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洪荒神话

9. 扶苏,城乱

  在妙观察智眼中,万法琉璃天中的演化的佛门精义出现了别样的扭曲,虽然还是佛门之法,但是立意却已经不同,佛门之法讲究的是收束心灵,开解智慧,而万法琉璃天中的佛门之法却隐隐有着放纵欲念的意思,离一切相,即一切法;破一切戒,得大自在。   “这不是佛门之法,最起码,这不是正统佛门之法,三首国是从哪里得来的这道法门。”   阴康感觉自己好似被卷入了一个漩涡中,本来阴康还以为三首国的异常就是因为《三心同化经》,现在看来不止是《三心同化经》,连三首国获得的佛门之法怕是来历都有大问题。   撕拉!!   一道漆黑深邃,气息完全收敛的剑光凭空出现,毫无声息的贯穿了阴康的意识,佛光溃散,阴康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黑影,厉喝一声,来自宝光的佛光伟力在瞬间爆发,无相慧剑带着灿灿琉璃光辉,刺入了黑影体内。   月华溃散,宝光的心象逐渐维持不住,阴康看着被无相慧剑斩中,却毫发无损的黑影,周身月华光辉荡漾,化作了一名身披羽衣,玉冠华服的青年。   远超出宝光的宏大气息轰然迸发,阴康五指张开,一蓬离火炸开,无数火星汇聚成一条瑰丽的朱红银河,将黑影裹入了火光之中。   离火之息喷吐,无数火光萦绕转动,黑影身上传来阵阵轰鸣声,在无数火星的绞杀中彻底破灭。   月华动荡,阴康重新化作宝光,周身的气机重新回到了真仙境界,看着残留的火星,阴康不顾自己消耗大半的心神之力,催动着这些火星轰入了万法琉璃天中,将这座佛国之天给轰碎了大半。   看着不断崩溃,被魔国深渊吞噬的万法琉璃天,阴康瞳孔收缩,在这座破碎的万法琉璃天中,阴康看到了一道道正在不断凝实的黑影,每一道黑影的气息都不弱于真仙。   二话不说,阴康直接离开了嵩览的魂魄根源。   营帐之中,阴康睁开双眼,看着嵩览周身开始平复高涨的气息,面色并不好看,那么多的黑影,一旦全部凝实,嵩览别说是真仙,即便是金仙都扛不住。   阴康化身的羽衣青年其实是青昭降临洪荒的第二具化身,扶苏。   扶苏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仙,只是化身扶苏施展了一道离火神通,阴康便消耗了七成的心神之力,这才灭杀了一道黑影。   嵩览体内的魔道之力深邃阴浊,佛门之力同样不正常,再加上那无数的黑影,阴康心中已经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嵩览的情况已经在好转,只是这个好转隐藏着巨大的隐患,阴康没有心思继续处理嵩览的伤势了,再留在这里,怕是就走不了了。   唤来蒙狩,阴康让蒙狩看护嵩览,自己前去收集灵材为嵩览炼制丹药。   半路上,阴康以映月之法摆脱了身后三名来自三首国的天仙,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寿泽城,嵩览体内的佛魔之力很不正常,并且强度太高,金仙级别的扶苏才能斩杀一道黑影,那么多的黑影,寿泽城中绝对没人能够挡住这些黑影。   只是花费了十个呼吸的时间,阴康便走出了寿泽城的大门,来到距离寿泽城数万里之外的一座高山上,阴康看着寿泽城,盘膝而坐,神色凝重。   铜甲卫府,大帐之内,蒙狩看着身上冰雪逐渐消融,气机越来越宏大的嵩览,面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虽然不知道阴康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但是只要嵩览能够恢复,那么事态就还能够控制住。   三颗头颅只剩下了一颗,嵩览双眸转动,站在地面上,张开双手,看着自己掌心中不断升起的丝丝缕缕的佛魔之气,面上露出了一抹略显怪异的笑容。   “府主,你终于恢复了!”   蒙狩走到嵩览面前,神色激动,嵩览乃是真仙巅峰的大能,修为之高不弱于寿泽城的城主金津,只要嵩览恢复巅峰,那么金津那边就不敢轻举妄动。   “蒙狩?”   嵩览看着面前的蒙狩,双眸在这一瞬间变得一黑一金,看上去妖异无比。   “那个烛晟在哪里?”   蒙狩看着嵩览,低声道:“他已经离开寿泽城了,属下派了铧鸠三人监管,却不想仍旧没有将其看住,是属下办事不力。”   “跑了吗。”   嵩览面上冷冷一笑,右手五指收缩,佛魔之力在嵩览五指上攀附,好似一口尖锥。   “既然你也承认自己办事不力,那么有错,就该认罚。”   嵩览话音落下,右手化作一道幽芒,以蒙狩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撕开了蒙狩身上的铜甲,贯入了蒙狩的心口,沾染着鲜血的五指从蒙狩的后背探出,鲜血淋漓。   “府…主……”   蒙狩双眸圆睁,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看着嵩览,双手举起,按在了嵩览的双肩上,口中血沫不断溢出。   佛魔之力不断侵蚀迸发,蒙狩的生机正在迅速流逝,嵩览看着口鼻溢血的蒙狩,眉头一皱,右手从蒙狩的心口位置缓缓抽出,金黑二色的光辉一闪,嵩览右手上的血渍全都甩在了蒙狩的身上。   嘭的一声,气息奄奄的蒙狩倒在了嵩览脚下,看着还在挣扎,想要起身的蒙狩,嵩览面无表情,右脚踩在了蒙狩脸上,微微用力。   噗!!   头颅炸裂,蒙狩正在抬起的右臂重重摔落,嵩览没有看脚下的蒙狩,眼中漆黑魔气涌动,一圈圈的黑色魔气以嵩览为中心,向着整个寿泽城中飞速扩张。   寿泽城中,带着腐朽血液气味的魔气之风,悄然吹过了高大的城墙,混入了那原本充满草木清香与生灵气息的空气之中。   魔气无形无质,却比最毒的瘴疠更致命,它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渗透进灵魂深处,撩拨起所有生灵潜藏最深的暴虐、贪婪、恐惧与绝望。   坊市中,一个正在与三首国民讨价还价的犬戎国人,动作突然僵住,原本只是略显急躁的赤红双眼,瞬间被一种毫无理性的杀戮欲望所充满,喉咙里发出了犹如刮擦岩石般的嘶哑吼叫。   “吼——!”   没有任何预兆,犬戎国人手中巨大的骨刀猛地挥出,直接劈向面前那三个还在计算草药价值的头颅。   几乎在犬戎国人发疯的同一时刻,整个坊市像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炸开!   三首国民的三个头颅不再协作,而是疯狂地互相撕咬争吵,一个喊着“杀!”,一个喊着“逃!”,最后一个发出绝望的尖啸。   身体剧烈扭曲,三首国民皮肤下鼓起蠕动的肉瘤,原本拿着灵物的手突然长出了漆黑利爪,胡乱地抓向周围的任何活物。   木魁身上遍布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变得如同尖锐的铁刺,抽打周围的一切,凝结的蜜露树汁化为漆黑的毒液四处溅射。   水族精怪石槽里的水变得粘稠如血,他们滑腻的皮肤开裂,露出血红的肌肉,嘶哑的叫声变得高亢刺耳,用尖锐的指甲和牙齿攻击所有靠近者。   理智在瞬间蒸发,整座巨城化为了最为血腥的杀戮场。   不再有交易,不再有交流,血裔相残,同伴互噬,平日里温顺的驼兽眼睛变得血红,挣脱缰绳,用蹄子和牙齿践踏撕咬曾经的主人,就连地上爬行的虫豸也变得极具攻击性,疯狂叮咬一切。   骨骼刺破皮肤疯狂生长,肌肉不受控制地膨胀或腐烂,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灵,迅速变成只知杀戮的、丑陋可怖的魔物。   寿泽城中的喧闹很快化作了一片犹如混沌的呜咽声,痛苦的哀嚎声,疯狂的嘶吼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血肉被撕扯的闷声,以及那种非人般的,持续不断的狞笑,种种残酷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声浪,冲上云霄。   寿泽城巡逻的铜甲卫试图镇压,但灾难来得太快,几名铜甲卫刚冲入人群,就被数十个陷入疯狂的魔化生灵扑倒。   铜甲卫身上的铜甲在纯粹的毁灭欲望面前不堪一击,甲胄被砸裂,皮肤被撕开,身体被分食,而伴随着魔气的涌动越发急促,一队队的铜甲卫也很快被魔气主宰了意识,投入了这一场杀戮的盛宴中。   滔天的魔气从寿泽城的上方冲天而起,犹如一根根张牙舞爪的锁链,拖拽来了层层的乌云将整座寿泽城给罩住。   城门口,正在等待进入寿泽城的人群已经化作了一地的死尸,大开的城门缓缓关闭,其内越发浓郁的魔气几乎化作了实体,好似千万条毒蛇巨蟒啃食着一切活物。   “果然出事了。”   阴康坐在山巅,看着寿泽城漆黑一片的气运之海,神色微变,局势比阴康原先的预估还要严峻。   阴康本以为寿泽城怎么说也是三首国的十八座大城之一,即便嵩览不对劲,也应该能够有人拖延一二,没想到寿泽城丝毫反击都做不到,就已经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