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步缓缓落下,顾休不再前行。 耳边,那听到的声音更加清楚了。 “废物,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什么不吃了他。” “该死的,这废物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对,这人似乎有古怪。” “奇怪,竟然让我也隐隐感受到了压力。” “这是…剑意?剑势?好强…”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普通人可以有这样强的意和势,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一样。” “想要知道,得亲自去现场看一看。” “不行,现在去太危险。” “…” 不知名的人自言自语不断。 巨婴怪物浑身紧绷,周身感知到的无数剑意将之彻底包裹,仍旧不敢动弹丝毫。 这是生物的本能畏惧。 由此可见,巨婴怪物的灵智不高,可能真的与一般婴儿的灵智一样,还处于混沌阶段。 而现在,顾休也算是看出点东西。 这怪物的出现很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引导控制。 那么,那背后之人会是谁? 顾休不知道。 眼下,先杀了这巨婴怪物才是最要紧的事。 十步走完,剑势成,剑意凝。 手中剑,当出! 正当顾休准备动手的时候,远处的街道口忽然闯进来一对中年夫妇。 “儿啊,儿啊…” “吾儿…” 这对中年夫妇直接闯了进来,直奔那巨婴怪物。 守着街口的城卫军阻拦了,但没拦住,畏惧之下也没跟上去,反倒是再次后退了些许距离。 其他街口的城卫军一样如此。 他们怕,于是退。 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因为不退,上去也是无畏的牺牲,送死。 所以只能退。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只是… 忽然出现的中年人夫妇却是一点也没有畏惧。 中年人夫妇穿着朴素,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大富大贵。 口中呼喊着儿子,目标正是顾休面前不远处的巨婴怪物。 地上。 躺着的君子安微微扭头,张了张嘴,气若游丝道:“不要…过来…” 不知名的声音:“来的好。” 顾休听到了,皱眉。 中年夫妇没有听到,依旧狂奔,顺利来到了巨婴怪物面前。 “儿,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娘好不好…” 妇人哭着,看着巨婴怪物,手足无措。 中年男人挡在巨婴怪物面前,冲顾休怒道:“你不要过来,休要伤我儿。” 这剧情… 魔改版哪吒? 顾休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不知名的声音:“废物,快吃了这两人。” 下一刻。 噗嗤! 巨婴怪物忽然动了,手掌洞穿妇人的心口,掏出一颗鲜红的心脏,大口吃下。 嘶… 顾休怔了瞬间,然后反应过来。 遭了。 因为这两个中年人的出现,挡在身前,导致本就不牢靠的剑意封锁被打破。 巨婴怪物可以动了。 这没办法,他的剑意封锁还做不到那么完美… 君子安叹息闭眼。 中年男人回身,神色难以置信,颤声道:“他娘,凌儿…不,不要…” 心神的崩溃开始。 然而巨婴怪物没有给中年男人过多崩溃的时间,吃完一颗心脏后,再次伸手洞穿中年男人的胸口,掏出心脏,吃下。 吃完。 两米高的巨婴怪物膨胀到了一些,提升不小。 至此并未停止。 巨婴怪物的手又一次抓向地上的君子安。 这时候,顾休已然闭眼,手中的剑同时动了。 巨婴怪物的动作被打断,怒嘤一声,猛地冲向顾休。 不知名的声音聒噪不断:“就这样,撕碎他,吃了他…” 雨幕中。 巨婴怪物与顾休形成了一幕即将碰撞的画面。 画面好似停顿了瞬间,然后恢复如常。 不知何时。 顾休来到了巨婴怪物背后。 顿了顿后,顾休神色疲惫的叹了口气,道:“真的是…吵死了…” 话落。 巨婴怪物三米高的身体被一分为二,包括那唯一的弱点,那颗心脏,也被一剑摧毁。 “怎么可能…” 不知名的声音难以置信。 顾休不再理会,随手扔掉长剑,拿下腰间系着的雨伞,撑开,离开。 没必要再继续停留。 那一剑耗空了他的精气神,现在必须得休息,必须得尽快回到顾家。 出门遇到这种事,武器只能休息好后改天再买。 至于那巨婴怪物死没死彻底。 顾休管不到了。 死了最好。 没死那也没办法,那些人只能听天由命。 很遗憾。 精气神消耗一空的顾休太累了,没能走多远便走不动了。 意识模糊间,顾休看到了一个人忽然出现在面前,并且说了一句话:“有意思。” 意识沉寂在黑暗中不知时间。 顾休再次醒来睁眼时,精气神已经恢复过来。 空气中飘荡着淡雅的胭脂香。 坐起身。 顾休看向四周。 似乎…是女人的闺房… 这里的一切布置都充满着女人的痕迹,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是一个美女。 窗外,夜色降临,雨幕依旧在下。 顾休脸色一变,连忙下床。 完了。 这里很显然不是顾家。 这大晚上的,他没回去,家里的两个女人得担心成什么样? 不行,得赶紧走。 检查了下身上的东西,没少,玉佩和观想图都在。 顾休松了口气,穿上外衣和鞋子,推开门。 然后,喘息与娇吟声袭来… 关门。 顾休回身坐下。 片刻后,一名袒露着胸膛,衣着随意,脸色意犹未尽的青年走了进来。 此人有点眼熟。 顾休想了想,想起来了。 之前从城主府回来的路上,去了一家修行者店铺,离开店铺的时候,曾与此人擦肩而过。 这么看来,昏迷前应该是被对方给带走了,带到了这里。 话说,这是哪? 这人还真是一点也不见外啊… “醒了?” 青年也坐了下来,倒了杯酒,道:“喝点?” 顾休顿了顿,道:“抱歉,从不喝酒。” 青年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喝了口,感叹道:“云叶酒,百喝不厌啊。” 顾休有点坐不住,道:“你是?” 青年放下酒杯,道:“路迟。” 顾休意外,然后点头,道:“顾休。” 路迟继续倒酒,道:“我最喜欢交朋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霉运加身下交到的朋友,会是正经朋友? 遇到的人,会是正经人? 那显然不是。 顾休心下了然,道:“这是哪?” 路迟笑容暧昧,道:“美人苑。” 顾休无言了下,道:“什么时辰了。” 路迟:“刚刚宵禁。” 顾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