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当空,眼前的场景是高中校园。 操场上,苏云泽睁开眼睛。 什么情况? 他记得段红梅送给他的戒指发出一阵白光,然后咚的一下就来到了这里。 而后意识到:“我穿越了?” 接受这个事实:“看来是这样!” 也就是说,老师和同学都跟着一起活了过来? 段红梅也了活过来? 苏云泽内心狂喜:“太好了!” 平复了一下心绪,回忆此前发生一幕,仍旧心有余悸。 他很不解。 婚礼现场为什么会发生爆炸,是新郎的仇家报复,还是单纯的意外? 不对,他记得事故发生的前几秒闻到了一阵古怪的味道,好像是从林楚欣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个时候林楚欣已然身亡,苏云泽不禁怀疑她的死亡和爆炸存在着一定关联。 还有,那个古怪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没有头绪。 苏云泽摇了摇头,感觉疑点实在太多,穿越前的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很多细节已经无从考究。 回过神来,闻见空气中夹杂着酸臭的汗味,操场上回荡着校长发表的演讲声。 苏云泽鼻子上扬,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想不透就算了,既然重活一次,那他必然不会再重蹈覆辙,让悲剧发生。 感受了一下这副18岁的年轻身体,重生后一切恢复如初,双手和肩膀的伤口全部消失不见,这感觉好极了。 而后“叮”的一声,听见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一枚银色的戒指朝远处滚去。 苏云泽大惊失色:“那是让我重生的戒指!” 严格意义上说,是段红梅送给他的戒指。 而后想也未想,立马扑了过去。 他压低身子,在人群缝隙中穿梭,一路追着戒指而去。 直到有人被不小心撞到。 “哎呀!你干嘛!” “不是兄弟,你踩到我了。” “狗*,你他妈干什么……” 被招呼问候了一通,苏云泽通通忽略不计,只想快点追上那枚戒指。 戒指滚得很快,也不知段红梅从哪个店买的,跟个陀螺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 直到被某个校领导发现:“喂喂!那个谁!那位同学!” 苏云泽眼看暴露,干脆选择不装了,站起来使劲地跑。 就要追上,戒指却被踩在了一只帆布鞋下。 苏云泽心急如焚,不敢把这重要的物品弄丢,二话不说抓住这只脚,匆忙地道:“抱歉同学,麻烦抬一下脚我东西被你踩住了。” 却不料,苏云泽感觉明明没怎么用力,这只脚却很轻松就被提了起来。 回头一看,原来是名女生。 该名女生一个趔趄,眼看摔倒在际。 苏云泽在拿戒指和救人之间选择了先救人,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一把将她抱住,腰很细很软,同时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苏云泽目光微愕。 这张脸,他可太熟悉了! 不久前就死在了那个万众瞩目的婚礼台上。 “林楚欣!” 苏云泽错愕间,连忙捡起了戒指。 “你干嘛?” 她一声娇喝,眉头皱起,因为刚才的失衡,发丝有些凌乱。 苏云泽连忙致歉地道:“不好意思!” 林楚欣感到莫名其妙时,一张大手把苏云泽拎了出去。 她望着如同被提小鸡仔一般提走的人,无语的同时也感到有些好奇。 教导主任斥问:“你哪个班的!” 苏云泽这才意识到不妙,刚才一时心切,忘了这茬,不过只要戒指没事就好。 不远处,李楠认出了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姗姗来迟地道:“主任,这我的兵!” 看到班主任前来救急,苏云泽感动之余,乖乖地站到一旁。 待操场人群散去,苏云泽被李楠带到了办公室。 李楠神色严肃:“说说吧,怎么回事?” 苏云泽开门见山地掏出戒指:“老师,我东西掉了。” “那也不能在那种场合下乱来,而且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这枚戒指是我妈的嫁妆!” 这显然是苏云泽胡诌的。 李楠哑然:“这样啊,贵重物品还是得收好,以后注意着点,回教室去吧,带上刚批改好的试卷。” 苏云泽心里一暖,班主任还是那个班主任,对学生一如既往的好。 “嗯。”苏云泽点点头,带上试卷下了楼。 循着记忆一路来到一栋教学楼旁。 找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高一8班在哪来着?” 费了点时间,终于找到教室。 站在门外,苏云泽在踏进之前犹豫了一下,心里感慨万千。 这算是故地重游吗? 一步走进。 眼前一片嘈杂,有人埋头写作业,有人在吊儿郎当扯皮聊天。 这一幕与回忆渐渐勾勒重合,最终变成苏云泽熟悉的那个场景。 而后发现竟然没有段红梅的身影。 苏云泽有些小失落:她今天请假了吗? 而后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把试卷分发了下去,一眼找自己的座位。 然后,在座位的隔壁,过道另一侧,一个埋在课桌上的脑袋抬起,视线对上的刹那。 林楚欣? 苏云泽渐渐想起来,高一的时候她好像就坐在隔壁来着。 这不约等于同桌吗! 在打量她的同时,林楚欣也在打量自己。 直到来到座位后,坐下之前,听见一声微哼。 苏云泽一怔:“呃。” 她不会还耿耿于怀吧。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相互之间确实有很强的边界感。 但那是情急之下为了救她,而出于无奈。 苏云泽眼中出现重影,婚礼上那个窈窕成熟的身影和眼前稍显稚嫩的面容渐渐融合在一起,最终拼凑成林楚欣的模样。 苏云泽很想问她,在那场婚礼上她究竟死于自杀,还是他杀? 举行婚礼时为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因为提前知道会发生意外吗? 如果她知道会发生意外,为什么不提醒他们这些老同学。 死了太多无辜的人,苏云泽不得不在意。 很多话憋在心里,不过那是八年后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林楚欣一无所知,想来也无从问起。 “你看我干嘛?” 不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云泽撇了撇嘴:“我看了吗?” 他明明神游天外。 “哼!”又是一声微哼,带着一丝校花持有的小傲娇,听不出是怎样的心情。 苏云泽瞥过头去。 心里道:你该不会除了哼不会其他了吧。 想想还是算了,作为虚高八岁的超龄人,不宜与她计较。 本以为到此结束,林楚欣却忽然偏过头来,以问责的口吻说道: “你说我踩住了你的东西?”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