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不眠夜

第十九章 责任2

  重症监护室里,帕特森先生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帕特森夫人。   “你好,帕特森先生。”格蕾过去打招呼,并开始询问正在监护的护士:“血液动力稳定吗?”   护士回答说:“是的,动脉压80左右,心血排量为5。”   帕特森先生担心地问:“这正常吗,格蕾医生?”   “还好,帕特森先生。”格蕾回答。   “那就不是很好。”帕特森更加担心了。   “心脏手术对病人的消耗很大,”格蕾跟他解释:“但是我们正在密切观察你妻子的情况,她未来会没事的。”   “斯特曼先生,让我们看看今天能出院吗?你感觉怎么样?”伊兹走进大病房,帮病人拉一下幕帘,隔壁病床探视的家属很多,多少对里面的病人造成了影响。   “非常好,只是我再也不想得这肠梗阻了。”病人斯特曼先生说。   “真的吗?”伊兹说。“我们总是要向这里的病人问些问题,那么你排尿正常吗?”斯特曼点了下头。   “然后是我最爱问的问题,你排便了吗?”伊兹接着询问。   “我不太确定。”斯特曼迟疑着回答。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伊兹拿出听诊器帮病人听诊:“放屁了吗?”   “是的。”斯特曼的目光闪烁。   “是吗?如果我用我的测谎仪······”伊兹风趣的说。   “好吧,没有。”斯特曼只能说实话。“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我也上过医学院。”   “你也上过医学院?”   “是啊,实习的最后一年放弃了。”斯特曼回想:“太耗费时间了,我那时还在纠结在离婚的事情。”   “哇喔。”伊兹感叹。   “我现在在做研究,”斯特曼说:“而且我现在有正常的生活和家庭,别多心。”   “没事,”伊兹写完病历抬起头来:“我认为家庭和事业可以兼得。”   “或许吧。”斯特曼看着伊兹说:“可是你总得把你的病人放到第一位。”   伊兹巡检完走出病房,与拿着两杯咖啡的伯克擦肩而过。   伯克看到克瑞斯缇娜站在导医台附近整理资料,走进她,并悄悄把咖啡放到她的身体右边的台子上。   克瑞斯缇娜抬起头,皱着眉看站在自己左边的伯克。   伯克目光闪烁了好几下,说:“只是咖啡。”他露出牙齿微笑。   克瑞斯缇娜很疑惑,但是想了想还是说:“好的。”   “好吧。”伯克说。   “好吧。”克瑞斯缇娜也说。   伯克想了想,端着自己的咖啡走了。   克瑞斯缇娜看了他离开的背影一眼,收起资料本,又看了一眼咖啡,拿起它向另一个方向边走边喝起来······   看着她走远了,伯克从墙后探出身来,喝着咖啡笑了。   格蕾在盥洗池边一遍又一遍的将凉水浇到脸上······   手术室,贝利和理查德在给德雷克夫人做微创手术,贝利指点着显示屏教导乔治:“我们叫这个为‘意大利面手术’。”理查德正在进行微创操作。   “我们把大泡切开然后放出空气,让德雷克夫人的肺部恢复正常······”   理查德突然发出声音:“贝利医生,你看到了吗?”   “什么?”   显示器里探针戳刺的位置有一大坨黑色的异物······   “哦,我仁慈的上帝啊······”贝利医生惊呼。   “我们需要做开胸手术了,我取出仪器了。”理查德说,他开始往外抽探针。   贝利转过头去手忙脚乱的帮忙:“你们都听到了,快点。”   “开灯!”   “赶快准备好。”   “10号手术刀。”   “给你。”   “牵引器。”   “牵引器,给。”   “解剖刀。”   “毛巾。”   “肋骨牵引器。”   “抽吸一下。”   乔治一直站在贝利医生的身后观摩着······   理查德用夹钳从胸腔里拉出来一条已经变成黑色的毛巾······   “那是毛巾吗?”乔治发出疑问。   “拿个盘子。”贝利说。   “这是从哪里来的?”乔治问。   理查德很无奈的说:“估计是五年前手术时留下的。”   “疏忽大意的后果。”贝利缓慢补充道。   乔治盯着理查德阴沉的表情没再说话······   “毛巾?”克瑞斯缇娜问乔治,他们都跟在理查德和贝利身后急速的走着。   “非常严重。”前面的理查德说。   “她一直抱怨胸口憋闷来着,”乔治说:“但是没人当回事。”   理查德很愤怒:“这对病人很不好,对医院也很不好!简直糟糕透了!”   贝利走到楼梯口开始安排任务:“克瑞斯缇娜去查档案,找出5年前手术的所有细节——谁在动手术,谁负责缝合。乔治陪着病人,让她高兴,她挺喜欢你的。”   “好吧,那要多久?”乔治问,他有点吞吞吐吐的:“我是说,我今天6点下班······”   “邀请我吗?”贝利问。   “什么?”乔治没明白。   “那聚会邀请我吗?”贝利推着门板说。   “哦。是的,是的,当然了!”乔治说。克瑞斯缇娜缓慢的转过头来看着乔治······   “我还能说什么?”乔治说,BOSS都那样说了,他能说不请她吗?   “呃······”克瑞斯缇娜发出很大的声音,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乔治也无奈的转身走了。   伊兹正在打电话:“好的,太好了,14箱。”呼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哪种的?嗯,那就都来点吧。”   埃里克斯从伊兹身后出现:“要本地小酒厂产的,记得叫他们带些坚果来。”   “我在订办公用品。”伊兹说,他们就没想过邀请埃里克斯。   “哦,当然了。”埃里克斯撇着嘴点点头,说完走了。   “本地小酒厂的,配点坚果。”伊兹跟电话另一端的供货商说。“七点送来,但是五点最好。”   “嘿,怎么样?有了吗?”看到经过的某人,伊兹拿着电话问。   “如果我有了,你会邀请我去派对吗?”是推着针架出门的斯特曼先生。   伊兹笑起来,没理会他的打趣。   “好的,谢谢。”挂电话了。   病房里传来痛苦的嘶吼吼叫声······从门前经过的谢帕德听见了赶快走进去。   “放松点······”护工在稳定住病人。   “嘿,弗洛斯先生。”谢帕德问。   “你去哪儿了?”病人痛苦得喊着。   “我们会照顾好你的,你先等一等。”谢帕德走出病房去找埃里克斯。   “我让你做中心静脉滴注,你就该照做,不要评论也不要质疑。”他在资料室找到埃里克斯。   埃里克斯指着电脑说:“过去的4个月那个家伙去过7家医院,他就是上瘾了。”   谢帕德说:“那个病人有3级腰椎融合。”   “他药物上瘾,我们不应该再给他。”埃里克斯说。   谢帕德打断他:“他是上瘾了,但他的疼痛是真实的。改改你的态度,去他那儿给他做中心静脉滴注。”   “我听说我身体里有条毛巾。”从麻醉中醒过来的德雷克夫人说。   “谁说的?”乔治反问。   “一个大夫,年龄很大的男人。”她的状态并不好,眼睛似睁非睁。“很英俊。”   乔治说:“那是韦伯医生,他是这里的主任。”   “是啊。”德雷克夫人说:“那毛巾是上次手术留下的?”   “是的夫人。”   “谁干的?”她快哭了:“这可不对,是吗?”   “是的,夫人,这是不对。”乔治附和她。   “不管到哪儿,我体内一直有条毛巾,怎么会这样?”她有很大的疑问。   克瑞斯缇娜在资料室埋首于陈旧的档案······   她最终找到了那份当时手术的记录——主刀医生约翰·戴维,副主刀医生普莱斯顿·伯克。   普莱斯顿·伯克?   “所以,现在怎么办?”她把资料拿给贝利看。   “你要保密,我们会想办法的。”贝利看完之后郑重地叮嘱克瑞斯缇娜。“就当是为了我。”   克瑞斯缇娜点头示意。   格蕾这一天都很沉默。   谢帕德走到她面前低头关心得问她:“你还好吗?”   “是啊,我挺好的。”格蕾不走心的回答。   “是吗?你看上去不是很好。”谢帕德担心的说。   格蕾看着他:“我没事,大概是手术时间太长的关系吧。”   “那晚上我请你出去吃饭,你可以慢慢讲给我听。”谢帕德说:“美味的食物,服务员,一大篮子大螃蟹······”   “我不去。”格蕾很快拒绝。   “别管那个聚会了。”谢帕德说。   “你知道那个聚会?”格蕾疑惑。   “让你的朋友们去那个聚会,你和我可以单独去别的地方。”谢帕德用低沉的嗓音诱惑格蕾。   格蕾很认真的问:“你是怎么知道聚会的事的?”   “顺便谢谢你没有邀请我,这没关系。”谢帕德的表情虽然不是这么说:“晚餐,想想晚餐,绝好的机会,我们······”   格蕾还想说什么,呼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