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贪求

大洪水-7

  连声给予鼓励,并为周息介绍挣功绩的途径——   “基地的自佣队分为两种,一种是自发性的民兵队,另一种就是基地派遣组织的佣兵队。”   “民兵队换取功绩是出去搜查物资,以带回来的各种物资材料换取功绩,偶尔基地也会发些任务接接。”   “佣兵队则是受基地派遣,靠斩杀水猴子换取功绩,偶尔也顺带保护一些科研人员出基地进行试验。”   “队长说我们自由度高,没骗你。有时出去一趟赚取的功绩够休息个七八天。”   有关功绩,周息不懂必问:“怎么统计谁杀了水猴子呢?”   “所有佣兵队都是基地直接配备武器,其中内置了统计系统,命中后功绩点自动累加到队里,后期小队内部自行分配。”   “我们小队的分配制度则是平分。”   周息点点头,表示了解:“也就是说,哪怕我从不执行任务,只要你们一直出去斩杀水猴子,我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功绩!”   连声被周息奇怪的思路顿住,想了想又觉真是如此:“是吧。”   毕竟佣兵队中若非队员身死,任何人都没有将其辞退的权力。   许是怕周息真这么做,连声又提醒:“也有可能被队员捅成筛子。”   末了思考后,又觉得这对于周息并无威胁。   毕竟她能死而复生。   连声:!!!   算了吧,五个养一个,也凑合着过。   连声安慰自己,他们若不愿,自己也不是养不起。   养老之路遥遥无期啊。   连声下了两碗牛肉面,炒了一个土豆丝。   周息不喜欢脆土豆,喜欢糯土豆,连声在了解之后说一句抱歉,将土豆丝端走,周息阻止他倒掉的行为:“你可以晚上热一热,很好吃。”   周息强烈向半信半疑的连声推荐:“真的,我小时候还不知道脆土豆糯土豆,但是我就是从不吃炒第一遍的土豆,我都让我妈留一小碗,专门等到下顿饭热一热再吃,非常下饭!”   连声收住倒饭的动作,将土豆丝用保鲜膜包好,放在灶台下的柜子里,他说:“你母亲很疼爱你。”   周息吞下一大口面条,吐字不清。   连声却听见了,她说:“当然,我妈天上地下此间无敌第一好。”   是吗?   法阵中,是你的过去吗?   福利院长大的7216?   饭后周息打个饱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举着大拇指将连声一顿乱夸,包含但不限于——铁汉柔情,温柔美丽,勤俭持家,贤妻良母,秀外慧中,蕙质兰心……   听了周息的夸奖后连声被口水呛的直咳,最后麻溜跑走洗碗。   周息则继续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等连声磨磨唧唧洗好碗,走过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要不要喝水?”   “要,可以烫一点吗。”   “可以。”   于是屁股刚坐下的连声又起身去给周息倒水。   周息的视线随着连声移动,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重型武器,总觉得自己也不能天天这样过下去。   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的周息接过房子主人端来的水,玻璃水杯上被用一条毛巾围住,连声提醒:“小心烫。”   靠。   这生活好爽!   天天这样有什么不可以!   大不了连声受不了的时候,周息让他随机在墙上挑把枪冲着自己突突突开几枪泄泄愤。   想到这,周息捧着水杯坐起来,询问连声:“你能冲我开几枪吗?”   连声:???   “你在这不高兴吗?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说,我改。”   周息摇头,是太好了——   “不,你特别好,相信我,你简直天上地下此间无敌第六好。”周息望着那抹绿色,其中有细碎的光:“是我,是我想研究一下法阵的运转。”   毕竟打游戏也要清楚自己的实力嘛。   连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毕竟冲自己的新队员兼室友开枪,怎么听怎么怪。   看着周息眨巴眨巴的眼睛,错过视线,只道:“我和队长联系一下。”   周息:“那你快去,把他们都叫来,一人开一枪。”   连声:???   好怪。   怎么听怎么怪。   半个小时后,十五小队齐聚一堂,讨论着——   如何杀掉周息。   阚泽挂在彪子的脖子上,哭着要回家。   周息早想好的解释:“自己随便搞出来的法阵,没想到能成功,现在主要想研究一下为什么能运转。”   陈麟劝说:“研究也不一样非要自杀对不对?”   阚泽和彪子疯狂点头。   “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对他们心理以后的影响都挺大的。”   岂止是大。   末日之后,哦,不是末日。   基地的学者已经为这个时代命名为——第二次大洪水时代。   自从第二次大洪水时代来临之后,谁的心理没点问题?   基地所有人员每个月必须进行一次心理疏导,像他们佣兵队的成员,一个月两次。   周息理解众人的担忧。   于是自己起身去阳台将窗帘什么的拉紧实,转头拿起灶台上的菜刀,对准手腕就是一划。   陈麟:!!!   连声:!!!   阚泽:!!!   聂四海:!!!   彪子:!!!   “啊——”众人的呆滞被阚泽一声惊叫打破,所有人向周息跑过来。   周息却不慌不忙地将菜刀冲洗干净,顺带将血流如注的手腕放进打开的水龙头水柱里。   她拧起眉,看着跑来的众人,五官被痛得皱成一团,却依旧用另一只手指着众人:“停下!别过来!等一会!出情况了再救我!”   陈麟被周息得骚操作气疯了:“周息!你他妈能不能重视一下生命!”   陈麟说这话的时候周息正拿着菜刀用刀尖将伤口划得更大更深。   周息:……   别这么说,她最贪生怕死了。   周息脸色很白,却一副执拗的神情,俨然一副坚强小白花的模样——其实是痛到面瘫:“我觉得在我没彻底掌握自身能力之前和你们一起上战场,才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对你们的不尊重。”   陈麟抹了一把脸:“我们有很多种方法,没必要这么极端。”   小小的房间被染上红色。   周息看着腾起来的法阵,终于坚持不下去,顺着柜台瘫下去,没有意想到的磕碰,而是落入一个怀抱中。   是连声。   周息身上凉的厉害,也格外贪恋连声身上那点温暖,她抬眸,盯着陈麟:“可这种最快,不是吗?”   伤口渐渐流不出血来,法阵却迟迟不转动。   后面坐在彪子脖子上的阚泽指着周息身下小小的法阵:“颜色,颜色不对,颜色淡了很多!大小也不对!”   连声怀中的女生已经没了动静,紧闭双眼。   他看着法阵,竭力回想着两次法阵逆转的情况。   颜色……为什么颜色不对?   为什么法阵没有逆转?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第一次,水猴子化为血水流经整个法阵;第二次,她自己的血流满了法阵。   血……血……血!   连声看着周息腕上已经不流血的伤口,被水冲的边缘有些泛白。   血被冲走了,法阵里没有血了,是吗?   血……血!   连声慌忙用手按压那道狰狞的伤口,却流不出血来。   他抬手抽过周息放下的菜刀,不管不顾地对着自己的手心划下一道,他将温热的血滴在法阵上。   汇入周息的血中,缓慢地流过繁杂的花纹之间。   法阵以一个缓慢的速度扩大,变深。   陈麟见状,也抽过连声手中的菜刀,对着自己手心划下。   一直观望的聂四海也上前接过那把菜刀。   后面跟着彪子、阚泽。   聂四海看着紧闭双眼的阚泽,好笑:“小三不怕?”   阚泽伸长脖子,却依旧不敢睁开眼睛:“我怕的是鬼,她又不是鬼!”   血越来越多,法阵从开始的浅红色慢慢变成猩红色,慢慢扩展至整个房间。   终于,每个花纹都被血液浸染,法阵开始缓慢逆转。   不止周息腕上的伤口正在消失,每个人手心的伤口都在消失。   聂四海最先发现不对,他快步走上前,拾起地上的菜刀,又对着自己的手心划下一刀,可血珠只是刚露出一个头,下一刻又是平洁如初,再看不到血痕,刀口。   是快速恢复吗?   聂四海看着缓慢逆转的法阵,再次划向自己手心。   可下一秒,红光消散,无影无踪。   好似只是一场大梦。   手掌中洇出的血滴下。   聂四海:……   聂四海看着被连声抱起来的周息,对方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入卧室。   好想再给她划一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