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狩猎长白山

第6章 姑娘，你叫啥

　　一个小时后，驴车上的野猪肉，剩下一多半。 　　王国强赶着马车，来到另一个家属院门口，用同样的套路推销。 　　天色将黑时，把所有的野猪肉卖掉。 　　两只飞龙和四个野兔也卖掉了。 　　王国强挎着的军绿色书包里，装了一沓钱。 　　粗略算下来，有130块之多。 　　这是两只野猪、两只飞龙、四只野兔换来的收入。 　　这年代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是37.5元。 　　王国强卖一次猎物的收入，相当于普通工人3个月的工资。 　　这样算下来，打猎比当工人爽多了。 　　此时，天色彻底黑下来。 　　今天是月圆之夜，月光皎洁。 　　借着明亮的月光，能看到几米远的地方。 　　大街上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这年代没有夜生活。 　　天黑后，大家各回各家，没有街溜子。 　　王国强还有一样东西没卖掉，是那颗15年的人参。 　　王国庆说，“强子，咱们先回家吧，明天再来卖棒槌。” 　　王国强摇头，“现在去卖。” 　　“天都黑了，去哪儿卖呢？” 　　王国强坐到驴车的一侧，一手牵着毛驴的缰绳，一手挥起皮鞭，“别问那么多，你上车就行。” 　　王国强驾着驴车，走过几个街道，来到一个店铺前。 　　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看到门头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三个字：回春堂。 　　门上挂着竹帘，两扇门一扇关着一扇开着。 　　店铺里有昏黄的亮光。 　　王国强提着化肥袋走进去。 　　店内有一个柜台，柜台后面放着几排药匣子。 　　一旁放在一张八仙桌。 　　桌子正中放着一盏煤油灯。 　　桌子一侧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低头看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另一侧坐着一个短发姑娘。 　　鹅蛋脸，大眼睛，抱着一本《宋词300首》，看得津津有味。 　　姑娘的长相，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看到她的第一眼，察觉不到她的美。 　　多看几眼，就会发现，她属于耐看型女生，越看越好看。 　　比颜值更优秀的是她的性格。 　　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谁娶了她，就相当于娶了一座金山银山。 　　她正是王国强上一世的白月光：宋伊人。 　　上一世，两人在高中相遇。 　　白月光给了王国强很多帮助。 　　她像柔美的月光，照在王国强身上。 　　和她在一起时，王国强是开心的，幸福的，快乐的。 　　王国强无数次幻想，把她娶回家，恩恩爱爱一辈子。 　　高考后，两人去了不同的大学。 　　王国强给她写过一封信。 　　在信中，王国强告诉她，毕业后就去找她，谈恋爱，结婚。 　　信发出后，王国强满怀期待，等待她的回信。 　　然而，一直没有收到她的回信。 　　王国强以为她不同意他的追求。 　　大学毕业后，王国强接受父母的安排，与人相亲，娶了一只母老虎，开启悲惨的婚姻生活。 　　多年之后，王国强再次见到白月光，说起当年事，宋伊人说出她没回信的原因，她一直在等待，等待王国强站到她面前，亲口说出那三个字：我娶你。 　　宋伊人等了王国强三年，王国强始终没有出现。 　　她被父母安排相亲，结婚，成为别人的妻子。 　　通过相亲的婚姻，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完美的地方。 　　她婚后的生活也不完美，也有诸多糟心事。 　　王国强问她，如果重来一次，她愿意嫁给他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王国强本以为，这辈子与宋伊人无缘了。 　　然而，老天爷是善良的。 　　相逢的人终会再相逢。 　　王国强重生了。 　　有了从头再来的机会。 　　再次遇到白月光。 　　王国强很激动，拳头紧握，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亲爱的姑娘，这一世，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你俩有什么事？”中年男子出言问道，他是宋伊人的父亲宋青山。 　　王国强回过神，态度恭敬，“叔，我卖点儿东西。” 　　他打开化肥袋，取出那一坨青苔，拆开青苔，人参露出来。 　　宋青山看到人参，顿时不淡定了。 　　他放下书籍，站起来，仔仔细细打量人参。 　　随后把人参拿起来，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反复查看。 　　他没有直接说人参是好是坏，而是问王国强，“你想卖多少钱？” 　　他问的这句话，充满了商人的狡诈与计谋。 　　他不直接说价格，而是问王国强的心理价位。 　　如果王国强报出的价格过高，他就狠狠砍一刀。 　　如果王国强说出的价格低，他稍微砍一下价格，就买下人参，转手卖掉，大赚一笔。 　　用专业的话讲，这叫捡漏。 　　上一世的王国强，浸淫商海多年，从宋青山的话里，听出宋青山心里的小九九。 　　他没有直接出价，反问宋青山，“你出多少？” 　　宋青山不由地多看了王国强几眼。 　　他跟很多卖参人打过交道。 　　有一些成年人，也着了他的道，被他捡了漏。 　　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没有着了他的道。 　　他有些意外。 　　“这个棒槌的品相还算不错，但是，年份太少，不值钱。” 　　“不过，你深夜卖人参，想必你急需用钱，我最喜欢帮助人，我出个高价，200块买下它。” 　　“我出的这个价，远远高于市场价。你去别家卖，人家出的价格肯定没我高。” 　　宋青山不仅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也是精明的商人。 　　他说的话滴水不漏。 　　要是换做老实巴交的采参人，可能被他忽悠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王国强重活一次，心眼比宋青山还多。 　　他伸出两根手指，“200太少，我要2000块。” 　　实际上，王国强不知道人参究竟值多少钱。 　　但是，做生意嘛，往往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他狮子大张口，要个高价。 　　等宋青山砍价。 　　“少年，你太贪心了，我顶多出250。”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商定人参的价格是1000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卖达成。 　　交易完成后，王国强没有立刻离开。 　　他再次看向宋伊人，目光火热，带着痴迷之色。 　　此时的宋伊人，15岁。 　　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浑身上下透着青涩之美。 　　宋青山察觉到王国强不老实的眼神，表情严肃，“小子，我要关门了，赶紧走。” 　　闺女是老父亲的心头肉，绝不允许半大小子肆无忌惮打量。 　　王国强憨憨一笑，“等一下，叔，我还有点事。” 　　他向宋伊人伸出手，“姑娘，认识一下，我叫王国强，你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