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狩猎长白山

第13章 今天谈诗明天谈人生后天谈恋爱

　　宋青山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但他没有直接说出心里的打算。 　　他反问王国强，“既然你知道豹子皮在南方价格高，为何你自己不去南方卖？” 　　王国强拍拍自己青涩的脸，“其实我很想去南方，关键我没到18岁，搞不到证明。” 　　这年头对人口流动管理还没松动，出门需要证明，需要介绍信。 　　宋青山思索片刻，“我不用你这个双赢的法子，换一种方法，你这些东西，我总共给你3000块，怎么样？” 　　说白了，宋青山想一口价买下王国强的宝贝，接下来他自行操作，赚多赚少都是他自己的事。 　　王国强伸出一巴掌，“可以，你给我5000块，我把所有的宝贝给你。” 　　实际上，王国强提出双赢的方法，主要目的是提高自己的收入。 　　按照市场价，王国强的这几样宝贝，撑死了卖2600块左右。 　　王国强说出双赢的办法，目的是告诉宋青山，不要忽悠他。 　　他知道南方的价格更高。 　　他主要目的是，让收入翻一番。 　　“小子，你心挺黑呀，真敢要价。”宋青山不同意王国强提出的价格。 　　他的本质是商人。 　　商人本质是逐利。 　　为了利益，商人可以六亲不认。 　　宋青山想低买高卖，多赚一些钱。 　　因此，他想方设法，把豹子皮的价格压到最低。 　　在讨价还价这件事上，王国强从来没输过。 　　“我要的价格一点也不高，我相信你转手卖掉豹子皮，赚的更多。” 　　宋青山砍价，“5000块太多，我不接受，我最多出3000快。” 　　“少一分都不行。”王国强表明态度。 　　上次他来卖人参，与宋青山交过锋。 　　王国强当时的态度也是这样，他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少一分都不行。 　　上次，宋青山妥协，按照王国强的要求执行。 　　这次也一样。 　　宋青山砍价失败。 　　他眼珠转了转，给王国强出难题。 　　“我手里只有800块，如果你坚持要5000块，需要等我把豹子皮卖掉，手里有钱了，才能给你钱。你也知道，卖豹子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能需要七八九十天，你愿意等吗？” 　　“假如你不想等，那就以3000块的价格卖掉这些宝贝，我立刻去找街坊邻里借钱，今天就把3000块给你。” 　　宋青山故意给王国强设置难题，逼他接受低价。 　　王国强绝不接受宋青山的威胁。 　　“没事，我可以等。等你把豹子皮卖掉，我来拿钱。” 　　王国强转身就走，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宋青山有些诧异，“你不怕我卖掉豹子包后，赖账吗？” 　　在这个年代，5000块是妥妥的巨款。 　　5000块可以买一片宅基地，建一栋房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5000块钱绝对能让鬼推着磨跑。 　　如果换做心思不正的人，把豹子皮卖掉后，绝不可能给王国强5000块，而是耍赖到底，远走高飞，离开熟悉的故乡。 　　“不怕，一点都不怕。” 　　“你要是赖账，我把你闺女扛回家抵债。” 　　宋青山气的瞪大眼睛，胡子一抖一抖。 　　“我警告你小子，不许打我闺女主意，要不然我揍你。” 　　他转身，推开里面的门，穿过庭院，来到堂屋。 　　他的药房设置在自家临街的房子里。 　　不仅他这么操作，很多小商店都是这么搞的。 　　想开店做生意，就在自家临街的房子上开个门，装修一下，就成了商店。 　　宋青山再出来时，拿着一沓钱。 　　他把钱交给王国强，“这是5000块，你拿好，走人。” 　　他不差钱，别说5000块，翻一倍的钱，他也轻松拿出。 　　这个年代，为了鼓励大家发家致富，给有钱人发一个光荣称号：万元户。 　　实际上，有一些人特别低调，明明有万元户的实力，却假装很穷，不显山，不露水。 　　王国强接过钱，打量一眼，随后把钱装进随身的书包里。 　　他没有数钱。 　　他相信以宋青山的人品，不可能在钱上做猫腻。 　　王国强没有听宋青山的安排，没有拿钱走人。 　　他问宋青山一个问题，“叔，你闺女去哪儿了？” 　　“滚！” 　　宋青山大吼。 　　他果然没猜错，这小子贼心不死，惦记他闺女。 　　王国强安抚，“叔，你别生气，别误会，我找你闺女没有别的意思，单纯是想和她谈谈诗歌谈谈人生。” 　　宋青山板着脸，“今天谈诗歌，明天谈人生，后天谈恋爱，对吧？” 　　他也有过年轻时，那时候的心是躁动的，是狂热的，想姑娘，想花前月下，想缠缠绵绵双双飞。 　　王国强一本正经，“我心里只有努力奋斗，只有为四个现代化而努力，没有半点儿女情长。” 　　“别扯淡了，你赶紧走。”宋青山不听王国强的解释，赶他离开。 　　王国庆出声，催王国强离开。 　　他刚才亲眼看到王国强把5000块装进书包。 　　他等不及了，想立刻回到家，想立刻用这笔钱建新房。 　　王国强坐到驴车上，挥起皮鞭，轻拍黑驴一下，“出发！” 　　穿着白色长裙的宋伊人从远处的街道走来。 　　有风吹过，吹起她的发丝，吹起裙摆。 　　阳光照在她身上。 　　明亮，耀眼。 　　美丽，夺目！ 　　王国强痴了。 　　这个姑娘真美。 　　宋伊人面露沉思之色，樱桃小嘴念念有词。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 　　这是诗人食指的作品《相信未来》。 　　这就是文艺姑娘的特点，走路时也在吟诗。 　　王国强轻咳一声，用深情的语气朗诵： 　　没有比脚更长的路 　　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宋伊人听到这句话，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定住了。 　　明亮的大眼睛看向王国强。 　　“同学，你刚才读的是诗吗？” 　　王国强心里对未来某位大佬诗人说声对不起，他先打肿脸充胖子，把这首诗拿出来装一装。 　　“是的，同学，这是我原创的诗歌《山高路远》。” 　　“我觉得你的诗写的特别好，你能把整首诗朗读一遍吗？”宋伊人提出小小的要求。 　　王国强指指天空，“这么热的天，咱们去树荫下聊吧。” 　　宋伊人不疑有他，连连点头。 　　“好呀，咱们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