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是一种什么感觉? 顾休感受了下,发现没什么感觉。 除了面前黑袍人的手犹如摆设以外,其他该咳嗽还是咳嗽,身体还是病不拉几的,很难受。 但对别人来说感受可不一样。 “嗯?” 尚人杰手掌微微用力,结果却发现没用。 面前这个病痨鬼的脖子好像磐石一样坚固,捏不碎,扭不动。 继续加大力气,结果还是没用。 尚人杰来了兴趣,直接用尽全力一捏。 结果脸色一僵,还是没捏碎这个病痨鬼的脖子。 “咳咳咳…” 顾休猛烈咳嗽了下,喘了口气,抬手抓住了面前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手腕碎了,断了。 脆弱的跟纸糊的一样。 尚人杰脸色瞬间变白,额头出现冷汗,身形猛地暴退。 这个病痨鬼不对劲,很不对劲。 刚才明明脆弱的他都懒得认真杀,结果现在却拿对方没办法,反而自己被对方随手捏碎了一条手臂。 手臂碎裂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无法反抗的力量。 一股很恐怖的力量,轻易摧毁了他的手臂。 这不正常。 面前的青年明明是一个病秧子,还是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看着随时会猝死的病秧子。 可为什么对方却拥有那样恐怖的力量? 如果早就拥有,为什么一开始会被自己随手拍倒在地,没了动静。 为什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杀死那个新郎? 太邪门了。 一时间。 尚人杰心下满是茫然与惊惧,眼神凝重,戒备的看着面前门口处的病秧子。 与此同时。 顾休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陷入沉思。 “刚才明明只是想抓过对方的手臂,结果却微微用了点力,就给捏碎了。” “这就是无敌的力量么。” “只要我需要,明天就可以继续选择无敌这个需求,通过刷新的小技巧,来继续拥有无敌的力量。” “不过这算什么无敌?” “我无敌了,但我还是一个病秧子?” “还是会正常病死,老死?” “无敌并不是不死不灭,所以,我只会拥有无敌的力量,身体的本质不会变…” “如果不需要无敌,那就选择其他方面的需求,然后通过小技巧来实现自己的需求,比如选择健康方面的需求…” “…” 思索间,顾休再次明悟,然后看向屋内。 顾安的尸体在地上。 小娘姜雅与嫂子金莲儿此刻正躺在新床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昏迷过去了。 “你,你是什么人?” 尚人杰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紧张。 顾休站的有些累,于是走进屋内,自顾自的在桌子前坐了下来,倒了杯茶水,喝了口,松了口气,总算是感觉舒服了许多,道:“这话应该我问你。” “你是谁,为什么忽然跑到我们家,又为什么杀我大哥?” 顾休不急。 无敌的力量已经拥有,这个人跑不了。 而对此,尚人杰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痛苦,沉默着,眼神微微一动,看向敞开的房门。 离开。 必须得离开。 哪怕现在外面很危险,自己身受重伤,也必须得离开。 这个人实在是有点过于邪门,眼下必须得稳妥一些,活着回去,所以能小心就小心。 不过离开前得再试一试这个病痨鬼,毕竟对方存在着用不为人知的方法虚张声势这种可能。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尚人杰忽然冷笑,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正好需要借你们的地方一用而已。” 然后顺便随手杀人。 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呗。 顾休看了眼顾安的尸体,忽然叹了口气,起身道:“我没兴趣了解你的故事和目的,也跟你无冤无仇。” “你不该来这里,也不该杀我大哥。” “我的小娘只有这么一个亲儿子,大嫂今天才刚过门。” “可现在,你把我大哥杀了。” “我没杀过人,不过杀你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 要来了么。 尚人杰心神一凛,手掌忽然张开。 下一刻,五道血丝从指尖延伸出来,将两个女人的脖子分别缠住,道:“杀我?” “很好。” “我不介意再带上两个陪葬的,在阴间的路上好好的玩一玩。” 顾休意兴阑珊,没有理会。 一杯喜酒倒入杯中。 顾休拿着杯子来到顾安尸体前,遵循着原身记忆所残留的感情,轻声道:“大哥,一路走好。” 说完,酒杯一翻,酒水倾洒。 然后,顾休随手将空杯子扔向了黑袍男子。 扔的一瞬间,尚人杰还不以为然。 区区一个杯子而已。 然而在杯子离开顾休手掌的瞬间,尚人杰忽然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大恐怖。 恐怖的力量。 这股力量直接轰破时间,让时间都为之静止下来。 这怎么可能。 这种力量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 明明只是一个病秧子,为什么会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存在。 求饶,却开不了口。 难以言喻的恐惧如深渊一样将他彻底笼罩,如一座巍峨无比的巨山一样,镇压了身体,灵魂,意识。 整个世界里更是只剩下那个小小的,再普通不过的青花瓷杯。 心中独留无能为力的绝望与疯狂… 没救了,等死吧。 砰! 胸口直接被瓷杯命中,凭空凹陷下去一大块。 口喷鲜血间,瓷杯直接穿胸而过,完好无损的都落在地上,没有毁坏丝毫家具。 无声中。 尚人杰微微张了张嘴,眼神暗淡下来,生命流逝,蓦然无力的跪在地上,倒了下去。 暗淡的眼神中残留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绝望,让人不禁好奇死的那一瞬间究竟看到什么。 而到死,他都没能反抗丝毫。 那种恐怖的力量,根本没有存在可以反抗的了… 一切回归平静。 缠绕着姜雅和金莲儿脖子的血丝消散。 突然闯入家中的黑袍人就这么死了,被轻而易举的随手秒杀了。 顾休顿了顿,看了看自己那苍白纤细的手掌。 一切跟自己想的一样。 无敌的力量完美遵循着自己的所想。 他想在不毁坏杯子,家具,不弄出大动静的情况下杀死黑袍男子,无敌的力量照做了。 杯子完好,家具完好,房子完好,敌人死了。 而这一切只是他很随意的一击。 “真好奇全力打一拳,威力会有多大。” “是相对的无敌,还是真正的,纯粹的,没有限制的,像琦玉那样的无敌…” “感觉是第二种无敌。” “唯一的局限是,这种无敌不是永久的,需要通过小技巧来实现。” “咳咳咳…” 顾休再次咳嗽了下,然后喘息。 “这幅身体太弱了,必须得尽快解决,明天就选择健康需求。” “等等,被实现的需求只有当天生效,这样的话通过小技巧来恢复健康,也只有当天生效,当天会恢复健康,之后想要继续保持健康,就得继续选择健康需求。” “这种健康有个屁用啊,相比之下还是无敌更香。” “健康的话,只能另想办法,彻底解决才行。” “修行者…” 顾休深吸口气,走向黑袍人的尸体,随手捡起杯子,忍着些许的不适,在尸体上翻找起来。 片刻后。 顾休将不染血迹的杯子放到一旁,看向桌子上摆着的两件物品。 一个小巧精致,被黑色手链缠住的的金玉莲台。 一个块血色玉佩。 被黑色手链缠住的金玉莲台搞不懂。 血色玉佩接触之后,可以感知到里面的小空间,空间里堆积着一些修行用的私人物品。 收起两件物品。 顾休喝了口茶水,来到新床边,看向床上的两个女人。 一个小娘,一个嫂子,再加上他这个病秧子… 这个家的未来有些堪忧。 在这个有修行者的世界,不成为修行者,那就只能在面对修行者的时候任人鱼肉,会活的很艰难,生命无法得到保障。 尤其是这个家很普通,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 “必须得成为修行者…” 顾休心下有了决定。 哪怕他这身体情况几乎不可能成为修行者,也要拼一拼。 不成为修行者的话,这幅破身体迟早得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