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别闹了。” 这两人围着沙发跑来跑去的,一会儿要是摔了可怎么办? 米歇尔正要拦住他们,楼梯处突然出来一道人影,正好拦在两人中间,洛嫣然来不及刹车,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结实的胸膛,撞得她鼻梁生疼。 “喂……”她抬起头,刚要抱怨,却在看清楚那张脸时,把所有话都又吞了进去,“陆……陆少爷,怎么是你啊……” 他刚端着咖啡下楼,差点就泼了两人一身。 但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这是我家,我不能出现么?” “当然能了!”不知道为什么,洛嫣然每次碰到他,就会不自觉地发挥自己的狗腿精神,“我这不就是关心你一下嘛,陆少爷渴不渴啊?饿不饿?要不要我下碗面给你吃?” “我怕你毒死我。”陆斯川默默地抿了口咖啡,“我发现我每次看见你都没好事,第一次是李玉汾和李二柱,第二次是连月华,现在你又来干什么?” “斯川!”米歇尔终于站了出来,“是我叫他们来的。” “对。”凌辰熙将她揽在了身后,“没想到陆大哥也在这里,真巧。” 陆斯川瞥了两人一眼,看着他那副护食的样子,嘴角一勾,“那你们聊吧。我上班去了。” 说完,幽幽地出门去了。 难得没被揪着上思想教育课,洛嫣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护着她的凌辰熙。 连忙手忙脚乱地将人推开,“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扔了她信的事,她可还没跟他算账呢。 谁料,凌辰熙耸了耸肩,“随便你,反正我都告诉你了,他就是说,让你好好减肥,不然等凌辰言回来了,一看见你,还以为你面包吃多了,连自己都发起来了呢。” “你……” 若论毒舌,可真是没有人能比过这个该死的混蛋了。 一旁的米歇尔终于看不下去了,拉着洛嫣然,“好啦好啦,你就饶了他吧,回头我帮你问,行不行?” 洛嫣然这才傲娇地哼了一声,“我还不稀罕知道了呢!” 凌辰熙及时补刀,“那你还一直追着我问!” “凌、辰、熙!” “好了!休战!”再不阻止这两人,就不知道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去了,米歇尔连忙拉住两人,转移话题,“我刚才跟你们说的去农庄玩,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无所谓。凌辰言不回来,我家里也没人,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况且,连月华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告一段落,他确实是该放松一下了。 洛嫣然有些犹豫,她有些害怕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以前那是做任务,不管怎么折腾都没关系,现在可是到别人的家里去做客,肯定要有很多规矩束缚着,而且,那还是米歇尔的爷爷,老人肯定都又固执又古板,难缠得很。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打怵。 “你放心啦,我爷爷人很好的。”米歇尔仿佛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似的,开口劝道,“而且,你家里人又都不在,就一个人过年有什么意思?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是米其林餐厅主厨,你确认不去尝尝他的手艺?” “算了吧,米歇尔姐姐,你不用劝她了。”凌辰熙忽然开口,重重地叹了口气,垂下眸子,“她是不想看见我。在她心里,沈笑书学长比我重要多了。” ??? 这个混蛋在干什么? 玩苦肉计吗? 洛嫣然满脑袋问号,“凌辰熙,你是个戏精吗?”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越说他还越来劲了,小鹿般的眼睛水灵灵的,“你不想见我,我就不去好了,你跟米歇尔姐姐出去玩,吃好吃的,我一个人在凌家孤苦伶仃,以往还有陈管家陪我,今年……” “喂,你别太过分。”洛嫣然有些无奈,“有你说的那么惨吗?” “当然有啊。”凌辰熙一副赖皮的样子,“反正连月华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哥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就跟他说,你看你找的什么女朋友啊,没事就欺负我……” “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再让他这么说下去,她非得变成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不可。 每次都用这招,就知道她怕凌辰言,结果回回都用告状这招威胁她! 洛嫣然气结,“我警告你啊,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许这么威胁我。” “没问题。”凌辰熙笑得贼兮兮,反正他还有很多别的办法,不怕她不听话。 看着这两人终于不闹了,米歇尔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又疑惑了起来,“你们刚才说陈管家,是斯川这里新来的那位吗?怎么今天没看到他啊?” 洛嫣然看了一眼凌辰熙,想问问他是不是要将这些事告诉米歇尔。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他家里有事,先回家处理去了。” “哦。”米歇尔显然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事,所以只是应了一声,“那我回头去让斯川告诉陆牧山先生。” “嗯。” 三人这才到客厅沙发处坐下,商量了一番去农庄的事。 等到差不多天完全黑了下来,凌辰熙就将洛嫣然送回了她现在住的地方。 反正钥匙已经给她了,她早晚都要搬回来的,现在不急。 开着车,走在回程的路上。 路灯昏黄,路上车辆稀少,一片寂静。 想起那封信上的内容,凌辰熙的眉头微微皱起。 沈笑书写得很简洁,只有五个字,但是笔迹却很仓促。 ——小心沈书华。 这个人,的确从一出现开始,就显得太过刻意,实在是可疑。 可是他不明白,如果沈笑书就是连月华的话,那他为什么还要留下这样一封信? 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声东击西? 总之不论是为了什么,都不能掉以轻心。 想了想,他打通了陆远阳的电话。 “帮我好好查一查沈书华这个人,绝对不能有一点遗漏。” 陆远阳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是他既然开口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只是点头,“我知道了。” 望着面前的一片雾气朦胧,凌辰熙隐约有一种感觉。 这一局,好像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一定,还有什么,是他没有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