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狩猎长白山 · 第9章一言不合就开枪

　　来人是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　　三角眼，眼光阴险毒辣。　　王国强看到此人，握紧手中的五六半。　　这个家伙不是善茬子。　　此人与王国强是同一个村的乡邻。　　他也是猎人。　　他在家里排行老五。　　当初，父亲找教书先生给儿子取名，按照仁义礼智信排序，排在老五的他，取名苟守信。　　名字叫守信，实际上，他一点不守信。　　说几件他做的事，大家就知道他的人品了。　　他大哥苟守仁也是猎人。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白天，苟守信与他大哥进山打猎。　　第二天中午，苟守信拖着一只大熊瞎子回村。　　他大哥没有回来。　　大嫂问他大哥去哪儿了。　　苟守信的回答是，他和大哥进山之后，分开打猎，他不知大哥去哪了。　　整整三天过去，大哥一直没回来。　　大嫂等不及了，请乡亲们进山，寻找丈夫。　　在一个山沟，找到大哥的衣服，以及森白的骨头。　　大哥被野兽吃了。　　大哥是被野兽杀死的，还是出了别的事，死后被野兽吃的？　　成了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谜。　　几天后，苟守信和另一个猎人王学贤进山打猎。　　晚上，苟守信拖着一只猞猁回来。　　与他一同进山的猎人，没有回来。　　第二天，村支书带领青壮年进山寻找。　　在一个山谷里，找到王学贤。　　他已死去，身体冻的邦硬。　　在他的尸体上，有多个伤痕。　　村里的几个老猎人，从伤口的形状与走向判断，他被猞猁袭击了。　　王学贤的家人问苟守信，他带回来的猞猁，是不是伤害王学贤的那只？　　苟守信连连否认。　　他解释说，进山之后，他俩分开打猎。　　这只猞猁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死的。　　与王学贤没半毛钱关系。　　苟守信说的话，是真是假？　　只有他自己知道。　　时隔一个月，苟守信与另一个猎人李长生结伴，进山打猎。　　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苟守信用爬犁拉着一只熊瞎子回村。　　李长生没有回来。　　他的家人问苟守信同样的问题，得到同样的答案。　　进山之后，分开打猎。　　他也不知道李长生去哪儿了。　　村支书再次带领全村的青壮年，进山寻找猎人李长生。　　在一个山谷的山洞里，找到李长生。　　李长生被冻僵。　　所幸他没死，还有一口气。　　经过抢救，李长生醒过来。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让他儿子把苟守信砍了。　　因为，进山之后，他们一同打猎，遇到一只熊瞎子。　　两人立刻举枪，攻击熊瞎子。　　熊瞎子中了几颗子弹，但都不是致命伤。　　熊瞎子向他们扑来。　　苟守信把李长生往前推了一把，当做挡箭牌。　　他自己拔腿就跑。　　李长生直面熊瞎子，被熊瞎子拍了一掌，顿时脸上血肉模糊。　　为了活命，他强忍疼痛，连续开枪。　　熊瞎子倒下了。　　苟守信见熊瞎子已死。　　他跑过来，主动背起李长生。　　他给出的理由是李长生伤势严重，先把他送回家治疗。　　李长生挺感动的。　　怎料苟守信没送他回村，而是爬到山顶上，随后将他抛下去。　　李长生从山顶一直滚到山脚。　　多亏他命大，没有死掉。　　李长生把这段经历讲出来。　　所有乡亲都愤怒了。　　苟守信为了抢占猎物，谋杀同村乡邻，太可恶，太可怕。　　再想到之前他大哥，还有另一个猎人王学贤之死。　　苟守信用的说词一模一样。　　有人怀疑，那两个人也是被苟守信害死的。　　只是，他们死了，又没有直接证据。　　死无对症。　　李长生本想报警，把苟守信关几年。　　苟守信跪下磕头，求他原谅。　　并且，把死掉的熊瞎子送给李长生。　　另外，又给他100块钱赔礼。　　看在钱的份上，李长生绕过苟守信。　　自那之后。　　乡亲们送给苟守信一个外号：恶狗。　　再也没有猎人敢和他一同进山打猎，生怕中了他的阴谋。　　“啥事，大侄子？”王国强出言问。　　他比苟守信小20多岁。　　然而，在农村讲究辈分，不讲年龄。　　辈分大的人，即便是个吃奶的小娃娃，辈分低的人见了，也必须叫声爷。　　按照村里的辈分排，王国强是苟守信的叔叔。　　苟守信指了指王国强拉着的爬犁，上面有东北豹，还有梅花鹿。　　“这俩东西是我的，你把它们交给我。” 　　王国强咬了咬嘴唇。　　他猜的没错。　　苟守信来抢猎物。　　他在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表面上不动声色。　　“这是我和我哥抓的猎物，凭什么是你的？” 　　“因为陷阱是我的。” 　　王国强气急而笑，“陷阱是我和我哥挖的，怎么成你的了？” 　　苟守信态度霸蛮。　　“我昨天来这里，陷阱被破坏了，它是无主之物。我把陷阱重新布置，它就成了我的。我在陷阱旁竖了一块牌子……”他四处看了看，“牌子怎么不见了，是不是被你们破坏了？” 　　苟守信不等王国强回应，自顾自地说，“你们把猎物给我，另外，再给我1块钱，当做牌子的赔偿。” 　　他说这些话时，毫不脸红，理直气壮，好似他是占理的一方。　　王国强道：“哪怕你说破天，陷阱也是我的，猎物是我打的，你没有资格抢走。” 　　苟守信把挎在肩膀上的单管猎枪拿下来，握在手中。　　三角眼里闪过狠辣的光芒。　　“强子，我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你识相一点，把猎物给我，要不然我送你去见阎王爷。” 　　他不装了，露出凶狠的一面。　　说话的同时，他把单管猎枪的枪口，对准王国强的脑袋，一副一言不合就开枪的架势。　　王国庆跑到王国强前面，用他的身体挡住枪口。　　危险时刻，王国庆承担起做大哥的责任，保护王国强。　　“老五，咱们是乡里乡亲，能不能以和为贵，别动枪。” 　　苟守信直接扣动扳机。　　他是个不讲理的人。　　遇到事直接用子弹解决。　　王国强一直盯着苟守信，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苟守信扣动扳机时，王国强大吼一声，“趴下”。　　他推了王国庆一把。　　王国庆顺势爬下。　　王国强就地翻了个滚，来到苟守信的身后。　　抱起一块大石头，砸苟守信的脑袋。　　苟守信没料到王国强哥俩反应这么快。　　他没做防备，被石头砸中脑袋，晕死过去。　　其实，王国强刚才想给苟守信一颗子弹，解决了这个人渣。　　然而，杀人这种事他从没做过，也不想过，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阴影。　　于是，他放下猎枪，改用石头攻击苟守信。　　王国庆心有余悸，大口喘气，“吓死我了。强子，咱们怎么收拾苟守信，揍他一顿，还是回村找老支书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