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十九剑

忘川十九剑 千里追凶 6

  “带路!”   忘川不敢往深处想,难不成都是那个与自己喝天说地的龙九出卖了自己。   他难道知道自己会告诉思晴竹,而思晴竹为了她父亲也一定会走出去。   思晴竹虽长鞭了得,可毕竟还是差些火候。   “难道,他也为了吴宇的半数家产,而出卖我吗?”   忘川嘴中喃喃道。   他虽是这样想,但他的心底还是相信龙九的,毕竟那是他如今唯一的朋友。   那人带着忘川行走在竹林之中,那人走起路来,双腿有些打颤,天色已晚,微风吹来,谁能不感一丝寒意呢!   突然那人一个翻滚,消失在忘川的眼前,忘川刚抬头,一张大网扑来,赶忙向上一跃,手中剑舞动起来,那网被刺出一个大洞,忘川一脚踢在竹木上,竹木弯曲,他已经到了竹尖。   月光下手握长剑,长发飘飘,竹林中几个黑衣人出现。   他们也立在竹尖上,像轻盈的小鸟。   手中挥舞着用绳索栓住的回旋镖,有四个刀剑,在空中不停旋转,那几人似乎要朝天上飞去那般。   “去!”   几个黑人齐呼一声,手中的回旋镖朝忘川刺来。   忘川望着朝四面八方而来的回旋镖,脚下一跌,朝竹木下方而去,那回旋镖所过之处,竹木齐刷刷的被齐口而断。   忘川不由的惊呼。   “真快!”   随即那几人手中的绳子一收,那回旋镖又回到了那几人身边。   忘川朝竹林外跃去,此地竹木太多,他放不开手脚。   那几人在身后紧追不舍,到一片空地时,忘川停住了脚步,在他的身前站着很多人。   而思晴竹居然被捆绑着,一个华服的中年男子说道。   “放下剑!”   随即一把大刀架在思晴竹的脖子之上。   思晴竹充满笑容的看着忘川,忘川也是一脸笑意,身后的回旋镖还在空中旋转着发出阵阵破风之声。   忘川就要放下手中的剑,思晴竹摇着头道。   “不要!”   回想起与思晴竹的美好时光,忘川不由的笑了。   那华服男子突然道。   “侄女,你别让我为难啊!”   话语虽然简单,但有着很多意思,眼前的华服男子就是吴雨的父亲吴宇。   “反正我爹都死了,你何必再叫侄女呢!”   思晴川闭上双眼泪水流出,泪水从刀尖滑落,月光下的她不再是那么冷艳,而是个弱女子。   原来吴雨死后不久,吴宇便对思严怀恨在心,后来吴宇更是得寸进尺,向思严索要了大量钱财,后更是买通思严的下人,给思严吃了慢性毒药,最后死在家中,他还以兄弟之名前去吊唁,最后作出更加耻之事,在思严的灵前,强暴了他的妻子。   更是将思中小院收在名下,对外美约其名,为了保护思严留下的一切,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吴宇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而是微笑着说道。   “侄女,何出此言,我与你父亲多年的兄弟,他的死我也很难受。”   思晴竹朝吴宇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吴宇反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忘川大叫一声。   “思思!”   提着剑就要朝吴宇扑来。   吴宇见状大声道。   “你再上前一步,我便要他死!”   随即那刀离思晴竹的脖子更近了几分。   “你!”   忘川只能停下脚步对吴宇道。   “怎样?你才肯放了她?”   吴宇闻言大笑道。   “只要你死我便放了她!”   忘川闻言举起手中的剑对着脖子道。   “只要你放了她,我便死!”   闻言思晴竹眼中闪出一丝惊慌,她知道忘川说一不二,于是赶忙说道。   “忘了我,好好活着!”   忘川的手愣在哪里,看着思晴竹,这一刻他落泪了,但有些泪水在有些时候它就是不值钱。   “思思!”   见忘川迟迟不动手,吴宇大声道。   “你还不动手?是想看着她死吗?”   忘川闻言,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忘川,我爱你!”   思晴竹大喊一声,下一秒雪白的脖子在哪大刀上滑过,鲜血瞬间燃红哪柄大刀。   吴宇见状心里一惊,忘川泪水横飞,大叫一声。   “思思!”   泪水横飞,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杀意四放,吴宇不由得有些一冷。   “上!”   手臂一挥,一群人朝忘川杀来,忘川此刻似乎忘了一切,连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目光紧盯地上的思晴竹,思晴竹嘴角流着血。   有时候,无招胜有招,十七剑剑光闪烁,这十多年前叱咤江湖的剑法,如今如同恶魔一样,一个个的人倒在剑下,却完全看不清那剑是如何刺来。   身后的回旋镖朝忘川而来,忘川没有躲,那回旋镖居然近不了忘川的身影。   此刻的忘川心如死灰,撕心裂肺,没有受到一点攻击,却一口鲜血喷出。   身下的尸体已经堆积起来,那吴宇见到这一幕,宛如见到来自地狱的恶魔,不由得心头一慌,居然带着几人跑了。   人到末路终有路,忘川的体力渐渐不支,但还剩下二十来人,这时忘川的剑法有些乱了,后背被一根棍子狠狠打到一下,从堆满尸体的地方飞了出去,剑直直的插在地上左右摇摆又直直的立在哪里像人的脊柱那般。   而忘川刚好落在离思晴竹不远处。   思晴竹的眼神看向忘川,此刻她还有一丝尚存,她的玉手缓缓向忘川伸了过来。   忘川也伸了出去,二人仅仅只有两步的路程,却又十分遥远,忘川的泪水迷离了双眼。   思晴竹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一颗泪水从左眼滑到右眼,双眼盯着忘川,那颗泪水又从右眼落出。   那伸出的双手又直直落了去,垂在地上,而思晴竹的家里居然露出笑容,那笑容凝固在哪里。   像是刚刚绽放的昙花,剩下的二十来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动,他们不是不敢动,而是觉得此刻的月光都十分的冷,唯有眼前的二人有些温暖。   “走吧!他应该也活不长了!”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他人都是愧疚的摇着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忘川一口鲜血喷出,手已经握住了思晴竹的手,但是他们的手虽然握在了一起,却又越来越远。   忘川不由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最大的伤是情伤,最痛的是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