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这几年干预下来,病人对熟悉的照料动作抵触少了很多,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跟我正常地交流?” “这需要时间,重度患者语言改善有限,能保持情绪稳定、适应日常照料,就是最大的效果。” “好的,谢谢!” 楚烟离开办公室。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时谦恒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 楚烟尝试着又说了几句,可依旧没有一点回应。 楚烟无奈,最后和达叔交代了几句离开颐禾。 中午她约了秦槿吃饭。 两人刚吃完饭,秦槿就被医院叫了回去。 楚烟正准备打车回去,面前迎面走来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寸头,皮肤黝黑,穿着一件黑色T恤,手臂上纹着纹身,一看就是很不好招惹的模样。 楚烟自动走到旁边。 可是那人直接堵了上来。 “楚小姐,骁爷要见你。” 贺烬骁要见她? 是因为她骗了他的事情还是为了陆晟翊?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能见。 “我不认识什么骁爷,你们认错人了。” 楚烟绕到另一边离开。 “楚小姐,骁爷的耐心不多,如果您不主动跟我们走,那我们就只能得罪了。” 楚烟停下,思考了两秒转头问:“他在哪儿?” “跟我来。” 肖凯走到前面。 楚烟自动跟上去。 金悦会所VIP包厢里。 贺烬骁闭眼靠坐在沙发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印花衬衫,前襟半敞,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肌,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性感。 而他身旁坐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一个女人端着酒杯,另一个女人拿着一颗葡萄放进男人的嘴里。 画面淫靡又放荡。 只是与这一副不同的是贺烬骁的对面。 男人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鼻青脸肿的根本看不清全貌。 他的嘴上全是血,鲜红的血从他的嘴里顺着他的下巴流淌了一地。 场面血腥又毛骨悚然。 肖凯上前提醒:“骁爷,楚小姐到了。” 贺烬骁没有睁眼,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拿着葡萄的女人自动起身离开。 楚烟走了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骁爷。” 男人没答。 楚烟拿过一颗葡萄,将外面的皮剥开,放到他嘴边。 这次贺烬骁终于有了反应。 伸手握住楚烟的手腕,冷冷地看着她。 “楚烟,你还挺会伺候人的!” 楚烟皱眉,手腕上的力道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我,我不知道骁爷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 贺烬骁冷笑一声,松开楚烟的手腕:“那我们来说一些你知道的,怎么样?” 男人侧身,挑了挑眉稍。 “你接近勾引陆晟翊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想拿到低价。” “在忆淮楼的那天,你也不是要跟邹平仁道歉,而是让他帮你们楚氏拿下竞标,对吗?” 一瞬间,楚烟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 男人猜测说中了所有。 她像是坠了冰窖,刺骨的寒冷包裹着她的全身。 她不敢动,更不敢乱说话,只能静静看着男人。 “知道骗我是什么后果吗?” 楚烟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着,肖凯把一个酒杯放在她面前。 杯子里放的是红酒,里面似乎还泡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软软的一团。 许是刚泡进去,上面不断冒着气泡。 包厢里的光线有些暗,可是楚烟凭直觉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她再也抑制不住胃里的恶心,快速跑进卫生间把中午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可是刚吐完,她就被肖凯抓着手臂扔在地上。 地上的男人已经不在,手指不偏不倚地沾到地上那滩鲜红的血。 楚烟吓得立刻缩回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贺烬骁看着她这副被吓坏的模样问:“知道我为什么要割了这个人的舌头吗?” 楚烟害怕地说不出话。 贺烬骁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因为他跟你一样,骗了我,没有对我说实话,既然这个舌头不会说实话,那干脆把它割掉算了,你说是不是?” 轻飘飘又毫无人性的话,让楚烟头皮发麻。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的是怎样的一个恶魔。 他嗜血残暴,在他的人生信条里甚至没“人性”两个字。 而跟这样的男人打交道,如果单纯的求饶,那么她只会死的更快。 楚烟收起脸上的害怕,手指用力攥着身上的裙摆,红着眼睛看着他。 “骁爷,您口口声声说我骗了您,利用了您,可是我骗了您什么?又利用了您什么?” “从一开始我想要接近的就是陆总,接近陆总的方法也是我跟您睡过后,您看在一夜情的份上主动告诉我的,若是这样都被您说成利用,那我无话可说。” 贺烬骁挑了下眉。 “你这话是说我不仅冤枉了你,还让你受委屈了?” “难道不是吗?” 楚烟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倔强地愣是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京西赫赫有名的骁爷被我所用?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这一点说的没错。 整个京西,别说敢利用他的人了,就是敢跟他对视的人都没几个,更不可能有人敢利用他。 堵在胸口一天一夜的愤怒消失大半。 他心平气和地问:“那你接近陆晟翊和邹平仁的目的呢?” “为了竞拍,我只是想向我爸证明,我也可以拿下竞拍,可以比楚云琛更加适合继承楚氏。” 贺烬骁冷笑一声。 “楚烟,没想到你野心还不小,敢跟你大哥抢楚氏?” “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比我大哥差而已。” 掷地有声的回答,倒是没有一点害怕。 贺烬骁有些欣赏她。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野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