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他总想投怀送抱[虫族]

第10章

太臭了! 阿齐兹浑身带刺:“圆圆,清理了!” 苏夷白折腾半天,饥肠辘辘。 可没等说做饭,又被阿齐兹抱起上楼。他轻轻拉拉阿齐兹的长发,无奈道:“阿齐兹,我饿。” 阿齐兹懊恼。“雄主,对不起。” 苏夷白笑着摇头,攀着他的肩背对圆圆道:“圆圆,做点饭,饿了。” “走吧,上去。”苏夷白勾着阿齐兹脖子轻捏着,无声安抚。 “好的,殿下。大约一个星历时就可以吃了。” 圆圆转着圈圈喷洒信息素除味剂,接着急吼吼挥舞机械臂准备食材做饭。 楼上,和利奥诺拉星球的房子不同,二楼的布置稍微能看得出来是有雌虫住过的地方。 房间面积很大,有书房,三个卧房,还有一个医疗室。 “阿齐兹,放我下来。”苏夷白拍拍阿齐兹的肩膀。 阿齐兹矮身,等苏夷白脚挨在地上才松了手上的力道。 他目光跟随着在房间里四处探寻的苏夷白,恍惚看见阳台上雄主养得花正开得绚烂。雄主拿着浇水壶,回身看见自己,就会放下东西冲着他敞开怀抱。 带着很温暖的笑意,像暖房里的灯光一样。 可画面一转,花朵枯萎,雄主满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 阿齐兹瞳孔惊颤,仓皇提步。 苏夷白才拉开窗帘,忽然察觉到自己的雌虫不对劲。他一转身,怀抱就撞来阿齐兹。 “雄主……”很压抑的声音。像置身在苍茫的沙漠之中,干哑得几乎快要耗尽生命中最后一滴水。 苏夷白立马将他抱到凳子上,精神丝放出来附着在阿齐兹的身上。额头挨蹭,沉入他的精神海中。 “在呢,阿齐兹,别怕。”他一边安抚,一边查探。 阿齐兹此刻就像一层细细的薄冰,脆弱易折。像没有安全感,一直往苏夷白怀中挤。 这次的反应比前几次都来得更加剧烈。 苏夷白抱紧蜷缩的阿齐兹,维持着镇定,但声音微抖暴露他此时的不安。 “阿齐兹,哪里不舒服!” 苏夷白被抱得极紧,像勒住肉要撕裂开。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捧着似乎陷入魔怔中的雌虫的脸。 “阿齐兹!你看着我!” “看着我!” “我在,雄主在!”苏夷白眉心拧紧,面上冷静,摸在阿齐兹的脸上的手却颤动着。 “阿齐兹,你看看我好不好!” 苏夷白一边吸引着阿齐兹的注意力,一边将更多的精神丝融入阿齐兹的精神海。精神丝裹了数十层,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在卧房炸开。 良久…… 动荡平歇,军雌已经是精疲力尽。 “雄主,你在。”阿齐兹轻咛,搂紧苏夷白的脖子恍惚着贴近。 “雄主,你别丢下我。” “不要再丢下我了。” 苏夷白去世后的三年,阿齐兹从未让自己停下来。一边是不正常的兽潮接连不断,一边是雄虫大量死亡,虫族面临内部瓦解。 阿齐兹花了三年,跟众多军雌一起,平息星兽的入侵,将雄虫死亡的罪魁祸首揪出来。 可动乱平歇,阿齐兹自己却没了落脚之处。 只要一回到家,家里的每一处,全是雄虫到过的痕迹。一处一处,阿齐兹小心翼翼近乎偏执地保存着。 可三年,雄主留下气息早就没了。 阿齐兹不断忍受着精神海的痛苦,还要没日没夜将跟雄主相处的回忆拉出来,痛苦而又愉快地回味着。 雌虫忠诚,一辈子只跟随一直雄虫。 即便是雄主离去,也没有哪只雌虫会选择改嫁。不仅仅是虫族社会传统不允许,也是雌虫本能不允许。 阿齐兹深深爱着自己的雄主,爱着苏夷白。所以,所有事情尘埃落定,阿齐兹将曾经雄虫所有摸过的,用过的东西收拢起来。将自己藏在里面,选择一起消亡。 他死了,他记得真切。很疼很疼,可没有心中缺了一块疼。 可现在,他又活了。 既然给了他机会再遇到,那么…… 要好好跟着雄主,还要将做过坏事的虫监视好,继续将他的生命一点一点蚕食干净。 阿齐兹藏在苏夷白的脖颈金色的眼眸悄然变红,全是森冷与狠辣。 “阿齐兹,好些了吗?”苏夷白将脖间的脑袋扒拉出来。 他想着要不要带他去检查检查。 阿齐兹卸了力道,紧盯着苏夷白,乖顺将脸贴近他的手心。“雄主。” “嗯,在呢。” 他将阿齐兹颊边的碎发弄到身后,指腹蹭着他的侧脸。“不离开阿齐兹,身份下来就结婚。” 澜城水乡孕育出来的水墨般的人,斯文俊秀。此时细眉拢紧,星眸含忧。单单是被他这样注视着,暖云般的温柔几乎成了实质。 阿齐兹笑得冶丽,静默瞧着他。 苏夷白无奈捏了捏他的脸。“你刚刚吓到我了,阿齐兹。” “雄主,对不起。” 苏夷白摇摇头。“哪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好好的就行。” 阿齐兹:“雄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心惊胆战,虚汗一场。 苏夷白将阿齐兹抱到浴室洗刷了一遍,换了一身衣服,好好观察了会儿,才开始做还没处理完的事儿。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出去,在此之前,先把家里收拾了。 这边的地多,那些蔬菜水果种子可以全种下去,几个月后就能卖出去赚钱。 还有阿齐兹的心理问题,苏夷白打算先试探。试探不出来崽商量带他去检查检查。星际时代,怎么也比之前医术要先进。 再有,这里是家,苏夷白要好好把这个灰扑扑的家重新装饰一遍。 …… 事情多着呢,苏夷白撸起袖子忙。 “阿齐兹,家里有没有农具?” 苏夷白所说的农具是雄虫用来种花花草草的。小巧精致,用起来非常省力气。若是自己不想弄了,还可以开启自动挖地模式。 不过一般来说,这作用就是个装饰。 因为倒腾土地的活儿,雄虫都是叫雌虫直接做好了的。 阿齐兹紧跟在苏夷白后头,他停自己也停。“有、没有。” 苏夷白轻声:“到底有没有?” 阿齐兹摇头:“没有。” “殿下,我带回来了的!”圆圆从阿齐兹后头滚到苏夷白面前,小肚子里翻找几下,就是一排整齐的用具。 每个都做得精巧,上面还有繁复的花纹。要不是苏夷白用过,可能还会把它当成艺术品。 “谢谢圆圆。”苏夷白笑着拍拍他脑袋。 还没挨到,圆圆就被阿齐兹一脚踢开。苏夷白落空的手,直接贴到阿齐兹手心。 他瞪眼,不过还是轻轻捏了捏阿齐兹的指尖。 “雄主。”阿齐兹笑得开心。 苏夷白:“小心伤到脚。”圆圆刚刚就蹲在农具边的。 阿齐兹一愣,被苏夷白拉着站起。地面上,带着暗纹的那个小锄头已经被雌虫踩进了地里。 苏夷白无奈,摸摸阿齐兹的脑袋:“看吧,踩到了。” 阿齐兹满脸无辜,先一步将地里的锄头抠出来。然后还逮过圆圆让他弄干净。“给,雄主。” 苏夷白笑得柔和。“嗯。” 真可爱。 “过来,背对着我。”苏夷白对阿齐兹道。 阿齐兹问也没问他要干什么,乖乖照做。 金色的长发收拢在手心,五指成梳,灵活在发丝间翻转。“圆圆,有没有扎头发的。” 圆圆脑袋上冒出个问号,接着在肚子里掏啊掏。“殿下,这个可以吗?” 圆圆高高举着一个红色的东西。 苏夷白一眼就看出来是他过来时兜里常备着的东西——小发圈。 幼儿园的孩子们经常喜欢嬉闹,头发散乱,丢了皮筋儿是常事儿,所以他有放皮筋儿在兜里的习惯。 “可以。”苏夷白感慨似的接过来。“阿齐兹,蹲一点点。” 阿齐兹弯弯眼,矮身一点。 苏夷白捏着发尾灵活大了几个转,接着,一头金色的长发梳成了个高马尾。 又长又顺,垂在阿齐兹挺直的背脊上。若是他拔剑一挥,指定立马生出股“仗剑走天涯”的侠气。 “好看。”苏夷白拉着阿齐兹站直。“头皮疼吗?” 阿齐兹小心翼翼摇摇头。“不疼。” 苏夷白帮他理了理,刘海放下来。捧着阿齐兹的脸仔细端详,打心底感慨:“我们阿齐兹,最好看。” 阿齐兹垂睫倾身抱住苏夷白。“雄主。” 苏夷白拍拍他后背解释:“嗯,刚刚看你的头发落到地上了,所以扎一下。” 忽然,腰上的手一紧。 圆圆声音随之落下:“主人,有虫来了!” 第15章 “主人,有虫来了!” 阿齐兹猛然站直,挡在苏夷白的跟前。 下一秒,半空出现一抹飞行器的影子。阿齐兹认出了上面的银色标志。 “是谁来了?”苏夷白轻手贴着阿齐兹的后腰,温声让他放松。阿齐兹现在的样子,就像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攻击性极强。 “皇宫里来的。” 阿齐兹转身抱着苏夷白就往家里走,那急匆匆的样子,像要把苏夷白藏起来。 苏夷白没办法,雌虫力道大,只能顺着他。 “圆圆,关门。”阿齐兹沉声道。 门还没合上,外面的老雌虫顺着缝溜进来。“阿齐兹.洛古元帅!您好。” 他穿着一身燕尾服,两鬓斑白,即使是钻门缝也依然保持着皇宫侍者的礼仪。风度翩翩,倒像老牌贵族里德高望重的先生。 不过进了门,这位先生就不再那么端着,反倒是有些怨念。“阿齐兹元帅,关门做什么,我是带着虫皇的慰问跟虫后的关心来的。” 苏夷白:还真是虫皇哦。 阿齐兹不管他,飞速拉过沙发的小毯子,将苏夷白裹在怀里。 回来就没安生过。 乱七八糟的虫来了又走,当他这里是虫族展览嘛!阿齐兹闷闷不乐,将裹好的苏夷白紧紧抱住。 苏夷白手完全被束缚,只剩个脖子还能转。不过看这样子阿齐兹对这人熟悉,苏夷白也只好由着他。 阿齐兹没理人,老侍者一点不恼,笑眯眯换个对象。“苏夷白殿下,您好呀。” 苏夷白本想当个摆设,但这都提到自己了。 他裹在毯子里,像襁褓中的小崽崽一样仰头盯着阿齐兹。 见他没反对,苏夷白略显艰难地扒拉开毯子。“您好。” “我叫巴顿,雄虫殿下您好。”巴顿躬身行礼。 苏夷白这才看清人家长得是个什么样。 发丝很短,齐齐梳到脑后。黑发中夹杂着银丝,但脸上看着却如中年人一般。气质很好,一看就是经年沉淀下来的,是个老绅士。 “您好,苏夷白。” 苏夷白刚想学着回礼,可腰间一紧,又被阿齐兹重新裹进怀里。 巴顿是虫皇身边的老侍者。即便是在贵族中,也有不小的面子。就是阿齐兹,来三次,三次不领情。 苏夷白被重新裹住后懵了一瞬,随即动动被禁锢的爪子,有些不自在。 长者在呢。 阿齐兹低头,用自己的下巴堵住了“襁褓”口。一副冰霜美人样威胁巴顿:“慰问完了,巴顿先生请回吧。” 这下,苏夷白连视线都被阿齐兹的下巴挡了,他仰躺在阿齐兹的手臂,竖着耳朵听。 关门声一落,苏夷白一口叼住阿齐兹的下巴。“闷。” 毛毯被扯开,苏夷白一个咕噜落在阿齐兹的腿上。 他松嘴,捏着阿齐兹的脸满脸无奈。“要不你做个口袋给我塞进去得了。” 阿齐兹竟也认真思考。“好。” 苏夷白:“好什么好,地还没开始收拾呢。” 苏夷白潇洒起身。 阿齐兹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知想到什么,眼中阴寒一闪。光脑上轻点几下,随即立马追上已经开了门的苏夷白。 “雄主,你等等阿齐兹。” “你是小朋友吗?” “按照虫族年龄,我才刚成年而已。” 苏夷白真就停下,他问:“阿齐兹多少岁?” 阿齐兹故作懵懂:“五十六呀,雄主二十八,刚刚好呢。” 苏夷白知道虫族寿命一般三百,这岁数算很年轻的。但他狐疑:“你怎么知道我二十八?” 苏夷白回想,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跟阿齐兹说过自己的年龄的。而且,什么刚刚好?年纪呈倍数关系吗? 猛地,苏夷白发现了个很大的漏洞—— 他是直接穿到阿齐兹家中的,且还是在开着能量罩的情况下。 但是! 但是阿齐兹从来没问过自己的经历,且对于自己的喜好尤其熟悉。 苏夷白目不转睛盯着阿齐兹,眸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难道?! 难道阿齐兹会读心!!! 阿齐兹轻轻笑了笑。上前一步,圈着苏夷白的腰趴窝进他的怀里。 “雄主,我会摸骨啊。” “我摸出来的。” 阿齐兹眨巴眼,一脸的真诚。 他知道的,雄主的家乡不是虫族,但现在,他不能说。只能等着,等雄主以后自己告诉他…… 但那些该做的,该对雄主好的,阿齐兹也不会藏着掖着。 苏夷白半信不信:“真的?” “雄主,你不相信我。”阿齐兹委屈巴巴。 苏夷白低头亲他一口。“哪有,就是没想到阿齐兹这么厉害!” 反正都是星际社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可能存在。但苏夷白真心感慨,虫族在某些方面尤其的强大。 摸骨都能断定年龄的吗? 好歹被现代社会各种电视剧、小说洗礼过的,还是有那么点想象力的。 阿齐兹笑得狡黠。雄主有时候啊,又很好骗。幸亏是落到自己家里,不然被卖了还在帮别的虫数钱呢。 “好了,阿齐兹去家里收拾收拾,外面我来。”苏夷白摸摸他又散开的长发,滑滑的,皮筋儿都容易掉。 “好。” 阿齐兹抿唇,将唇上的甜香尝尽嘴里。然后转身离开。 苏夷白抓着几个锄头开动,打算将地翻出来。 而刚刚那事儿,俨然已经被抛之脑后。 说他细心,养阿齐兹不是一般的细心,但说他神经大条,刚刚才想到的事儿被阿齐兹那么一打岔就草草扔了。 苏夷白:“圆圆,我那果树苗呢?” 圆圆扬了扬机械手:“这儿呢!” “殿下,放哪儿?” 苏夷白回想了下房子的布局。前后左右大片大片的空地,过个千八百米才能见到一排排石头柱子。那个是地界的分界线。 而周遭的平地荒芜,杂草三两根儿,翻地的农具一过,新鲜的深褐色土壤裸露出来。 还是种门前吧,吃的时候好摘。 苏夷白沿着大门挖了十多个坑。“圆圆,放坑里!” 除了乳果树的苗,苏夷白还有好些树种子没有育苗。阿齐兹说这边好种一点,所以苏夷白直接将种子扔进坑里,打了底肥浅浅一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