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君的绝世宝贝

东楼小宴(下)

南宫凌雲和雷霸,你一言我一语,又同众人玩笑,觥筹交错间,不免又多喝了几杯。 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了,身边的人和物也开始晃悠,他知道自己怕是真的醉了。 南宫凌雲此人,没喝醉的时候一高兴也容易放飞自我,喝醉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他突然拿出一块玉牌:“看见没,这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你们今天来贺我,就是为的这个。” 众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在炫耀他考过了一级,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南宫凌雲佯怒道:“不许笑,有总比没有好,我明年还要考二级的呢!” 他抚摸着玉牌,颇为感慨:“这是唯一我自己挣来的东西,其他的都是我爹给我的……” 严炜重本来懒得理他,见他有些伤怀,又于心不忍。 “来日方长,不急,以后你自己会挣到更多东西。” 南宫凌雲斜睨了他一眼,突然笑道:“你这话我爱听。” 他马上一改伤怀之态,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从前的一些经历和光荣事迹,因为那些都是在凡界发生的,众人听着也颇感新奇。 说着说着,他发现坐在旁边的雷霸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睛都快贴到他脸上来了。 于是他停了下来,盯着雷霸道:“雷大哥,我好看吗?” 雷霸被他突然一问,有些手足无措:“好看……好看……” 南宫凌雲将脸凑得更近了,反而吓得雷霸连连往后仰。 “这样是不是看得更清楚?” 众人哄堂大笑,知道南宫凌雲醉了,又连忙拉他坐好:“凌儿,你醉了,歇息一会儿吧!” 南宫凌雲手一扬:“胡说!” 他低头沉思了一下,又问众人:“我刚才说到哪了?” 东方颖听得最是入迷:“你说到了,你跟那个谁比武……” 南宫凌雲恍然大悟:“哦……对对对……” 于是他又开始眉飞色舞地演讲起来,众人心道:可真是个话唠! 正讲到高兴之处,他又戛然而止,一只手撑着头叹道:“可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再也不是那个恣意飞扬的我了。” 祁简玉忙道:“哪里的话?你还是这么神采奕奕啊!” 南宫凌雲抬眸把他们挨个看了一遍,用手指着他们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你们可以自由自在地上天入地,而我,却要被关在这华丽的牢笼里,像个废物一样。” 雷霸一副惊讶表情:“凌儿,你也有烦恼啊?我总以为你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 南宫凌雲苦笑道:“谁还没点烦恼啊……” 他突然又拔高了声调:“正因为有了烦恼,所以才有理想!” 东方颖好奇地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南宫凌雲拧眉思索了一番,终于想起来了:“我想当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话还没说完,雷霸便道:“凌儿啊,小鸟会被老鹰抓走的。” 南宫凌雲想了想:“也对哦,那我就做一条游来游去的鱼……” 雷霸又道:“鱼不但会被老鹰抓走,有时候还会被大鱼吃掉。” 南宫凌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就做一匹驰骋草原的野马……” “野马还不是被猎人给收服了,最后变成人们的坐骑!” “那我就做老鹰……” “司伯伯的落日弓,一下子就可以射掉好多老鹰!” 南宫凌雲拍案而起:“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众人已被他俩逗得前仰后合,严炜重劝道:“你还是做你自己吧,那些都不如你本身好。” 南宫凌雲听了这话,又颓然地坐了下来:“可是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好,我什么都做不了……” 祁简玉怜惜道:“凌儿,不说了啊,你今天喝醉了……” 南宫凌雲直勾勾地看着他:“祁大哥,我没有喝醉,我还认得你呢!” 他忽然又站了起来,只是步伐有些不稳,严炜重忙伸手扶他,他拨开严炜重的手,笑着对大家说:“我给你们表演个节目吧!” 严炜重急道:“下次吧!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 南宫凌雲反驳道:“我不!就这次!” 他朝外边吩咐:“取我的筝来!” 众人拿他没办法,又哄他喝醒酒汤,他嫌味道不好,抿了一小口便不肯喝了。 不消一会,宫人们把他的全套设备都搬了过来。 南宫凌雲踉踉跄跄地走到那古筝后面,缓缓坐定。 十根纤纤玉指抚在琴弦之上,他边弹几个音节边沉吟道:“一曲秋思赋,再奏待嘉宾。” 接着,流畅的曲调从他指尖轻悦弹出,琴声委婉而刚毅。 突然,琴音陡然走高,节奏也越来越快,他弹得恣意忘情,复杂的指法看得人眼花缭乱,激昂的乐曲听得人心潮澎湃。 雷霸正看得入神,东方颖杵了他一下:“你听得懂吗?” 雷霸低笑道:“看人就好了,听这些做什么!” 郑怀瑜却自言自语道:“过犹不及,恐不持久!” 严炜重虽于这些上面也不大通,但他听着这琴音心如擂鼓,似能感知弹琴之人的情绪。 祁简玉深吸一口气:“他这样太费力了。” 又一个变调,琴音之中风起云涌、惊涛拍岸,听得人心惊肉跳!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众人都鼓起掌来,却不想突然“咚”的一声--南宫凌雲头一垂,就那么重重地砸在琴弦上。 众人忙过去将他扶起来,见他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已然是醉倒了,不省人事。 严炜重道:“赶紧把跟的人叫过来,送他回去。” 雷霸很是不舍:“别呀,好不容易才见一面,让我再多看他一会儿。” 郑怀瑜提醒他:“过几天南宫伯伯就带他去祭天,也可以见到的。” 东方颖也凑过来:“那能一样吗?隔那么远。” 严炜重怒道:“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他的名声着想,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 祁简玉虽也有些不舍,却知今日到这里也该罢了。 “不如我跟他们一起,将他送回去。” 严炜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这样妥吗?” 祁简玉心里有些恼怒,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说了一句:“炜重真是正人君子啊!” 郑怀瑜赶紧去叫伺候南宫凌雲的人,谁知道进来的却是风如客。 他朝众人一拱手,抱起南宫凌雲,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