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这呆瓜,再不让开,我真让马儿跟踩你啦!” “不让!就算你让马儿来,我也不让。” “那我可真要动真格的啦!”小姑娘轻轻一抖马缰,轻轻拍了拍马背,一旁的老妇人急忙劝阻:“哎哟,我的大小姐啊,可不许乱来。” 张天青眼见少女真要策马而来,身形一闪,轻盈地跃至一旁,少女与马儿擦身而过,惊呼道:“你这呆子,怎么从天上飞过去了!”说着,她灵巧地回转马头,打算再给张天青来个下马威。 张天青连忙摆手笑道:“小姐,且慢,在下有话要说。” 少女不依不饶:“不行不行,你得先让我骑马从你头顶上过一次!” 张天青被少女的率真与俏皮逗乐了,笑言道:“小姐,你且听在下把话说完,说完之后,任凭你从在下这头顶上飞跃,如何?” “成交!你说吧。”少女一脸得意,等着听他的下文。 “在下再次恳求小姐,此次衡山之行实在凶险,还请三思啊!” “哼,你这人说话怎如此不靠谱,我不听。” “不不不,在下句句肺腑之言,绝非儿戏。” “那如果我不去,又怎么给为银钩侠一家讨回公道,揭开那惨案的真相呢?” “此事,就交由在下去探查个水落石出吧。” 小姑娘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惊讶道:“你?一个人去!?” “对,是在下去。在下只求你们能安心留下,别涉险。” “你这又是胡说了!我们三人同行,力量不是更大吗?” “这……”张天青心中暗叹,如何能让这纯真又倔强的小姑娘明白其中的复杂与危险呢?她越是如此,他越是担心她会不顾一切地前往。 略一思忖,他提议道:“那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如何?” 小姑娘好奇地问:“打赌?怎么个赌法?” “我们来一场剑法切磋,切磋之后,输的便听从赢的那个人的话,如何?这样既公平,又能让彼此心服口服。” “好,要是你赢了,我就得听你的喽?” “没错!” “那万一我赢了呢?”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问。 “哈哈,那自然是小姐说什么是什么了。” “不成不成,还得加上一条,让我骑马从你头顶越过,才算数!” 张天青闻言,忍不住笑道:“好,就依你!” “你说话可得算数哦?”小姑娘半信半疑。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你也得讲信用,不能反悔。” “我才不会呢!”少女嘟着嘴说道,然后转头看向老妇人,“要不,咱们让陈嬷嬷做个见证人吧。” “那感情好!”张天青欣然同意。 老妇在一旁笑着插话:“张少侠啊,你就不怕我这老婆子偏心,向着自家小姐吗?” 张天青爽朗一笑:“哈哈!陈嬷嬷,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既然少侠如此信任老奴,那老奴就厚着脸做这个公证人吧!”老妇心中也明镜似的,知道张天青再三不让自己俩人去衡山,必有难言之隐,这才如此坚持。 张天青缓缓拔出木剑,客气地说:“小姐,请你先下马来吧。” 小姑娘偏头一笑,略带俏皮地说:“你用木剑,我却用真剑,赢了你也胜之不武吧?罢了,我也来把木剑,这才公平。” 说着,她轻盈地从马背上跃下,几步跑到林边,挑选了一根合适的树枝。只见她那把锋利的宝剑上下翻飞,几砍几削之间,一根普通的树枝就变成了一把形状颇为像样的木剑。 她满意地握在手中,对张天青笑道:“好啦,来吧!” 张天青礼貌地一拱手:“小姐,请先行出招。”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看剑!”小姑娘话音未落,手中木剑已如灵蛇出洞,直逼张天青而来。 张天青眼瞅着小姑娘的剑锋直指自己面门而来,心中正欲闪避,谁料那剑行至半途,竟如同灵蛇出洞,倏忽间改道,直逼他的胸口。 这一变招之快,简直让人措手不及,难怪连冯四哥都败在了她的剑下。 张天青连忙挥剑格挡,身形暴退数尺,险险避开。 小姑娘紧随其后,剑尖犹如追魂夺魄,瞬间又指向了他的眉心。仅仅两招之间,张天青已感压力山大,只能勉强招架,难以觅得反击之机。 他深知不能久拖,于是横剑一扫,借势反攻,剑尖巧妙地对准了小姑娘左臂的“少海穴”,这正是云隐天罡点穴剑法三十六式中一记精妙绝伦的转守为攻之招,旨在以巧取胜。 然而,小姑娘身形轻盈,如同风中柳絮,轻轻一跃便避开了这凌厉一击。 随即,她的剑再次出击,剑尖微挑,直指张天青的腹部,攻势凌厉而刁钻。 两人你来我往,轻功之高难分伯仲,剑法之妙更是各有千秋。 张天青的天罡点穴剑,剑影如织,专攻人体穴位要害,每一式都透着快若闪电的凌厉;而小姑娘的越女剑法中又巧妙融入了醉剑的精髓,剑招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每一击都出人意料。 两人如同山间嬉戏的彩蝶,轻盈地在山坡上穿梭追逐,时而分离,时而交汇,难解难分,连一旁的老妇都看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 突然,张天青剑势一转,剑尖犹如灵蛇出洞,直逼小姑娘胸前的膻中穴,那是人体极为重要的穴位。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猛然意识到这一击的凶险,心中一凛,剑尖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没有继续前进。 就在这瞬间的犹豫中,小姑娘的剑却已如闪电般划破了空气,轻轻巧巧地刺中了他的腰部。 “啊呀!”张天青一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顺着山坡一路滚落,最终停在了路边的草丛中。 小姑娘见状,大惊失色,手中的木剑瞬间脱落,她连忙丢下一切,飞奔至张天青身边,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焦急地问道:“你伤得重不重?快让我看看!”她的眼中满是关切与自责。 张天青忍着痛,挤出一丝笑容,轻松地说道:“小姐剑法了得,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在下佩服!” 小姑娘闻言,一脸惊讶又带几分焦急:“哎呀,我是在问你伤势如何,你怎么突然夸起我的剑法来了,真是净说胡话。” “哦,那个,我…我没事儿的。”张天青连忙回应。 小姑娘见状,更加关切地往张天青凑近了些,说:“你快让我瞧瞧嘛。” 张天青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娇憨又美丽的少女,对他竟如此细致入微的关怀。 当她轻轻扶住自己时,两人的鬓发不经意间靠近,一股淡淡的少女清香悄然弥漫,让张天青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