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宇宙的旧时光 · 第三十四章世界杯决赛

　　凌晨三点，决赛准时开始，荷兰队依旧是传统的橙色战袍，“老冤家”德国队则还是多年未变的白衣黑裤，就仿佛52年前两队上一次世界杯决赛的重现，只不过相比那场，今天双方都要谨慎得多，直到十几分钟两队才贡献出本场第一脚射门——荷兰队中场黑人新星皮楚在禁区外发炮，可惜球打高了｡　　“要是戴维斯在，这脚可能就进了｡”老橙边吃边说｡　　“哈哈，别太受实况足球的影响，戴维斯的远射没那么强的”，我望着他笑道，“今天的你不就是戴维斯吗?也只能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看球了｡” 　　“是啊，谁能想到这届世界杯竟然都能在元空间里看了，不但能扮成喜欢球星的样子，这视角和坐在赛场的包间里也没区别啊，只能说科技发展得真是太快了!”老橙感叹道｡　　“关键是和大家还能聚在一起看球，这个才是最棒的”，鹿特丹之鹰接过话头说，“我都十多年没和别人一起看过球了，没想到还能有这样一天｡” 　　“我也是，以前身边的那些朋友们后来看球的越来越少了，能聊荷兰队的几乎没有，网上那些发帖的又太年轻，都不知道说啥｡”辫帅也附和道｡　　比赛的走势和我们赛前分析的差不多，上半场波澜不惊，以0比0收场，双方都踢得极为保守，兵力主要集结在中后场，场上射门寥寥无几｡　　“这么踢就有希望了｡”中场休息，又是老橙第一个评论道｡　　“可惜不是咱们当年喜欢的那种打法了｡”弗兰克妹妹的口气略带惋惜｡　　“能得冠军就成，踢得再漂亮最后还不是被淘汰，那样更让人伤心，我宁愿他守一个冠军出来｡”鹿特丹之鹰抿了口饮料说｡　　“是啊，咱们都多大岁数了，再不夺冠就真要看不到了，相信荷兰队下半场必将一脚定乾坤!”辫帅再一次展示了他经典的口号式发言｡　　“只希望别拖到加时赛或者罚点球，这个咱真不擅长｡”我“习惯式”地说出自己的担心，那些年一幕幕的惨痛回忆也再次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浮现，特别是上届与阿根廷的那场失而复得最后再失的惊心动魄的大战，这几年来一直是我难以迈过去的一个“心坎儿”｡　　“不会的，荷兰队一定会在90分钟内拿下德国!”辫帅坚定地说｡　　下半场一开场，荷兰队就换了一名队员，16号小弗兰克替下了锋线老将德珀｡　　“你偶像的儿子上场了啊，哈哈｡”老橙对弗兰克妹妹打趣道｡　　“这个是踢前锋的老二，没他老爹帅，可惜在费耶诺德的那个踢后场的大儿子没有入选，那个才像年轻时的弗兰克，简直就是一个模板复刻出来的，那个才是弗兰克二世｡”弗兰克妹妹盯着屏幕徐徐说道，感觉她已经沉浸到过去美好的回忆中了｡　　“你还记得‘我爱博博’吗?当初你俩可是并称为咱们坛子里的两大‘星妹’，可惜这次没联系上她｡”辫帅在一旁说｡　　“怎么不记得啊，我们俩可都是因为追星才喜欢上荷兰队的啊，我是弗兰克，她是冰王子，当初别提有多迷了，我记得那年巴塞罗那队来中国踢友谊赛，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才赶到赛场，花了一倍的钱买的黄牛票，结果比赛开始后才知道弗兰克因为有伤这次根本就没有随队来亚洲，我当时气得直接就在看台上哭了，特丢人，哈哈，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也挺美好的，那时对喜欢的人真是就一根筋，现在可没这劲头了｡” 　　“那可不一定，现在有元空间了，大家都没有年龄差了，说不定以后你还会再见到弗兰克本克呢，你们都还是当年的样子｡”我笑着说｡　　“那可太好啦，我一定让他先把我当年的球票给报了……唉，唉，唉呀，进了……” 　　赛场上风云突变，德国队出人意料的一个进球打断了弗兰克妹妹的玩笑——下半场刚开场几分钟，对方8号卡比特从左路连续摆脱荷兰队两名队员的防守，在禁区弧附近一脚抽射，皮球直入死角! 　　我们的包间里瞬时就像砸进了一颗大雪球，所有人都傻了｡　　“没事，还来得及，荷兰队一定会反败为胜2:1拿下的!”过了一会儿，还是辫帅老大哥率先鼓起劲来｡　　“没问题，以前咱们大赛里赢德国队都是2:1，这场就当先让对方一个了，来，大家一起干一个，为荷兰队加油!”老橙也一边说一边端起了饮料杯｡　　我们也一一举起杯来，所有人都目光坚定，信心满满——“加油!” 　　而赛场上的荷兰队也好像真的听到了我们的助威，丢球后并未慌乱，很快便重新组织阵型，对德国队发起了如潮的攻势——进攻核心达克波前场突破后传中，小将弗兰克的头球稍稍高出门楣，两分钟后皮楚的远射又被对方守门员用指尖将将挡出，之后荷兰队又连续获得角球……德国队禁区内此时已是风声鹤唳，险象环生，感觉我们扳平比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打门啦”､“欧!”､“唉!”……我们坐在包间里，“俯视”着赛场上球员们的一举一动，心情也跟随着荷兰队的一波波攻势连续起伏，大家都是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时间在分分钟流逝而我们仍然落后，兴奋则是因为那支我们所熟悉的华丽无比的橙衣军团终于又回来了——此时的荷兰队就像骤然卷起的橙色风暴，把德国队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别像那年在都柏林对爱尔兰，那场我可真是哭死｡”鹿特丹之鹰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乌鸦嘴!自罚三杯!”弗兰克妹妹瞪了他一眼说｡　　“好的好的，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喝，我喝｡”自知说错了话的鹿特丹之鹰连忙举起饮料，同时不好意思地做了个拍脸的手势｡　　听着他俩的对话，一直紧盯着屏幕的我，思绪也不禁短暂地溜号了，飘到了2001年，那时我们这批橙迷刚在11人论坛聚集起来，大家在那期间关注和讨论的焦点就是9月1日世界杯预选赛荷兰队客场对阵爱尔兰的这场，因为如果不能赢球，我们就会被淘汰，记得在赛前几周，坛子里每天都会涌入不少新朋友，当年触网时间还不长的一个个橙迷就像找到了家一样，在每篇帖子里尽情释放着自己对荷兰队的挚爱之情，同时也会极为理性的分析眼下这有些困难的局势｡但因为在8月份的最后一场热身赛上，荷兰队在白鹿巷干净利落的以2:0客场战胜了实力不俗的英格兰队，范大帅在赛后也是发下了必胜爱尔兰的豪言壮语，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人内心都对9月1日这一役感到乐观，我们完全无法想象韩日世界杯上会缺少橙色这一抹最亮丽的色彩｡　　终于到了1日晚上，没有任何途径能够看到视频转播的我们，在老橙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国外的英文直播网址，于是大家就这样一边刷着直播文字“观看比赛”，一边在论坛里即时发帖讨论，也有些英语好的橙迷义务做起了同步翻译，直接开贴进行“中文转播”，一时间坛子里发言不断，热闹非常｡　　那天晚上的比赛情形，我至今也不太愿意去回忆，只记得上半场一次次刷新着屏幕，看到的信息都是荷兰队各种单刀不进，近在咫尺被扑出……屏幕前的大家也是极为郁闷，直到下半场没多久对方被罚下去了一个人，坛子里才又重新群情激昂起来，各种欢呼雀跃､信心爆棚……几分钟后再刷新，进球果然出现了!但定睛一看，显示的进球者竟然是爱尔兰队的麦克蒂尔，荷兰队在68分钟时0:1落后!这可真是晴天霹雳，优势明显多打一人怎么还能被对方先进球?!现在只能破釜沉舟了，因为即使扳平也没用，只有再进两球才能出线! 　　之后的比赛在我的印象中一片混乱，能记起的就是范大帅之后派上了所有带去的前锋，四五个当季各大豪门的最佳射手在爱尔兰队禁区里轮番轰炸，坛子里更是分分钟被各种激情加油贴刷屏，大家那一刻就像也站在都柏林的赛场上，想用每一分钟的祈祷和祝福换来一脚射门，一个进球! 　　69，70，71，72，73，74，75，76，77，78，79，80，81，82，83，84，85，86，87，88，89，90，91，92……只记得最后时刻我都已经有些魔怔了，就像一个坐在老虎机前输急了的赌徒一样，每秒都要刷屏一次，每次刷新也不看内容，只想着刷出进球的信息，就这样直到比赛结束……我们和2002世界杯说再见了｡　　值得欣慰的是，输球后的论坛并没有一片沉寂，除了少数的几个朋友发出了告别贴，大多数橙迷都理智地接受了这次失败，并发帖表示会坚守坛子继续关注支持荷兰队，这其中就包括辫帅､老橙､弗兰克､鹿特丹之鹰，当然也有我…… 　　“点球，点球!”屏幕中解说员的大声嘶喊一下子将正沉浸于往事中的我拉了出来，随着包间里大家发出欢呼声，我才意识到，我们终于得到了扳平比分的最佳机会! 　　从慢镜回放中，我了解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比赛第82分钟，弗兰克与容格二过一配合后突入禁区打门，被守门员扑出后，守在门前的达克波在抢点补射时被德国队后卫推倒，毫无疑问的点球! 　　荷兰队新星皮楚站到了点球点前，想起他今天几次有些失准的射门，大家都不禁有些担忧，老橙双手捂着嘴，辫帅探着头死盯着屏幕，弗兰克妹妹更是闭上了眼睛｡　　启动…助跑…停顿…轻推… 　　小将皮楚并没有发力，而是通过动作节奏的变化，骗倒对方门将，将球推向了门将扑救的相反方向——球进啦!! 　　“噢!!!”包间里立时欢声雷动，被“绑”在座位上不能移动的我们，都挥动起双手，彼此相望着激动地大声叫喊起来，我甚至在弗兰克妹妹和老橙虚拟的脸上看到了有些抽搐的表情，想必现实中的他们此时已然热泪盈眶了吧｡　　比分扳平后，荷兰队又重新调整了比赛节奏，把攻防速度降了下来，毕竟刚才这段时间的猛攻消耗了不少体力，如果继续这样打很有可能被老道的对手抓住反击机会，而另一边的德国队仍然踢得十分谨慎，就这样，后十几分钟的比赛并没有出现太多惊险场面，双方带着1:1的比分进入到加时赛｡　　“你们觉得怎么样?加时能赢吗?”已恢复了平静的老橙问大家｡　　“咱们是后面追平的，心态有优势，如果能利用这点一鼓作气就很有希望拿下!”我说道｡　　“咱们肯定是不想拖到点球的，其实按照扳平前那么踢应该还能进，就看体力了｡”鹿特丹之鹰接着说｡　　“没错，加时一定不能保守，我相信咱们肯定能进球，再次以2:1战胜德国队!”辫帅老大哥每次的发言都像是为我们的讨论做最后总结｡　　几分钟后，休息时间结束，两队调兵遣将，换上最后的生力军，并且不约而同更换的都是前场攻击手，看来大家都没有守平等点球的意思｡　　果然，加时赛甫一开始，双方就展开了激烈的对攻，节奏非常快，两队就像中场不设防一样，三传两递就打到对方禁区形成射门，一时间的场面好似俄罗斯轮盘赌一样，大家都在赌谁能先进球，而我们也像是坐在疾驰的过山车上，屏住呼吸，瞪大双眼，心情随着赛场上的每一脚打门每一次扑救跌宕起伏，包间里此刻已没有人再说话，大家都完全沉浸到紧张刺激的比赛中了｡　　“呼——，我心跳都要停了”直到加时赛上半场结束双方都没有破门后，弗兰克妹妹才长舒一口气，打破了包间里的沉默｡　　“一样，我都不敢看了，谁能想到这是世界杯决赛啊，和刚开场时简直换了俩队｡”鹿特丹之鹰也说道｡　　“还剩最后15分钟了，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荷兰队!”辫帅口气依旧｡　　双方未多休息直接换边，加时赛下半场开始，两队继续保持了刚才的战术和节奏，场面上仍是你来我往，十分精彩，这比赛看来是打不到点球了，看着双方这种搏命式的决斗，我已暗自做好了发生任何情况的准备｡　　第110分钟，德国队获得一个角球，除守门员之外，对方包括两大中卫在内的所有队员此时都压到了荷兰队禁区内，大有毕其功于此球之势，而荷兰队也是严密布防，禁区里已堆满了人｡　　角球开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它并未飞向站满“巨人”的禁区中央，而是开到了无人盯防的大禁区弧顶附近，在此埋伏的是今天已经打进一球脚风奇顺的8号卡比特，只见他张弓搭箭，未等皮球落地，直接就是一脚凌空，球直奔球门上角飞去! 　　“啊!”包间里同时爆出一片惊呼，德国队这个精巧的角球战术让我们所有人此刻的心情都一下子坠向谷底｡　　荷兰队门将斯伦森腾空而起，迎着来球将手臂伸展到最大程度，但仍未能阻挡住皮球，球从他的指尖上飞了过去!完了，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只等着耳畔传来对方进球后的欢呼｡　　“硄——”，伴着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解说员激动地喊道:“啊!球打在了门楣上弹了出来，太可惜了!” 　　没进吗?我赶紧睁开双眼，画面里卡比特正双手抱头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而皮球也正高高地弹向大禁区外，眼看就要出边线｡　　大难不死啊，太险了!紧张的我不禁扫了眼同桌的伙伴们，大家都是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样子｡　　“三打二啦!”，解说员这时又继续喊道，我连忙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视，赫然发现刚才就要出界的皮球此时竟神奇的仍在场中，荷兰队加时赛中换上来的边路快马滕塔克正沿着左边路衔枚疾走，带球杀向德国队禁区，而中路的达克波和弗兰克两个人也正飞奔向前，准备在中路包抄接应，而刚才几乎全线压上的德国队此时只有中卫冯克尔和卡比特两个人在拼命回追，大好机会啊!我的心又重新提回到嗓子眼儿，只不过这次是因为兴奋｡　　滕塔克此时已带球来到德国队大禁区左边沿，达克波和对方的卡比特也几乎同时赶到他的附近，卡比特快速逼向滕塔克想抢下球来，小滕将球传给达克波，达克波没有停球直接再向边路一作，滕塔克绕过卡比特接球后直入禁区——一个极为漂亮的“二过一”!现在禁区里除了守门员，就只有奔向中路的弗兰克及紧跟在他身后的冯克尔了｡　　滕塔克没有继续下底，而是第一时间就将球扫向禁区中路，德国队守门员此时已来不及出击，弗兰克拍马赶到，迎球倒地飞铲出去!他身后的冯克儿也同时双脚齐出! 　　——球进啦!!!!!! 　　弗兰克的脚率先触到了皮球，尽管德国队守门员奋力扑救，但无奈球速太快，从他的腋下直入大门! 　　就在皮球越过门线飞入网窝的一刻，我的脑中“嗡”的一声，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同时双眼也被突涌而至的一股热流快速糊住，已看不到屏幕里荷兰队员疯狂庆祝的场面｡　　这一刻等得实在太久了，久得让我几乎忘记了喜极而泣的感觉，在我漫长的“看球生涯”中，我几乎幻想过上千次荷兰队在世界杯决赛中打进致胜球的情景，进球的人从三剑客､冰王子变成小克､老范，再变成小飞侠､猎手､现在是德珀､达克波……他们的进球方式也是各式各样，而直到这一刻真的在眼前出现时，我才知道，它原来是这个样子——如此简单，却又这样有力! 　　低头缓了会儿情绪后，我的意识才重新回到包间中，直到此时，我才发现现在的包间里只剩下弗兰克妹妹一个人了，其它座位都是空的｡　　“辫帅他们呢?”我问道｡　　“可能大家都太激动了，球一进，我就没看到辫帅和老橙了，鹿特丹之鹰刚才也没了，估计都埋头哭去了，哈哈｡” 　　“应该是，我也哭了，这个实在控制不住｡” 　　“是啊，我忍着呢，毕竟还没结束，等拿到冠军后我再找地儿哭个痛快!”弗兰克妹妹继续笑着说｡　　“没问题，这次咱们肯定赢了!”我代辫帅喊起了口号｡　　再关注到赛场时，比赛已经到了115分钟，德国队此时已经全队都压到了荷兰队半场，疯狂地向禁区内传中､起球｡　　“一定要顶住啊，顶住!”弗兰克妹妹激动地喊着｡　　“大脚开出去啊……顶啊……先踢出边线……”我也像个场外教练一样，恨不得自己跑进电视里，帮荷兰队守住｡　　“赢了吗?我这周围都开始庆祝了啊，街上都是人｡”老橙突然重新出现在座位上，满脸喜悦的样子，看来在荷兰本土的他已经感受到了狂欢的氛围｡　　“就剩几分钟了，我们就要成为世界冠军啦!”我冲他挥了挥拳头｡　　“没错，荷兰队必将成为第九支世界杯冠军球队!”伴着熟悉的声音和语调，辫帅也回来了，此时距120分钟比赛结束只剩下3分钟! 　　“坚持就是胜利!”､“踢远点儿”､“快吹哨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为荷兰队加着油，尽管场上德国队的攻势仍然很猛，但我们包间中的气氛却明显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我回来啦，刚才太激动把老婆吵醒了，跟我这一通嚷嚷｡”鹿特丹之鹰终于在比赛的最后时刻重新出现在座位上，仍是一身西服革履的装扮，他今天这身儿可算是没白穿｡　　119､120､121､122､123……最后这五分钟就像漫长的五年一样，在我的心中一点点“蹭过”，不过比起我这即将实现的已经等待了快四十年的梦想，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着荷兰队再一次顽强地将球顶出禁区，主裁判终于在第123分钟38秒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我们以2:1击败了德国队，荷兰队终于成为了2026世界杯冠军!! 　　“噢!!!”，激情的欢呼声是哨响一刻最好的背景音，我们的包间也立时化作“摇滚音乐会现场”，大家甩臂的甩臂，跺脚的跺脚，狂喊的狂喊，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狂喜，只不过比起刚才弗兰克打入致胜球之时，此刻已没有人再“消失”，如果说那时是大家积蓄已久的压抑在找到出口后的情不自禁，现在则是手中胜券终于被兑现后的喜不自胜! 　　“来吧，各位，缘分让我们因为荷兰队而相识，又让我们今天能在一起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我们终于不是无冕之王了，我们所有人的心愿终于实现了，请大家举杯!”辫帅端起饮料杯，激动而郑重地说道，我望着此刻的他，就好像真的看到了1988年高举冠军奖杯的老古，他终于又回来了! 　　“干!”大家隔空碰杯，一饮而尽｡　　“我是98年世界杯的时候喜欢上荷兰队的，刚来坛子的时候，看到大家对荷兰队那么了解那么爱，我感到既钦佩又惭愧，总觉得自己不够资格，今天我终于可以自豪的大声说:我是一个荷兰老球迷，我的主队是世界杯冠军!”老橙双手张开大喊道，看得出他已经有点醉意了｡　　“我要感谢元时空，让我还能以这个样子看到心爱的球队夺冠，而不是那个早就胖成球了的老大妈，更开心的是今天和大家在一起见证了我偶像的儿子打进绝杀球，证明我这个网名儿没白起，没错，它就是为了今天而准备的!”弗兰克妹妹幽默地说｡　　“哈哈，别这么说，弗兰克妹妹永远是我们的论坛之花，你是最漂亮的，来，送你一支郁金香”，鹿特丹之鹰边说边把手伸向西装胸口的“郁金香”，想把它摘下来，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只是个虚拟的配饰，是取不掉的，他随即摸了摸头笑着说:“没想到这花还是愿意跟着我啊，没关系，下次见面我送你一大捧｡” 　　“还要见面啊，我可不去，咱们还是就保持今晚这个形象吧｡”弗兰克妹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支持，咱们就别线下聚了，就用这个‘魔法餐桌’吧，以后有荷兰队比赛时，大家时不时的约几场，不比那有一搭无一搭的见面尬聊强多了｡”我也紧随弗兰克妹妹对线下见面的想法投了否决票，经历过上次那令人倍感失望的“大院儿聚会局”，现在的我实在不希望再让不必要的线下之约影响到大家彼此之间早已形成的良好印象和默契了｡　　“支持，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激情热血的小伙子｡”辫帅赞同道｡　　“哈哈，大家这样说我就放心啦，不用再为回国参加聚会的机票找老婆打架了｡”老橙也在一旁打趣说｡　　“发奖了，发奖了｡”随着弗兰克妹妹的一句话，我们的目光重又聚焦到屏幕上，此刻，荷兰队所有队员正一个个走到领奖台前，接受组委会官员及嘉宾颁发的奖牌，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兴奋不已｡　　“we are the champions-my friends……”老橙这时挥动起双手，大声唱起了那首经典的《we are the champions》，我们也都跟着他唱了起来，此时的包间就像一个K歌房｡　　当教练和所有队员都领完奖牌大家一起站到冠军背景牌前，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身披荷兰国旗的队长达克波从国际足联主席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大力神杯，再径直走到队友们中间，在大家的阵阵欢呼和抬臂期待的手势中，在现场数万荷兰球迷汇成的橙色海洋前，在我们激情澎湃的歌声里，他压低身躯，再猛地向上一抬，双手将大力神杯高高举了起来! 　　“荷兰队第一次捧起了大力神杯，他们成为了第九支世界杯冠军球队，无冕之王终于戴上了皇冠!……”电视中解说员在激情解说着，而包间里的我们也仿如在现场一样，又唱又叫，陷入了疯狂庆祝之中，此时，我发现我们的包间竟然也发生了改变，赛前在包间两侧和我们身后悬挂的两队的各种球星海报和应援物，现在都已经变成荷兰队专属——橙色的球衣､橙色的球袜､橙色的围巾､橙色的足球，还有达克波､弗兰克､皮楚､容格的大海报，就连我们头顶的天花板上也飘落下一条条橙色的丝带……这美梦成真的一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