得她有点小胖。 不过嘛~啧啧,对于我来说,她是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我对她的好感度爆棚,嘿嘿,男人嘛,喜欢自己的青梅竹马,不丢人~ 但我又明白,自己这条件确实不太行,当然不是指硬件,而是软件不太行。 什么?你问什么软件? 那就是家世呀,经济条件啊,这种的,嗯,没错。 你问什么是硬件? 这个当然是自己的身体条件啊?我180.180.180! 什么?我这叫肥肥?你才是肥肥!这叫腱子肉,腱子肉! 懂不懂什么叫腱子肉?就是你吃的瘦肉!肌肉!我这叫斯状! 懂么!?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胖,但我真的帅啊! 剑眉星目!虽然眼睛小了点。 国字正脸!虽然鼻子大了点。 …… 好吧,不算太帅,但我绝对是帅的底线好吧,这个是我最后的倔强,不接受反驳! … “哦ㄟ(θ﹏θ)厂,我忘记了,那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去给叔叔阿姨上香吧。” 我连忙摆手。 “真不用,阿姨在家做好吃的等你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就好,快回去别让阿姨等着急了哈。” 杨问箐歪头看着我。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了?” 我被这一记直球塞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憋着红脸,支支吾吾。 “哈哈,好啦,不逗你了,我走啦,明天我给你带韭菜盒子当早饭~” 说完话杨问箐就离开了。 我伸了伸手,想叫住她,但放弃了。 好吧,我只是想说早上吃韭菜盒子,味太大了。 我默默跟着杨问箐,直到看到她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我才开始自己的回家旅途。 为啥用旅途? 因为时间太长了… 小的时候我和杨问箐是住在一起的,坐两站公交车就能回家。 但父母去世以后,那套房子就“还”给了大爷一家,好在姥姥姥爷收留了我,把他们原来的老房子给我住。 但这个老房子离学校可真的有点远,要坐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 我像一条沙丁鱼一样被塞进了罐头一样的公交汽车。 “吱~” “唉唉唉~司机你会不会开车呀!” “我不会开你来开啊!这不外边有个傻叉么!” 司机骂骂咧咧的下车去查看状况。 司机下了车看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无辜的看着他。 原本还骂骂咧咧的司机一看到她气就消了大半。 “丫头,以后过车道小心点!幸亏今天我反应快,要不你小命就没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看着司机,过了一会才木讷的点了点头。 司机看了一圈周围也没见到有家长,便问道:“孩子,你父母呢?” 小女孩用手比划了一下。 司机揣摩了一下:“是在这等爸爸妈妈?” 小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司机见状也就没在问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多好一姑娘,可惜是个哑巴。” “行了,师傅,走吧,孩子没事我们赶紧走吧。” “对啊,师傅,这都几点了,快走吧。” 乘客们纷纷催促道。 “催催催,催什么催,来了来了!” 司机被催的急了,回到了车上。 车子又动了起来,我透过车窗看向了站在马路边上的小女孩,距离虽然不远,但总感觉有层雾气朦胧在车窗上,对小女孩的相貌总看得不是很真切,只能朦胧的感觉她很可爱。 我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女孩,她只不过是这段旅程的一个小插曲。 回家的旅程虽然很漫长,但总会过去。 下了公交车,像往常一样,穿过农贸市场,走过四条小巷,再经过一个露天废品回收厂,一栋红色的筒子楼就出现了。 筒子楼是个梯形,我就住在第一个单元楼,五楼三。 我捏着鼻子进到了狭窄的楼道,本就狭窄的楼道一半的宽度还堆满了冬天要用到的柴火垛。 消防部门来检查很多次了,街道也要过来整改,但是没用,对这栋没有暖气的筒子楼来说,柴火可是熬过冬天必备的东西。 什么?你说怎么不用煤? 煤不要钱的咩? 这种柴火在旁边的废品站随便砍点旧家具不就有了么?要什么煤? 至于为什么要捏鼻子,怎么说呢,这栋楼的酒鬼比较多,就说这么多吧,说多就容易吐。 我吭哧吭哧的上到了五楼,随手从校服里掏出乘车月票,在门缝那么一滑。 “咔!” 大门就开了。 哦,忘了说了,这一层是两组,一组两户,我家和四号是一组,每一组外面一道门,里面是一个阳台再分两户。 我进了外门后,才掏出钥匙开自家房门。 哦?为啥不一开始就用钥匙? 不是,这不帅么?一张月票,“咔”一刷,门就开了,这不跟电影里的大盗是一样的么?多帅啊!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至于里面的门为啥要用钥匙… 因为它是防盗门… 我“咔”不开… 进了家,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呢。 我换上了拖鞋,经过厨房,再经过厕所,进到客厅,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按开电视,脱衣服,脱裤子,也扔在沙发上,穿着秋衣秋裤,往里屋的床上一跳! 啊~完美~ 房子不大,四十平,两室。 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待我躺够了,电视开始有了反应。 我爬了起来,拱到电视后边,紧了紧有线插头,在起身拍了拍电视。 ok!有画了! 这一刻有种莫名的满足和成就感。 把电视音量调大点,但也不能太大,这房子隔音像丝袜一样,透而薄~ 我来到厨房,洗米,淘米,插电做上米饭,再从冰箱里掏出昨天剩下的一小块肉,从阳台阴凉处掏出俩土豆。 望着这二两肉砸吧砸吧嘴,这有点少了,但没办法,姥姥送过来的肉只剩这点了,自己又舍不得买,只能吃这些了。 我拿起勺子沾水刮土豆皮,左手翻转,右手小刮,没一会就搞定一个土豆。 洗净开切,“哒哒哒~哒哒哒~” 啧,咱这刀工,没得说,虽说不能穿针引线,但总还是长短粗细适中。 毕竟,天天土豆丝嘛,总会熟能生巧。 二两肉也被我改刀肉丝。 起锅烧水,热水汆一下土豆丝,然后过清水洗去淀粉。 热锅凉油,蒜末爆香,肉丝,酱油,生抽,土豆丝,翻锅,盐,一点点白醋。 “唰~嗤~嘶~哐哐~” 啧啧,这味道,香! 再配上一碗白米饭,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吃完晚饭,配着电视声,做完作业,这一天就算是过完啦。 我躺在了床上,幻想着自己拉着问箐的小手,嘿嘿~有点小羞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