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楚烟走到桌前,端起那杯白酒喝了起来。 “烟烟,你不要……” 楚云琛想要拒绝,可是已经来不及。 酒精的辛辣刺激滑进楚烟的喉咙里,让她忍不住皱眉。 可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把分酒器放下。 直到最后一滴酒流进胃里,她才低声说道:“出去!” 楚云琛僵在那里不动。 “出去!”楚烟大喊一声。 这次楚云琛动了。 生气地打开门,离开。 房门关上,楚烟像是丢了所有抗争的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 楚云琛横冲直撞地往外走,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撞上了一个人。 “他妈谁啊?走路都不看的吗?” 许巍骂了一句。 可是那人没听到,继续往外走。 陆晟翊回头看了一眼,扶了一下眼镜:“好像楚家的大公子楚云琛。” 楚家的? 贺烬骁回头看向消失在远处的人影。 许巍继续骂街:“楚云琛?楚云浅也不行啊!撞了老子,也不跟老子说对不起就跑。” “也不知道走这么急干什么?上赶着去投胎啊?” 陆晟翊拍了拍许巍的肩膀安慰:“好了,人家这么急,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急事。” 许巍嫌弃地翻了楚云琛一眼。 三人继续往包厢里走。 迎面走来两个服务员。 “你确定没看错?真的看到那个邹局长对那个女孩又亲又抱?” “我还能看错?那个邹局长从见到那个女孩,眼睛就黏在她身上了,现在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人,还不又搂又抱?” “那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呢?” “早出去了,还是被那个女孩赶出去的。” “还能这样啊!那女孩该不会是想主动献身吧?” “谁知道啊?现在想傍大款的女孩太多了,不过那个女孩长得也确实好看,尤其是她脖子上那颗红痣,看得她皮肤特别白。” 红痣? 皮肤白? 贺烬骁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那两个服务员向后看去。 许巍见贺烬骁没跟上,喊了他一声:“骁爷?” 贺烬骁朝另一个方向走:“你们先进去,我去抽烟。” “吸烟区不是在……” 这边吗? 许巍说的最后没了声。 他看着陆晟翊,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 楚烟头晕得不行,手指紧紧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保持清醒。 “邹局,您这是打算反悔?” 邹平仁摊了摊手,否认:“也不算是什么反悔,只要你今晚陪我睡一晚,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邹局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忘记了当年是谁扶持你坐上现在的位置?” 邹平仁挑眉:“楚烟,你也知道是当年了?” “这些年我帮了你们楚家那么多的事情,你们楚家是不是该满足满足我的要求?” 说完伸手揽住楚烟的肩膀继续:“放心,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我动作会很温柔的,绝不会把你弄疼,怎么样?” 楚烟睨了一眼肩膀上的手,不恼。 笑脸嫣然的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邹平仁面前:“邹局,要不您先看看这个?” 邹平仁狐疑,收回手打开信封。 待看里面的照片,脸色瞬间变了个度。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光是照片,还有视频,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出现在群众以及令夫人的面前,邹局该当如何?” “毕竟,光嫖娼一条就能让邹局您失去现在的一切,不是吗?” 邹平仁站起来怒斥:“楚烟,你威胁我?” “哪能啊?”楚烟站起来,目光平视着他,“您的地位和权势比我高太多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威胁您不是?”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让邹局想想自己的前途。” 邹平仁气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楚烟,没想到你看着柔弱可欺,手段了得,只是不知道这是楚国良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邹局,”楚烟走近,高挑的身影投在他的脸上。 笑脸盈盈地却透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在外,我,不就代表我爸的意思?” “你……” 邹平仁举起手,想打上去,可最后还是把手放下来。 “楚烟,你给我等着!” 说完,邹平仁拿起东西气愤地离开。 楚烟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冷笑一声,正准备离开,虚掩的房门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收起自己脸上的冷笑,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下一秒,贺烬骁双手插兜,一身痞气地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楚烟楚楚可怜地坐在那里,身上衣服完整,也没有被强迫的痕迹。 难道是他想多了? 楚烟真的是要傍邹平仁? 他故意调侃:“楚烟,今天怎么愿意跟邹平仁吃饭了?我记得上次书画展他占你便宜,你还气愤得不行,怎么现在是后悔了,要上赶着贴他了?” “可是……” 贺烬骁顿了一下,“我记得你之前说喜欢陆晟翊的。” 楚烟看着他,知道贺烬骁没听到她威胁邹平仁的片段,于是就放下心来问:“骁爷想说什么?” 贺烬骁看她没有否认,嘲讽的意味愈发明显。 “一面跟陆晟翊在一起,一面又跟那个姓邹的纠缠不清,楚烟,没看出来,你玩得这么花啊!” 楚烟一秒明白男人什么意思。 “骁爷凭什么认为我花?凭什么认为我是想攀附邹局?又是凭哪点认为我渣?” “今晚的这顿饭不过是我哥跟邹局道歉设的宴,我过来是陪我哥,不是陪邹局。” “既然是陪你哥的,那你哥呢?” “我哥太冲动了,我让他先出去了。” 贺烬骁笑笑。 这不是上赶着献身是什么? 贺烬骁走近,掐起她的下巴,语气森冷:“楚烟,你拒绝我,又上赶着贴邹平仁,你说你看上他什么了?” 楚烟怔了一下。 贺烬骁这是吃醋了? 楚烟不敢这么调侃。 因为贺烬骁狂妄自大,而且手段狠辣。 她要是敢说他吃醋了,只怕她会活不出忆淮楼。 “没看上他什么,我真的只是来道歉的。” “你以为我会信?” “那骁爷觉得会是什么?若是我真的要贴邹局,他又怎么会生气离开?我又怎么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 反正邹局已经走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她不信贺烬骁会把邹平仁找回来。 也不信邹平仁会坦白照片的事情。 贺烬骁蹙了眉,想起刚到包厢门口就看到邹平仁气急败坏离开的画面。 所以,真的是他误会了? 下巴的手松了几分。 楚烟挥开他的手:“骁爷,我哥还在外面等我,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起身离开。 好在这次贺烬骁没有再为难她,任由她离开。 房门关上,酒精带来的眩晕感瞬间涌上心头。 楚烟整个人都头晕目眩的。 她撑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来。 晃了晃头,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