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色的火焰,林浪现在已经见过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驾驭黑蛇的那座血池之中,那座十字架上燃烧着一撮绿色火苗。 第二次是杨开驾驭的诡异,明明硬币都被拿了出来,但是最后却被一个干尸拿走,那个里世界的速度之快就连桥都追不上。 现在就在林浪的眼前。 王富贵点起了手中的破败油灯,那也是一缕绿色的火焰。 相比于他的正常表情,林浪在火焰映射的表情却是狰狞的,邪恶的,和一只诡异没有什么两样。 “这盏灯你哪里来的?” 林浪低喝道,手更是伸出要拿走那盏油灯。 王富贵眼疾手快,将油灯缩到了身后,瞪了一眼说道: “我女儿送我的,她在卓雅实验室拿的吧。” 卓雅实验室! 林浪收回了手。 那就对上了,杨开的那只诡异也是在卓雅实验室附近驾驭的,估计也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诡异。 这时,王富贵却又是说道: “这灯油不多了,估计还可以保护我一个,一天吧!” 就这样,二人各自坐在了一个墙角,是相邻的,好相互提醒。 夜晚十分漫长,大雨磅薄之音一直都在,甚至穿过了厚厚的墙壁被二人听见。 在这片雨声之中,夹杂着人群走动的声音,拖拽的声音,咔嚓一声,犬吠声,而后更是有一段极度诡异的歌谣传来。 一二三,不许动,我们都是木头人! 是一个极为稚嫩的女声,及其尖锐,直直的刺入林浪的耳中。 瞬间,绿火大涨。 在黑暗之中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我的乖乖,连这只诡异都出来了,那...那东西不会真的出来了吧!” 王富贵抱着油灯,瞬间跳起,大喊道。 他的眉毛被烧了一大片,连本就稀疏的头发也少了许多。 坐在一旁的林浪淡淡问道: “什么诡异?” “现在我们是一根绳的蚂蚱,你也看见这油灯遇见那鬼谣烧的多快,你把诡异的秘密抖落清楚,说不定我还可以从其中猜出杀人规律,救我们一命。” 王富贵抱着油灯久久不语。 林浪冷笑道:“如果你想趁诡异攻击我的时候抱着油灯跑,那就打错算盘了。在我死之前,我有一万种方法秒杀你。” 说罢,林浪随手抓了一个石子,右手食指轻触。 一个扭曲狞笑的骷髅印记出现在了石子上面,林浪只是轻轻将其扔在了王富贵的前方木椅上。 手指轻按。 王富贵脸上闪过恐惧之色,畏惧之情油然而生。 那颗石子带着木椅一起凋零,枯萎,最后连灰都不剩了。 如果让王富贵用有限的大脑去思考什么东西与其最贴切,他的心中只有那个帝国在皇帝的带领下制造的东西。 陛下叫他...炸弹! 也是有着这样的破坏力。 但是沮丧的是,哪怕是足够量的炸弹都没有能力去毁灭诡异。 相反,这一武器最后一直都用于人类内战。 看见王富贵眼中闪过的敬畏,林浪满意的点了头。 看来费尽精力将南瓜炸弹硬币化作残念的精神硬币这一行动是对的。 不仅仅暂时屏蔽了残念杀皇的感应,将残念独立出了祂,窃取了一部分能力,而且获得的「枯萎」能力也是十分给力。 配合物质硬币也可以做到追踪炸弹的效果。 “如果我拿到人面果树香气压制诡异的能力或许我还可以更强!”林浪默默的想到。 “好吧,我说,那是鬼谣,是一句被诡异唱出的童谣,现在我们是在绿火的庇护下,不然我们一动就会死。” 王富贵妥协了,而后回忆起了恐惧的画面,身体不住的颤抖。 “上一批进入的人,有一个就是被鬼谣杀死的,他体内的诡异也跑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手中油灯灯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光芒几乎照亮了整间暗室。 而且还在持续。 王富贵忙捂住了嘴,不时吐出了几句话。 “不会吧,不会吧,祂,祂真的出来了。” 林浪也是目光一缩,跑到了王富贵的身边,躲在了灯光之中。 这不是鬼谣,而又来了一只诡异。 不知是路过,还是为了杀人,祂走到了这里,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只有绿火感知了祂的存在。 咯咯咯~! 这时,暗室之中却传出了鸡的叫声。 “不好,我养的土鸡!” 王富贵刚要跑到某处被盖着的鸡笼。却被林浪猛的扯住了。 油灯的光芒更盛了一步,祂来了! 王富贵急的乱窜,又怕死,又怕土鸡死了。 “别乱动,不然我就杀了你,免得连累我。” 林浪右手掐住了王富贵,低吼道。 油灯的灯油已经所剩无几了,鬼谣和这只不见面目的诡异让油极速燃烧,现在都已经见底了。 “妈的!” 见状,林浪急忙从书包之中取出了所有的安魂香,放在了油灯上点燃。 菩萨保佑啊! 安魂香可是盗版货,不是李华的盘龙大香,能不能挡住这只诡异?林浪一点谱都没有。 但是香被绿火烧过之后似乎给力了许多,烟雾直接将二人全部遮掩在了其中,见不到踪影。 嘎吱~! 门被推开了。 二人都憋了口气,就连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好强的压迫力,这估计用宇宙气体也没有办法跑出去。 林浪瞳孔一缩。 烟雾被走过的身影带动,向鸡笼之处飘去。 林浪却看不清那只诡异长什么样,甚至根本就没有看见。 墓志铭开启之下也没有办法看见。 二人根本就不知道诡异走了没有,一个个都红了眼睛,躲在了烟雾之中。 直到油灯熄灭。 知道烟雾散尽。 几缕淡漠的暖光从打开的门射了进来,二人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事。 “可怜我这土鸡了,都养了说给我女儿做嫁妆的。” 王富贵丢下灯,哭着脸道。 一只只土鸡零散的躺在暗室的每一个角落,死的很安详,身体没有任何创伤,仅仅是闭上了眼睛。 林浪随便提起了一只。 没有心跳。 是死了! “这是什么诡异?祂杀人,鸡,都没有征兆,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怎么鸡就死了。” 林浪按住王富贵,冷眼问道。 他可能是凤凰村唯一的活人,要说没有几分本事,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走吧,走吧,带你去看村庙,我们到那里说,现在那玩意出来了,我也不用保留了。” 那个地方没有想到林浪居然是去过的。 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映入眼帘。 林浪自嘲的笑了笑:“你别说,这个洞就是四百多年前的陨石砸的!” “您还真说对了,当年皇帝就是在这附近被发现的,而这里就是那块陨石坠落之地,此坑是多年的风雨霜沙之后,仅余的一个小洞口。” 王富贵道。 “村庙就在这里面,那可不是什么供奉神佛的地方,而是当年皇帝所建的监狱,关押了一只...无敌诡异。” 无敌诡异? 这时,林浪却又想起了黑暗之宴上的那个传说。 皇帝曾经关押了一只无敌诡异在阳城。 但是,那五口古井给人更像的感觉。 鬼手的恐怖不在这只看不见的诡异之下。 祂毕竟可以在那绝对压制诡异的里世界之中硬钢黑暗源头诡异。 可怕程度直逼天灾。 如果五肢齐全,林浪根本就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可以压制祂。 也许那神话之中的皇帝可以吧。 想到这里,林浪也不多逼逼,一道桥直冲而下,钻入了深坑。 王富贵被拉着一起进去。 期间,林浪问道:“无敌诡异是什么意思?天灾?” “呵呵!也许现在只有我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才知道无敌诡异吧,天灾?!我呸!给祂们提鞋都不配,那是真正可是肆意屠杀人类的诡异之王。” 二人站在了一处崖壁之上,林浪皱眉看向王富贵。 “说过了吧,诡异无法被杀死,天灾就算畏惧所谓无敌诡异,也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 王富贵冷笑道:“诡异之王,对祂们而言,诡异也不过是食物而已!” “这么说吧,之所以称祂们诡异之王,就是因为对祂们而言,诡异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虽然无法被杀死,但是却可以被吃掉,化作身体的一部分。” “对于人类而言,似乎是死了,但是对于诡异而言,谁又知道是否真的死了。” 说罢,王富贵指着崖壁之上悬挂着的一间古旧的寺庙。 “诺,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