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深情

第25章

紧接着是霍明峥的出现,一波全新的弹幕来势汹汹。 除了舔屏霍明峥这个奔三男神的颜值的,也有质疑孟凌雪的出现的。 【九敏,我们是来看霍影帝的,为什么还有三字明星啊,感觉眼睛脏了谢谢】 【节目组是不想要收视率了吗】 【大家都忘了孟凌雪经纪人拉皮条的事了吗?谁知道她干不干净】 【楼上是对家请来的黑粉吧,那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早就澄清过了,没脑子就别发言】 紧接着孟凌雪手撕白莲花,让网友看得一阵爽快。 【贱人就是矫情】 【治白莲还得看孟爷】 【忽然觉得孟凌雪也不是那么讨厌】 【u1s1我是瑶粉,我很清楚知瑶宝贝一路走来有多难,真的很感谢孟凌雪当初对我爱豆的帮助】 【是啊,大家都是女孩子何必为难女孩子呀TUT,安利孟爷的待播新剧《不负如来不负卿》,希望届时多多支持/打call】 看到后面,网友们逐渐发现孟凌雪有意跟霍明峥、谢湛保持距离,把钢铁直女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下午在大家为了伙食费抓耳挠腮,手足无措时,孟凌雪居然独挑大梁,在街头敲起了架子鼓,鲜明流畅的旋律、美飒利落的姿态、慵懒随意的表情……不止让观众迷醉狂欢,连电视机前的网友也忍不住手舞足蹈,尖叫出来。 实在是太燃了。 后来孟凌雪又在看艺术展时上演了一波刺激的打脸戏,出色的记忆力让人称奇膜拜。 再然后,孟凌雪凭借古灵精怪的点子,要到了导演的车子,完美的完成任务,导演组狠狠吃瘪的样子,别提多搞笑了。 这期最后的录制地点是福利院,七个嘉宾一起玩游戏抽卡牌,以及cos卡牌上的人物,争取小朋友们的投票,投票得数最多的获胜。 孟凌雪抽到的是一个西方经典电影里的公主,她穿着一身雾霾蓝的公主裙亮相,美不胜收,毫无疑问她是得票最多的嘉宾。 新一波弹幕疯狂刷屏—— 【美女子谁不爱呢,这身材简直绝绝子】 【我老婆,谁也不要抢/色】 【楼上错了,这我老攻】 【现在路转颜粉还来得及吗/龇牙】 总之,综艺第一期孟凌雪就收获了一波波好感,不少人黑转粉。 回国后,孟凌雪马不停蹄赶通告,拍完广告已经是晚上了。和方姐她们吃了顿饭,再回的公寓。 保姆车停在小区门口,孟凌雪和她们挥手告别。 临走前,方姐还在叮嘱:“回去少打游戏别熬夜,皮肤状态差拍出来不好看。” 小贝噗嗤一笑:“姐皮肤这么好,不用化妆都能扛得住千万高清像素摄像头。” 孟凌雪:“就你小嘴甜。 方姐骂道:“再好的皮肤也经不起她这么造。” 小贝默默地往嘴上做了个合上拉链的动作。 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要进行身份登记后才能进去,孟凌雪住的21楼,一层有四户人,不过孟凌雪所在的那层楼目前只住了两户,另外两家的住户一年也见不到两次。 她走出电梯,百无聊赖刷着手机,忽的耳朵微动,警惕地放轻脚步,倏地转身,只有昏暗的安全楼梯口处发出细微的绿光,廊道宽敞明亮,没有一丝异样,却莫名有些怪异。 孟凌雪觉得自己多想了,继续往回走,视线里撞入一捧鲜艳的玫瑰,包装精致完美,就放在她家密码门的门口。 唇边情不自禁勾起一丝弧度。 她抱起花束,看到里面还放了一张贺卡,孟凌雪疑惑地蹙眉。 因为上面写着: 祝天天开心,爱永相随——by一朵雪花 她面色逐渐冷凝,脊背腾地冒起一股寒意。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孟凌雪倏地转身,花束砸落在地上。好在她及时避开,那个男人扑了空,但并不恼。 他伸出手:“孟凌雪,我是你粉丝啊。” 这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带着黑色帽子,鱼眼浑浊,笑时露出泛黄的牙齿,小声说:“我以前还去宁城机场给你接机来着,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孟凌雪捏着手机,指尖有些发抖,却强自镇定下来,扯出淡淡的微笑:“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那男人留意到她手上的小动作,眼神倏然发冷,“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想报警?!” 孟凌雪冷声:“打着对爱豆好的名号,做着伤害爱豆的事,你管这叫粉丝?!” “我不是,我没有……”那男人面色从茫然到狰狞,突得扑过来,孟凌雪穿着高跟鞋,行动不太方便,对方又是个将近两百斤的男人,她有些慌了,和他拉扯时手机脱离手飞了出去。 这时传来电梯打开的声音,男人看到这一幕,面色骤然冷沉,大步流星跑过来,狠狠把那个私生饭踹开。 “阿雪?” “祈宴。”孟凌雪尾音有些颤,眼里有惊也有喜。 她被他扶起来,祈宴检查她身上的伤,握住她手时,孟凌雪轻嘶了声,清透皙白的手背上是一道明显的划痕,是她刚才跟私生饭拉扯时,手背不小心被他身上的拉链刮伤。 祈宴薄唇紧抿着,捏着她手背的指尖有些轻微的颤抖。 “先报警。”祈宴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孟凌雪正和警察说着位置,不远处传来砰的巨响,她霍然抬眸,只见男人钳制住那私生饭的脖颈,狠狠撞在墙壁上。 不同于平日的温文尔雅,矜贵疏冷,他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嗓音森寒,浑身戾气:“你怎么能伤害她。” 私生饭的眼珠鼓起,掐着祈宴的手腕,肥脸涨成猪肝红。 见惯了他的绅士模样,孟凌雪差点忘了,高中时候的祈宴,脱掉校服就是另一副样子,狠起来,不管不顾,连命都不要,不管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喂女士,请问你那边还好吗?”接听电话的女警似乎也听到动静,紧张地询问。 孟凌雪回过神:“你们快点来吧。”说完就挂断电话。 “祈宴,你冷静点儿。”孟凌雪拧着眉,把手放在他手臂上。 她的声音就像镇定药一样,平息胸口那股躁乱和愤怒,祈宴觉得自己这幅狰狞的模样肯定很丑,很恶心。 ——阿雪喜欢漂亮的东西,包括好看的他。 他对这样的自己嗤之以鼻,深邃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浓浓的自我厌弃。 那私生饭趁他还留有一手,趁他失神,从腰包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胡乱地挥出去,锋利的刀面闪烁着刺目的冷光。 孟凌雪瞳孔睁大。 …… 第34章 狠心 夜色深沉, 宁城第一医院灯火通亮,祈宴坐在急诊室的床上, 护士给他包扎伤口。 警察做完笔录, 又问候了几句就离开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梁特助和MQ资本的法务部。 孟凌雪盯着祈宴身上,那被血染红的衬衫, 脑子里划过那惊险的一幕,眼看那私生饭的刀就快蹭到她,男人眼疾手快用手臂挡了下,刺得不深, 但流了很多血。 孟凌雪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好在警察紧急赶到…… “你还好吧?”祈宴手上吊着绷带,却仿佛不知疼, 眼里满含关切。 孟凌雪没说话。 护士上完药就出去了,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祈宴蹲在她面前,右手放在她手上,目光凝着她的手背, 明明护士上过药, 跟他比起, 也是无关痛痒的伤。 他低声道:“疼吗?” 孟凌雪说不出的心情复杂, 抽出自己的手, 柳眉蹙着, 垂眸看着他,“祈宴,你能不能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祈宴眉宇柔和了几分,是妥协的口气:“行, 以后不这样了。” “都听你的, 嗯?” 孟凌雪红唇抿着, 凝眸看着他,试图猜测他心里到底在想的什么,可他温柔深情的模样,又让人看不出一丝敷衍的痕迹。 可孟凌雪知道,绝对还有下一次。 祈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阵电话铃声传来。 孟凌雪:“接电话吧。” 祈宴单手划开手机屏幕,下意识看了孟凌雪一眼,孟凌雪瞥了眼来电人的备注。 是他的父母。 孟凌雪想起来,祈宴的父母虽然经常不在家,但每个月都有一次固定的家庭聚会。 “在这等我。”男人并没有慌着接听电话,确认孟凌雪点头后,他才走出去。 “刚出门口,孟凌雪听到男人说了句:“刚刚在忙,最近欧洲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要出差解决一下……” 没一会儿,门就合上了。 孟凌雪忽然想起高中那次,祈宴因为她住院,祈母对她说了很难听的话。 那样一个温柔优雅的女人,露出罕见冷厉的眼神,斥责她离他儿子远点。 大底她就是这么一个不讨喜的女孩,于是孟凌雪很有自知之明地放手了。 要是他们知道现在的祈宴又和她在一起了,并且再次受伤,应当会很生气吧。 祈宴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 他心底腾起蹿起一丝恐慌,赶紧给置顶的号码拨过去,因为是单手,连指尖都是轻微的颤,点了两下才拨出去。 打不通,对面回应正在通话中。祈宴紧抿着唇,发白指尖好像要把薄薄的手机壳捏碎。 走廊上的小护士低声询问道:“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男人长了一副斯文俊美的面孔,眸子里酝酿的风暴却让人避而远之,“不用。” 孟凌雪挂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走廊的深处,男人倚在墙上,绷带还挂着,完好的右手无力地垂下。笔挺的脊背弯出一丝弧度,明明顶灯很亮,他却好像被一股无形的阴暗笼罩,凄清、孤独、颓败。 “祈宴?” 一道轻微且无比熟悉的女声从走廊倏地传来。 男人的脊背微僵。 脚步声很明显,直到那双脚在眼前停住。 “祈宴?你怎么在——” 肩膀倏地被人捏住,一股强劲的力道把她推到墙上。 刚好逆着光,高大的阴影把她覆盖,男人额前的碎发耷拉着,长长的眼底投下一层阴影,平添落拓,神情阴晦。 “你去哪儿了?” 他依稀记得当年他孤零零躺在病房,期待着孟凌雪来看望他,结果收到的却是她提出分手的短讯。 再然后又发生了很多事,他差点就失去她。 他不想再经历一边那样的痛苦。 他咬牙切齿,眼底沉痛:“我有时候觉得你怎么狠得下心?” 孟凌雪瞳孔凝着他,沉默了几秒,冷声:“祈宴,论起狠心,我们不分上下。” 祈宴怔了下,眼神复杂,喉结滚了滚,轻微叹了口气,扯唇道:“你说得对,提出分手的是你,可最后转身一走就是八年的人是我。” “我们不分上下。” 女人没应声,明明长了一双风情摇晃的狐狸眼,可淡色的瞳孔里却尽是漠然疏离,半点烟火不沾。 祈宴把她揽入怀里,下巴低着她的肩膀:“对不起阿雪,我不该凶你。” 他永远是最先妥协那一个。 他真的怕极了失去她。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孟凌雪比了下眼,扣着掌心的指尖逐渐松开。 ……男人牵着她走进电梯,孟凌雪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他总是这么贴心又周到。 孟凌雪主动去按电梯,解释她刚才不在的原因:“我去上厕所了,顺便给沈悠打了个电话。” 她没看祈宴的眼神,仿佛在谈论一个别人的事情。 说完后,只感觉男人捏着她掌心的力道紧了些。 祈宴看着压下嘴角的弧度,嗯了声。 那种感觉有点像失而复得,即使只是个小小乌龙。 梁特助已经在医院的停车场等着他们。 祈宴一边走一边说:“你住的地方已经泄露了,我给你找了个更好的地方。” 孟凌雪的热度在上升,可人红是非多,就比如那个找上门的私生饭,对孟凌雪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住的位置,再加上警方调查出这人还有精神问题,如果不是祈宴赶到的凑巧,后果不堪设想。 祈宴很不放心。 孟凌雪自然也想到了,于是她给沈悠打了个电话,要去她家借助几晚。 祈宴听她说完,脸上的笑意僵了瞬,表情有些微妙。 “所以,祁总,你自己回家吧。”孟凌雪挑眉看着他。 “……” 祈宴抿了下唇,转头跟车子里的梁特助吩咐了声:“梁助,我大概需要请几天假,修养一下。” 梁助拉着车门,候在一旁,眼神在俩人的身上逡巡了阵。 心脏暗暗发紧,接下来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关系到他职业生涯的存亡。 “好的,祁总...另外需要给你请几个护理吗?” 祈宴:“不用,省钱。” “……” “顺便把公司的加急邮件发给我,我要连夜处理一下。” “好的,祁总...不过我觉得还是请两个护理比较好,毕竟你胃不太好,上次因为加班晕倒在办公室,把我们都吓惨了...再加上你手臂受了伤,做事情也诸多不便,万一到时候病情加重可怎么办?” 梁特助表情凝重,声情并茂,余光瞥了眼孟凌雪。 一秒、两秒、三秒…… 女人钻进车厢,清淡的嗓音传出来:“事业上升期,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儿,我就是间接凶手。” “……” 虽然孟小姐的嘴皮子跟她的长相一样不近人情。 但他的工作总算是保住了,梁助咽了一口口水,松了一口气。 祈宴的住所在市中心的一套别墅,寸土寸金,旁边还有个巨大的湖,环境清幽雅静,私密性极好。 时间已经很晚了,孟凌雪犯起了困,她睡前有沐浴的习惯,那么问题来了,她来的时候只带了个人,更意外的是—— “只有这个了。”祈宴单手捏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表情有些抱歉,看起来诚恳,且人畜无害。 听他说,本来睡袍有多的,但是吧,送去干洗店了还没送回来。 孟凌雪多么精明的人啊,男人那点小九九她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实在是太晚了,她没心思想别的,再者,她也有恃无恐,毕竟他手受了伤,谅他也做不出来什么过分事。 便拿走衣服,去了浴室。 冲洗完出来,她正好和祈宴的目光对上。 她骨架小,又很纤瘦,男人的衬衫穿在身上,也显得十分宽大,正好到大腿的位置。 一双腿又长又细,纤匀得当,白腻似雪。 男人目光深邃,喉结轻微地滑动了下,不动声色地走进浴室。 虽然孟凌雪用干毛巾擦着湿发,余光却忍不住瞥了眼男人,忽然陷入一丝丝自我怀疑。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她身材也不差吧。 孟凌雪自顾自接了杯温水,倏地浴室里面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祈宴,你还好吧。”孟凌雪敲了敲门,没回应。 到底是个伤残人士,孟凌雪思索片刻,拧开了门。 正好就看到男人在吃力地脱衣服。 是一件白色短袖衬衫,是在医院的时候,梁助带过来的,他这样的洁癖重度患者,绝对不能忍受自己穿着一件血污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