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丹炉加热的过程中,叶九洄继续向陈欢欢解释“温度”。 “平日里咱们炼丹炼器判断冷热程度一般是通过观察征象,比如我炼器时,会观察铁水的颜色。只是人眼只能看个大概情况,有时颜色很相近,若不是丹青高手,很难分辨。” 陈欢欢点点头:“确实如此。” “我把这样的温度转变为精确的刻度,只要看这黑色液体柱涨到哪里即可。上面不同的刻度,就是温度变化的程度。” “师父,你平日里炼丹,需要达到怎样的温度?以清心丹为例。” “等丹炉冒出橙红色水汽即可。” 众人看向便携式丹炉,过不多时,丹炉顶盖沸腾,橙红色高热蒸汽自孔洞中迅猛喷出。 此时,温度报警器正好停在五分之一处。 “这个温度刚好。” 再烧一会儿,温度继续上升,黑色液体也开始超越五分之一不断上涨,同时橙红开始往橙金转变。 起先的转变并不清晰,等到贴近五分之二时,量表造成质变,橙金色蒸汽冒了出来。 “这个温度虽说也能炼丹,但是会流失部分效力,有点高了。” 陈欢欢减少了手上的火灵力输入,温度慢慢降了下来,黑色液体精准地稳定在了五分之一,顶端泡都不冒一下。 他评价道:“此物对于精确控制温度,确实有很好的作用。” 叶九洄露出笑容:“我再演示一下报警功能。” 温度报警器后面有一个旋钮,可以调节一条红色横行刻度线。 她将红色刻度线调到五分之一处。 “嘎嘎嘎嘎嘎——” 温度报警器发出了鸭子叫。 陈欢欢提高或者降低温度,鸭子叫就消失了。 一直保持在橙红水汽冒出的温度,就一直嘎嘎嘎。 “……” 陈欢欢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怎么了师父?哪里需要修改吗?” 封叙道:“这个报警功能很好,但是鸭子叫,有一些聒噪了。” “哦,没事儿,这个可以调整的,我的初衷是叫声得提神醒脑。” “这是什么原理?“ 叶九洄道:“挺简单的,我用留影石录了鸭子叫,黑色液体的顶端与红色刻度线平齐时,便会触发留影石放映。也可以录其他声音,什么山歌之类的都行。” 陈欢欢笑了一下:“那就好用了。” 他卸掉手上的火灵力,温度欻欻往下掉。 陈欢欢指向地上的丹炉:“小九,你来试试看,用火灵力,我看看你现在对于灵力的控制如何。” 叶九洄运起火灵力,温度很快上升到五分之一,触发了嘎嘎嘎,但只是一瞬间,很快这温度便越过红色刻度线继续上升,在没到五分之二时,便再也升不上去了。 “保持在五分之一刻度,一炷香时间。” 雪花还在飘,冷风呼啸而过,叶九洄手一抖,温度一下子跌到谷底。 青澜道:“要不要回屋子里去,周围干扰太大了。” “考试可是在露天哦,我问过骆书白了,而且灵兽,也是不可以带的。” 意味着她不可以使用金金的狐火。 封叙也道:“修为涨得快是好事,但是基础也要打结实了。你每一次使用灵力时,都要刻意地、精准地去控制,直到收放自如,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叶九洄反省,确实有时候她会偷懒,因为控制灵力形成三种循环再发出去,多一个步骤究竟是麻烦。实际使用时,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压制其他灵力。 看到叶九洄脸上出现懊恼的表情,陈欢欢摸摸她脑袋:“你已经做得很好啦,三种灵力控制起来本来就要麻烦得多,我带着你走一遍灵力回路。” 陈欢欢双指并拢,搭在叶九洄脑门上。 他是火木双灵根,很快,一股温和的火灵力进入叶九洄体内,牵引着她体内三股灵力乱流形成均匀、稳定的回路。 “再试试看。” 叶九洄发动火灵力,这次火焰的纯净度明显上升,青色几乎看不到了,猛地一发力,温度便越过了五分之二刻度。她缓缓卸力,温度渐渐回落至了五分之一,虽说仍有浮动,但范围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 “嘎——嘎——嘎——” 鸭子叫虽说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时间间隔基本一致,相当有规律,仿佛鸭子溺了水,一会儿便淹一下。 “记住这种感觉,”陈欢欢收回灵力,“还有一天时间,专门训练一下火灵力。” 叶九洄点点头:“多谢师父指点。” 最后一天,叶九洄暂停炼器,对着温度报警器特训火灵力。 在太阳落山时,总算是听到了完整的鸭子叫。 因着要考试,今儿个叶九洄也是不熬夜了,早早上床,在满脑子鸭子叫中进入了梦乡。 …… “起床啦,小九——”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青澜叫早的声音。 叶九洄往外一看,外面天还黑着。 “这么早?” “不早了,今天是在明秀峰主峰考试,是那群山里最高的,咱们得爬上去,”青澜顿了顿,“虽说明秀峰有灵鹤可以搭乘,但是这帮子黑心器修,收费奇高无比。” “多少?” “五十贡献点一次。” “啊?” 都能买个上好的紫法器了。 “我现在就起来!” 青澜拎起她,健步如飞,很快便到了山脚下。 彼时,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一帮子豆丁和部分“家长”,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大家都没钱坐灵鹤吗?” 本来以为只有染云峰这么穷。 “五十贡献点对于一个才进峰头不久的内门弟子来说,不是小数目。” 叶九洄心里一下子平衡了。 青澜拉着她,跟着豆丁大队走向山门处。 前方忽地传来争吵声。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难道要让小孩自己爬上去吗?” 守卫不耐烦道:“可以坐灵鹤。” “你们这灵鹤多贵,你们不清楚吗?简直是趁火打劫!” 守卫嗤笑一声:“那你们别参加考试不就行了。” “……” 本来计划是青澜把她拎上去,现在守卫不让“家长”跟着。 “这么高的山若是爬上去,都精疲力尽了,哪有心思炼器!” 青澜咬咬牙,准备出了这五十贡献点。 队伍中不少“家长”纷纷拿出了玉简。 叶九洄拦住她。 “算了,不值得,我去爬吧。” 让讨厌的人赚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花钱的项目,若是没考上又出钱的话,就大亏特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