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亡国妖妃后怀了新帝的崽

第22章

他也不想给别人看魏凛的脸! 于是盛卿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停了下来,经过精心的挑选,盛卿最后买了一张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给魏凛戴到了脸上。 这一戴,盛卿发现魏凛反而更加吸引人了。 银色的面具和紫色服饰相互映衬,显得魏凛更加华贵非凡,面具仅遮住了魏凛的半张脸,但还能看到魏凛完美的下颌线条和薄厚适中的红唇,而且半遮半掩的面具还给魏凛增添了几分神秘,让人忍不住想揭开面具,一窥真容。 盛卿在幕离之下白了一眼,本来想给魏凛换一张猪头面具戴上,但是觉得实在跟小暴君气质不搭就作罢了。 于是大街上少了一対风采卓然的神仙公子,反而多了一下対气质不俗的神仙夫妻。 街上的人看到遮上脸的盛卿二人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 因为在大魏,一般只有未出阁的女子才会在出门时戴幕离,天下诸国中,也就只有南越及其周边的几个小国才会有男子戴幕离。 加之幕离一般都很长,四周的帷纱能遮住人大半个身体,盛卿戴上幕离后,不仔细看身高骨相根本就看不出男女,所以众人就直接先入为主地将盛卿当成了魏凛的夫人。 甚至还有人感叹魏凛这丈夫真是藏得严实,都成婚了,夫人出门还不让露脸,可见这位夫人必定是美若天仙。 而此时的盛卿还完全不知道魏凛的小心思,他的目光现在被一个做冰灯的老伯吸引了。 盛卿从小连下雪都只见过一次,更不用说做冰灯了。 与其他别的摊位卖那种看起来十分豪华的冰灯摆件不同,这位摊主做得冰灯都小巧玲珑,模样精致,摊主甚至还在冰灯上穿了孔系上细线和手柄,方便人能拿在手中。 这种小巧还做成各种动物模样的冰灯最吸引小孩子, 因此在摊位前围着不少小孩子巴巴地望着摊上的冰灯。 但是冰灯这种东西,天气稍微一热就会化掉,対于普通百姓来说花钱买块冰实在是不怎么实用,所以摊主的这些冰灯做得虽然精致,但是真正会买的人并不多。 盛卿走到摊位前,目光一一在那些冰灯上划过,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小狐狸形状的冰灯上,盛卿握着那个小狐狸冰灯上的手柄将冰灯拿起来端详了一番。 见摊前出现了一位衣着不凡的夫人,身边还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摊主立即道:“这位少爷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老朽我摆摊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你们这么般配的。” 虽然有美言的成分,但是摊主的夸赞大部分还都是由衷的,这対夫妻真是太配了! 而盛卿听到那摊主的话后,有些不解,这摊主为什么说他是魏凛的夫人? 盛卿这边有些懵,但魏凛心情似乎很不错,直接拿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摊位上,然后対盛卿道:“卿卿想要买哪个,随便挑。” 摊主看着摊上的银子,目瞪口呆,这么多钱别说是买冰灯,就算是把他买了都够了! 这位少爷还真是宠爱夫人。 同样看向那锭银子还有盛卿,这场面,怎么看起来他就像是霸总文里的小娇妻? 小娇妻看上了件衣服,霸总一声令下,买下整个商场供小娇妻随便挑选。 盛卿光是想想就被尬得头皮发麻,只想赶紧拿着他的小狐狸冰灯逃离现场,但内心里又莫名地有几分欣喜。 从那个卖冰灯的摊位离开后,盛卿提着他的小狐狸冰灯四处乱窜,在皇宫里憋了几个月,之前好不容易逃出皇宫还没等他好好看看这宫外的人间烟火,就被桑吉掳了去,之后就又留在了皇宫里。 如今终于出来了,盛卿是见什么都好,什么都想凑到那里看看。 魏凛只得无奈地紧紧跟随,但毕竟算是有重要意义的日子,今夜街上的人格外得多。 与盛卿一样戴着白色幕离的人也很多,饶是魏凛看得紧,也有一时疏忽的时候。 魏凛正跟着盛卿,突然被几个人挤了一下,低个头再抬头的功夫,眼前就没了盛卿的身影,魏凛立即蹙起眉头,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盛卿的身影。 而盛卿这里则是被路旁卖蜜饯的小摊吸引住了,他管老板要了一包蜜饯,就要让身后的人付钱。 感觉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动静,盛卿用胳膊肘怼了怼,但身后人依然没有动作。 盛卿皱眉,怎么回事? 小暴君是刚才在冰灯摊把钱都给花光了? 盛卿回头,但还没等他抬头就发现不対劲了,他身后的人穿着一身单薄的粗麻布长衫,这根本就不是魏凛! 想到自己方才还用胳膊撞人家,盛卿连忙道歉:“抱歉,我还以为你是我兄长。” 而盛卿身后的那人则是用朗润地声音回道:“无事。” 谭云舟看着面前给他陪不是的盛卿,方才他正好路过,就被一个戴着幕离的女郎用胳膊怼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这女郎遇到了什么麻烦,没想到竟是认错了人。 更没想到这幕离之下居然是位男子。 “喂,你到底买不买啊?” 见盛卿手里拿着蜜饯,却迟迟都没有给钱,那老板不禁恶声道。 而此时的盛卿倒是有些尴尬,因为是同魏凛一起出来的,他根本就没有带钱。 盛卿本想将手中的蜜饯还回去,反正蜜饯哪里都能买到,等找到小暴君再让他买也不迟。 但那老板却不乐意了,“你这都包好了,如今又不要了,白白浪费了我的菏叶,就算放回来也得赔我一文钱!” 盛卿虽然觉得老板想要赔打包在理,但当他是冤大头吗?一片叶子让他赔一文钱?他这堆蜜饯也总共不过十文钱。 但那老板架势摆明了是不给钱不让盛卿走,盛卿正想着要不先把身上的佩饰随便当一件,就听方才那个身着麻衣的青年道:“这位公子的蜜饯钱在下先替他付了。” 谭云舟从两个袖子里掏了许久才凑出了十文钱给那老板。 掂量了一下几个铜板,那老板这才满意地把蜜饯给盛卿。 “公子与我不过萍水相逢就用尽钱财帮我付钱,公子就不怕我不还钱跑了?” 盛卿手中拿着蜜饯隔着幕离探究地看着谭云舟。 面前的青年与他身量差不多,虽然穿着粗布但难掩其俊逸,像极了话本中的清俊书生。 “公子气质不凡,腕间的珠串也并非民间能有,想来不会贪了我这几文钱。” 谭云舟缓缓道,眼中的深意毫不掩饰。 盛卿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串珠,这好像什么国的贡品,听说世间仅此一串,想不到面前之人居然能认出来。 而其话中的深意盛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人是想借着他这个身份不凡的人往上爬爬,这人还真是大方毫不做作! 盛卿在心里想着。 虽然谭云舟帮他是带有目的性的,但盛卿也没有不高兴,毕竟世间哪有那么多活雷锋,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这人帮了他,他就算欠了人家一个人情。 “还不知道公子姓名?”见魏凛还没有找过来,盛卿和谭云舟走到路边的树下,盛卿问道。 “在下姓谭,表字云舟。”谭云舟不卑不亢道。 “谭云舟?” 盛卿有些诧然,这个名字他记得,这是他之前在审阅科举报名的卷宗时,特别有留意到的一个名字,因为他写了长长一篇关于各方革新的策论,与其他那些光整假大空的相比,显得很务实。 盛卿没想到自己居然见到真人了! 就算今日谭云舟不帮他,他觉得凭谭云舟的能力应该也会被魏凛选中的。 “谭公子是打算参加科举吗?”盛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他可得替小暴君好好物色人才。 “公子怎么知道?” 谭云舟一开始只以为盛卿可能是贵族公子,见盛卿不似那些蛮横的世家子弟,本来就是想交个善,万一以后対他能有所助力呢? 可听盛卿这么一说,谭云舟才察觉面前人身份觉不是普通世家子弟那么简单。 科举也算是当朝陛下开创的新政,这极大的影响到了几大世家在朝中的地位,因此那些勋旧派必然是反対科举的。 所以也不会让家中的子弟去参加科举,若面前的人只是普通世家子弟,想来不会去了解科举的。 谭云舟有种预感,自己可能误打误撞碰到贵人了。 于是谭云舟看向盛卿的眼神带着些许敬意,“正是如此,在下……” 可谭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几个人打断了。 “呦?这不是咱们书院立志要以身许国的谭云舟吗?怎么今日也像我们这些纨绔子弟一般找上美人了?” 几个衣着富贵的青年一身酒气,勾肩搭背,还带着两个拿着团扇的船伎作陪,看向盛卿的目光中带着淫/邪。 谭云舟这个穷鬼哪里找来的身段这么好的美人! 见状,谭云舟皱眉站到了盛卿面前,“这位公子只是我刚结交的朋友。” “他是男人?” 那几个青年惊到了,似乎还有认错盛卿性别的恼怒,“娘的!你一个男人没事戴什么幕离!” 其中一个青年一把将谭云舟推开,伸手就要去掀盛卿头上的幕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盛卿,手臂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被来人一拳打得倒飞了出去,身子撞到一旁的树干之上,吐了一口鲜血后就昏了过去,不知死活。 魏凛没想到自己刚找到卿卿就看到卿卿被一群满身痞气的青年人围着。 见到魏凛来,盛卿立即过去抓住了魏凛的胳膊告状,“哥哥,他们欺负我!” -------------------- 作者有话要说: 盛卿:我可是有大哥罩着的! 第32章 听到盛卿委屈的声音,魏凛看向对面几个青年的目光满是戾气。 对面剩余的几个青年看到同伴不知生死的惨状,咽了口口水,吓得不断后退。 “你、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那几个人虽然怂,不敢离魏凛他们太近,但是就像是一些个头不大却爱乱狂吠的小型犬,口中威胁的话一句都没少。 自己不行,甚至还搬出了老子。 要是这说话的青年的爹是朝廷里的官员,盛卿只得在心里为这青年的爹默哀,儿子直接顶撞自己的顶头上司,生出这么带孝子,真是家门不幸! 见对面的魏凛没有反应,那直接拿亲爹祭天的青年还以为魏凛是怕了,不禁得意洋洋道:“我告诉你我爹可是京兆府尹,整个京城都归他管!” 而一旁被推倒在地的谭云舟则是有些担忧地看着盛卿他们。 虽然他觉得盛卿他们兄弟二人必然出身不凡,但是这京兆府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因为这京兆府尹并非普通的官员那么简单。 前朝朝中的官员选拔多被世家大族掌握,所以最终能当官的出身都不会太差,并且朝中的官员互相间也不按品级看谁最大,而是看出身的世家实力。 要是什么公侯后代,就算是个九品小官,也没有人敢轻易得罪。 而这京兆府尹就出身侯府世家,还属皇族魏氏一脉,尽管只是偏末旁支,可好歹也搭上皇室血脉了,虽然他觉得这兄弟二人出身必定不凡,但皇族宗室还是不要轻易得罪得好。 正当谭云舟要站过去说些什么,就见那将‘弟弟’护在身后的‘兄长’阴鸷的眼睛尽是不屑,“天下都易主了,这京兆府尹也该换了。” 魏凛此次开恩科举,最大的目的就是将朝廷彻底地大换血。 即便登基时他已经直接砍了了不少罪行累累的官员,但一些仗着家世察举上任,白领俸禄无所作为的官员他也是想换掉的,而这京兆府尹也算是其中之一。 谭云舟听到魏凛的话后,有些震惊。 这人究竟是何身份,居然狂妄地说要换掉京兆府尹。 这天底下能够有权换掉京兆府尹的,除了皇上,还有谁…… 突然,谭云舟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愣愣地看向盛卿他们二人。 他想过这二人可能身世不凡,但这是不是也太不凡了些? 而且他似乎没听说过当今陛下有兄弟?那这二位…… 谭云舟又抬头看了看魏凛和盛卿,他发现二人此刻正十指相扣着,看起来不太像是兄弟关系,反而更像是……意识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谭云舟瞪大了一双眼睛。 但物种是多样的,也并非所有人都如谭云舟这般会察言观色。 听到魏凛‘口出狂言’,那几个青年对视了一番后,全部仰着身子大笑,“你当你是皇帝老子吗?还想撤了京兆府尹的官职?” “谭云舟,知道你不正常,没想到你交的朋友也脑袋也不怎么好!” “哈哈哈,笑死我了!” 看着捂着肚子狂笑不止的几个青年,谭云舟在心中为几个人点蜡。 说不定你面前的就是皇帝陛下呢! “前面的,在干什么?” 盛卿他们这里闹得动静大,引来了在城中巡逻的金吾卫。 几个身穿乌金甲手持□□的金吾卫走到这里。 当他们看到这群人中有京兆府尹家的公子的时候,语气立即变得轻缓起来。 “魏三公子您怎么在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魏三是京中有名的纨绔,每天和一群狐朋狗友玩乐没少惹事生非,京中大部分金吾卫都认得他,因此见到他后,都围了上去关切。 这魏三公子虽然是个身无官职的纨绔,但凭其皇族宗室后代的身份,就可让他在京城中横着走,更何况他爹还是京兆府尹。 见金吾卫出动,那魏三公子更加嚣张得意起来。 “他们几个打伤了本公子的同窗,你们还不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对于金吾卫,魏三完全就当成自家护院一样使唤。 “把他们带走!” 那金吾卫连问都没问就要把盛卿他们带走抓起来。 在京城,从来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只有根深蒂固的阶级,在这里世家就是天,普通百姓就是地上不起眼的蚂蚁,蝼蚁怎么能大过天? 谁出身好,谁就是对的! 看着那金吾卫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魏凛眼中满是寒意。 这里是皇城,天子脚下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欺压百姓,连京城的护卫队金吾卫都要看世家子弟脸色行事,可见朝廷已经烂到根了。 一个金吾卫正要伸手去拉盛卿,突然感觉手臂一痛,只见三人中最为高大的那个男子握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的手臂折断。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人的惨叫声引来了一堆百姓围观。 虽然他们都对金吾卫处事不公不满已久,但可从来没有胆子反抗,现在居然有人敢跟金吾卫对打。 一时间,不少百姓好奇得围过来想看看是哪位侠士这么勇。 “你们居然敢反抗金吾卫逮捕!” “快,叫些人手过来抓住他们!” 魏凛面色阴沉地看着那些金吾卫想抓他们却又不敢上的金吾卫,眼中尽是失望,皇城的护卫队居然都是这般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 这种人,怎么能护卫好皇城百姓! 看来该清洗的不仅是朝中文臣,一些无用的武将也该换换了,底下的人也该操练操练了,正好幽云骑的兄弟们还都闲着,他可以让幽云骑好好帮金吾卫练练兵! 说幽云骑,幽云骑就到。 本来晨朔和几个幽云骑的将士正在酒楼喝酒,却不想看到楼下一处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 定睛一看,他们发现陛下居然被金吾卫围了起来。 虽然觉得陛下可能不需要他们就弄摆平一切,但是属于陛下的排面必须得有。 更何况,如今陛下身边还跟着陛下钟意的人,那排场就更不能输了,他们得像未来皇后展示陛下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