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萱遥沉默片刻,做出妥协:“那要选谁?” “我替你想了一个,你会同意的。”牧书迟语气深沉。 “哈?” “你很欣赏的。” “哈?谁?” “你极力推荐的,前些日子讨论,准备雇佣的。” “哈?顾凝月嘛?”金萱遥的语气带着疑问:“但,那不是想让她当汉服模特嘛?” “不对,这段对话好像在你手机里听到过。” 她满眼审视,想瞅出个一二三。 但正事要紧。 说着,她脑海里自动想起了顾凝月。 一个身材优渥,颜值出众,气质高冷的御姐。 穿着这套格裙,衬衫,小西装的样子。 脸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尤其是她成绩优异。 开学阶段参加的活动还多。 新生宣讲会,社团活动…… 前世,她仅穿着一件横条纹毛衣,配上长及脚踝的棕色裤装,就能火遍校网。 如果能这样穿搭…… 肯定能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见金萱遥脸红,似是想到它处,牧书迟戳了戳她的脸。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哟。” “哈?你…你懂什么!”金萱遥做出咬的架势,让他把手收了回去。 “这种年上系御姐可是天菜!” 牧书迟语气疑惑:“我要是真懂了,你很乐意吗?” “哈?” 轻咳后,金萱遥恢复冷静。 “喜欢顾凝月是人之常情,但你的眼神……不说激动吧,一点情感波动都没有。” “前世,我见过她这么穿搭,算是符合期望的好看。” 牧书迟起身,收拾好桌面:“她和我又没关系,真要说,看你穿,才应该会让我激动吧。” “哈?” “油嘴滑舌,油嘴滑舌!” “怎么有这么恶劣虚伪的人!” “渣男!” “闭嘴,我不想听你讲话了!” 一鼓作气,语速飞快。 说完后,她撇过脸,小跑回房间。 但没几秒,又打开了门。 扒在框上。 笑容狡黠。 “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想要看我和其他人的聊天记录,我也不反对哦。” 牧书迟:? 什么意思?特意强调。 她就这么想让看聊天记录? 解锁手机。 绿泡泡和前世最后时一样,空荡荡的。 除了父母,家族群,就只剩牧书迟和唐雨涵。 唐雨涵。 金萱遥前世到了最后都没删除的好友。 据她口述,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闺蜜。 从小便同校同班,住处也离得很近。 只是金萱遥的家境更为优渥。 即便到了大学,两人关系也颇为紧密。 她学的摄影,前世帮金萱遥出了很多美图。 摄影能力,衣品,人品都很值得信赖。 在金萱遥落难后,找上牧书迟,请他再去一次的也是唐雨涵。 她们心性与三观颇为相仿。 一骨子奋斗劲。 金萱遥立志成为最顶尖服装设计师,而唐雨涵则想成为最厉害的摄影师。 甚至口癖都极为相似。 金萱遥是哈? 唐雨涵则是哼! 打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重生后的聊天次数,格外频繁。 最近的那段,发生在回来后。 唐雨涵:遥遥!那个男人没碰你一根汗毛吧! 唐雨涵:哼!你放心,他敢碰你一下,我帮你把他活剥了! 金萱遥:哈?你敢动他试试! 唐雨涵:? 然后是一段长通话。 唐雨涵:那我晚上再和你打视频咯,正好见见你亲爱的男朋友咯。 牧书迟:? 什么意思,要和我视频? 思虑后,不再多想,放到一旁,继续论文写作。 但一晚上。 那个电话都没响起。 与此同时。 次卧。 灯灭。 金萱遥双眼紧闭。 之前的生活习惯,让她此刻根本睡不着。 只能闭目养神。 脑海中。 回想着,所有与牧书迟有关的记忆。 从初见到方才。 迂腐呆板,书生气,急功近利,傲慢,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哪个才是他? 又或者。 她更喜欢,那个完整的他…… 早。 醒来后,牧书迟按照先前约定。 六点十五。 倒半杯刚烧开的热水,放凉。 然后坐在桌前。 核对论文脚注,查看引用的文献,在自己新买的史书中具体页码。 十五分钟后。 金萱遥带了几个包子回来。 准时。 “早上好,昨晚你看聊天记录了嘛?”她眉眼带笑。 牧书迟夹起书页:“早上好,谢谢包子。看了。” “那你有纠结真打过来了,怎么接听吗?” “想了,我的目标是给唐雨涵留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哈?” “你的计划需要一位摄影师,你初步定下的人选不是她吗?” “哈?你在讲什么啊?”金萱遥嘴角微抽。 这发展,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但她并未多做纠结。 她此前和唐雨涵的长时间通话中,除了讨论了合租情况。 叙叙旧,摆摆阵,还提及了拍摄事宜。 至于她最后那一句。 “那我晚上再和你打视频咯,正好见见你亲爱的男朋友咯。” 纯粹是唐雨涵额外发挥。 并不是想真打。 只是为了借机观察牧书迟早上醒后状态。 金萱遥试图找回场子:“我倒是挺好奇,她要是真打了,你会是什么反应。” “不会有太多心理波动,前世和她工作对接次数太多了。” “哈?” “等等,她前世不是做老师去了吗,怎么会和你有工作对接?” 牧书迟耸了耸肩,满脸回忆,讲述起前世唐雨涵的后来。 金萱遥离世后。 唐雨涵本就悲伤,又被打压,被迫辞去工作。 她在绿泡泡上,主动联系牧书迟。 那是他们第二次对话。 第一次,是金萱遥落难后,拒不见客的时候。 她请求牧书迟,再度前去安慰。 第二次,则是辞去工作后。 又是请求。 请求牧书迟,能给她安排一个工作。 听到这。 金萱遥神色复杂。 “你……” “自然是同意了。”牧书迟神色如常。 “你与她知根知底,和我讲过诸多她的事情,我自然能判断出,她是否可用。” “公司新老交替在即。” “我作为继任者,自然要简拔人才,充实门面。” “来投靠我的老同学也好,社团里的应届毕业生也罢。” “只要底细清晰,都是可用之才。” “但我不会给他们过多优待。” “又或者说,我给他们唯一的优待,就是给他们安排个正常人师傅,与正常的竞争环境。” “而她,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