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宇宙的旧时光 · 第四章怀旧者们

　　“游戏机啊!”姜鹏的话刚落，我们这排的前方就响起了一个声音，我侧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玩魂度罗的“板儿寸哥”，他边举手边站了起来，我这下才看清他的样子，这哥们儿不但长得魁梧，脸盘也很大，双眼炯炯有神的，下巴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络腮胡子，加上他这身短打扮，看起来就好像是某个清版闯关act的关底似的｡　　“不好意思，我先说了啊，大家好，我姓白，是一个游戏自媒体up主，大家可以叫我老白，我是从小就喜欢玩电子游戏，还是上幼儿园的时候，我爸就托人从国外给我买了个卡萨欧的手掌游戏机，大家可能都没有见过，两个按键的那种，我当时就迷上了，天天玩，后来上小学后，我家也很早就买了老任红白机，也是托人从日本带回来的，当时可能是87年，国内市场上还都没有呢，我只有两盘卡——速度玛丽和马戏园，邻居小伙伴们每天一下学就来我家一起玩，可开心了，我当时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玩具了，再之后，大家陆续都买了红白机，我们都磨着家长买新卡，也互相换卡玩儿，魂度罗､截拳斗､兽王传……好游戏几乎都玩遍了，后来大了些，我家又买了塞嘉机，画面比之前的强太多了，再之后就是水星､PX1……就这么一路玩下来了，直到现在的PX5｡” 　　“大家听起来可能觉得我这个经历和咱们那个年代的孩子都差不多，实际上不是，因为别的小孩儿把游戏当娱乐，我是当作理想，初中的时候，当时出了本杂志，大家可能都知道，就是《游戏营地》，这应该是中国第一本家用机杂志了，自从这本杂志一创刊，我几乎每期都买，每本都是从头看到尾一字不落，我觉得杂志里那些编辑真是太幸福了，可以玩儿那么多游戏，还能和各地的玩家交流游戏心得，这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从那时起，我就梦想以后能去这家杂志做编辑，这个想法一直伴随着我长大，考大学我的第一专业报的就是中文系，大学期间，我就开始积极向《游戏营地》投稿，有些也被选中发表了，我还参加过他们组织的线下活动，也认识了一些编辑，大三的时候还去他们那边实习过一段，毕业后，我很顺利的进入了这家杂志社，当时别提多激动了，觉得自己的梦想终于成真了，一定要努力工作，为所有游戏玩家写出最好的稿子｡” 　　“我们杂志社当时就在宫楼那边，大家如果是本地的都知道，那里算是本市最著名的电玩一条街了，小时候我就常去那边买卡换卡，做编辑后更便利了，没事就到那些电玩店里坐坐，和店主们侃侃游戏什么的，那几年可以算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直到后来杂志社搬家｡再之后，互联网大潮就起来了，我们这种纸媒就渐渐不行了，发行量越来越少，一直坚持到2012年，还是正式休刊了，后来我又换了几个工作，和游戏没什么关系的，但都干不了多久，因为实在是做不了没兴趣的事儿｡再之后，我就开始自己做自媒体了，发一些玩游戏特别是老游戏的攻关及分析视频什么的，没想到喜欢的朋友还不少，点赞关注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靠这个我也能活下去了，就没想干别的了，虽然收入不是太多，但每天都很开心｡” 　　老白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故事，我在下面也是听得心潮澎湃，他虽然说的是自己的经历，但听起来实在是太亲切了，因为他说的那些事情，那些地方，都是我们这一代再熟悉不过的了，《游戏营地》那本杂志，也是我那些年的必买刊物，直到他们休刊前还在买呢，里面的编辑都挺有名的，也不知道老白是其中的哪一位?还有他说的宫楼电玩街，那里可以说是国内的“枫叶原”了，喜欢游戏动漫的朋友几乎没有没去过的，可惜这些年随着线上购买的便捷和那一代玩家的老去，也渐渐落寞，我也有好几年没去过了｡　　“说得太好了!老白”､“偶像啊!”､“你就是神!”老白的话激起了在座很多朋友的共鸣，大家都情不自禁赞叹起来｡　　“谢谢大家，我就是抛砖引玉，期待大家更精彩的发言，哈哈｡”老白微笑地点着头，心满意足地坐下了｡　　“感谢老白给咱们开了个好头哈，接下来有哪位同学想分享自己的故事?”姜鹏接着询问｡　　“我”，侧对面传来一个声音，我一看，原来是刚进来的那位唐老师举起了胖胖的手｡　　“好，我们欢迎唐老师分享｡” 　　“大家好，我姓唐，圈儿里的朋友都叫我唐老师，说来惭愧，其实我不是什么老师，只不过写过几本书，就是个码字儿为生的”，唐老师站起来，面色红润，明显比刚进门时气定神闲了不少，他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刚才这位老白兄弟说得很好，很多故事我也经历过，但我比较手残，游戏玩儿的不好，所以我从小更喜欢看东西，在我刚刚有记忆的时候，我就上了幼儿园，在幼儿园里，除了平常可以玩到积木､插片､万花筒这些玩具外，有两件事情我最喜欢，一个是老师带我们所有小朋友一起看动画片，那时候我家还只有黑白电视机，幼儿园里的大彩电就是我的快乐源泉，齐天大圣､哪吒､小蝌蚪的故事､九色鹿传说､狐狸赶猎人…...这些最经典的美术片我都是在幼儿园看的，看完之后不过瘾，还会在纸上画，画那些角色的样子，可能大家小时候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吧｡” 　　“除了看动画片之外，我的另一大快乐时光就是在图书室看连环画了，连环画就是咱们常说的小人书，上面是图下面是文字那种，那时候老师会让我们大家坐好，每人分一本，看完后还可以和别的小朋友再换着看，虽然不认识文字，但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和前后相连的精彩故事情节却让我非常着迷，可以这么说，我关于历史还有很多其它领域的知识最早都是来源于小人书，迷上这个以后，我一回家就求着我妈给买连环画，我妈也是尽量满足我，每逢过春节和六一的时候，我都能得到几本崭新的小人书作为节日礼物，那时很多连环画都是大套书，比如三国､水浒､西游记什么的，想凑齐一套很难，我有时候看完一本后想看接下来的一册，就需要等好久，去各个有卖连环画的书店里找，或者向其他小伙伴们求助，即使这样，也有些分册一直没找到｡” 　　“再后来，上了小学，那时候我家里已经有了彩电，放学后，我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守在电视机前看‘动画世界’，那里面每天都会播国内外各种题材的动画片，佐罗､海瑞公主､老变､太空城堡……这些都是我童年最好的精神食粮，不过比起动画片，连环画的市场就没以前那么好了，小人书的品种越来越少，很多书店慢慢都不怎么卖连环画了，周围的小伙伴们也渐渐不怎么聊连环画了，不过也有新的东西出现，就是日本漫画，最早是叮当猫，之后是圣战士､七神珠什么的，比起连环画专注于传统故事，这类漫画展现的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奇世界，而且展示形式是一格一格的，各种视角，读起来就像看动画片一样，非常吸引人，慢慢的，我的兴趣也就逐渐从看连环画转为看漫画了，身边的同学和小伙伴们好像也都是这样，记得每次讨论黄金圣战士里谁最厉害时，大家都争得面红耳赤的，谁也说不过谁，而且我们还会学各种圣战士的绝技，摆出造型互相攻击，特别有意思｡” 　　“就是这样，我的小学､初中直到高中，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动画和漫画｡工作后，我去了一家小网站做网络编辑，平时主要做的也就是复制粘贴一些新闻什么的，虽然没什么意思，但是工作比较清闲，而且在单位上网还免费，我当时工作之余最喜欢的就是泡论坛，特别是一些怀旧动漫论坛，和大家一起讨论当年看过的动画及漫画作品的细节和背后的故事，虽然我那时候已经很少看新的动画片了，漫画也只是追追老作品的新番，但是论坛里的那种热烈讨论的氛围又让我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那时我就想，如果能把我们和这些早年动漫之间的故事整理出来，出一本书作为我们这一代的童年纪念该多有意义啊，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有意识的收集这方面的素材，也查阅了大量这些作品当年制作及引进国内的背景资料，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很多朋友的热心帮助下，历时五年，我这本《童年动漫回忆录》终于在2008年出版了，这可以说是我迄今为止最骄傲的一件事｡” 　　原来是他啊，听到唐老师讲到这里，我一下子想起来当年我买过这本书，在帝坛书市上，在很多书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封面是柱子大哥和齐天大圣孙悟空，内容也非常棒，不但介绍了我们熟知的这些童年动漫的创作背景及背后的故事，还有很多作者小时候在看这些动漫时的趣事，因为是同代人，很多内容我都能感同身受，当时就觉得他说出了很多我们那一代人的心声，非常敬佩，没想到这本书的作者现在就站在离我只有几米的地方！　　“这本书的反响不错，销量也很好，很多朋友都鼓励我继续创作｡”唐老师接着说:“我当时对网络编辑的工作也确实没太多兴趣，索性就辞了职当起了专职作家，后来又陆续出版了《漫谈二十年》､《等待美术片的日子》等一些作品，都是讲我们这一代最喜欢的那些动漫的，我自己也有一个自媒体，专门介绍这些，总之，我现在的生活和童年的这些爱好是分不开啦，所以我觉得有些东西，只要你保持兴趣，其实永远都会和你如影相随的，不会因为你长大而消失，好啦，以上就是我的分享，谢谢大家!” 　　唐老师说完就坐下了，掌声随即响起，在坐的很多人都在和身边的朋友小声议论着，对面的那几个刚才在茶水间看漫画的女士更是显得很兴奋，目光不时地瞟向唐老师，好像在看大明星似的，看来这里不少人都是唐老师的读者｡　　“谢谢唐老师的精彩分享，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样，也是意犹未尽吧，不过咱们今天时间有限，就先不讨论了哈，接下来哪位同学愿意说说自己的故事?”姜鹏继续推进会议的进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在场的朋友们都纷纷起立发言，分享自己葆有的童年乐趣:一位姓李的朋友收藏球星海报三十年，从最早的剪报到足球杂志中插直到现在自己在家下载打印，他对足球的执着和热爱让同属老球迷的我大为震撼;还有一位网民叫“小蜗牛”的朋友讲述了他与贴画的不解之缘，从小时候买的第一张花仙女银边贴画开始，至今已经收藏了国内外各类大版贴画近千张，很多都是绝版;“漫画组”中一位姓周的女士，初中时受同学影响喜欢上漫画，从一开始只喜欢看到自己画，再到后来变成了专业，现在她已经成为了一所中学的美术老师……每个人的故事都是那么精彩有趣，每个人对于自己童年心爱之物的情感都是那样浓烈悠长｡我当然也按捺不住，站起来与大家分享了自己与老变之间的深情往事，并得到了在座很多朋友的响应赞赏，甚至还有几个朋友问我网店的名称想来买几个，看来我们这一代成长的经历和喜欢的东西真是差不多啊｡　　“还有没有同学想要分享?”又一位朋友讲完之后，姜鹏看了看表说道，似乎准备要结束这一阶段了，我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麦子，刚才听别人发言一直很兴奋的他好像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麦子，你也讲讲吧，你的故事一定很棒!”我悄声对他说｡　　“我的故事太普通了，夏哥，算了｡”麦子小声说着，脸有点泛红｡　　“没事，讲吧，大家互相多了解下｡”我推了推他的胳膊｡　　“麦子同学，你也说说?”姜鹏好像看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便顺势邀请｡　　“好吧｡”麦子缓缓站起，脸色显得更红了，和他这一身摇滚范儿的反差真是有点大｡　　“大家好，我是麦子，是胶泥玩具乐队的吉他手，刚才听了大家的故事，我觉得特别感动，从小时候喜欢的东西到现在还能够坚持，大家都是有一颗赤子之心的人，我的故事其实挺普通的，我从小是在胡同里长大的，就是文兴街那片儿，现在大部分都拆迁了，我家也搬楼里住了｡说起童年，我最有印象的还是小学时，夏天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天天在胡同里疯跑疯闹，有一次，我们看见胡同口一帮大哥哥围在那里，过去一看，原来他们在跳霹雳舞，其实他们当时应该也就是上初中､高中的年纪，但穿的都很潮，大花衬衫，有的还在头上绑一个发带，地上摆着一台红色的双卡录音机，音乐声开得特别大，他们一个接一个，翻滚起落，动作让人眼花缭乱，都太厉害了！我们一下子就看傻了，一些路过的叔叔阿姨也从自行车上下来围观，不时有人叫好喝彩，我当时就想，这些大哥哥们可真是太帅了，我以后一定也要学这个，表演给大家看｡” 　　“之后，我就有意识的老往胡同口跑，大哥哥们也常过来，一来二去，我就认识了其中的一个大哥哥，龙哥，他比我大五岁，家住的离我们那片胡同也不远，他见我老来看，就问我想不想学，我说想啊，他就说好我教你，之后，我就跟他学舞了，每周都有几天，我们会约在胡同口见面，然后找一块安静地方练舞，渐渐的我就和龙哥熟了，他当时有一个小录音机，比后来的wakeman大一些的那种，经常能串到一些市面上没有的新带子来听，都是国外和港台的一些流行歌曲，我最早知道MJ､港台的歌神歌后什么的，都是通过龙哥的小录音机｡” 　　“后来我上初中了，龙哥也高中毕业上了班，那时候霹雳舞也没那么流行了，有一天，龙哥和我说，他想组摇滚乐队，我问他什么是摇滚乐队，他就从兜里掏出两盘带子让我听，我一听，浑身就像触电了一样，动感的音乐旋律混杂着那种燥裂的金属打击，让我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心里渴求的某种东西｡几天后，龙哥又不知道从哪里扒来了几盘儿国外摇滚乐队演唱会的录像带，我们借另一个朋友家里的录像机看的，真是被震到了，舞台上的那几位都穿着皮衣，身上挂着大链子，主唱边唱边疯狂的甩着长发，手中端着吉他就像握着机关枪，打鼓的紧闭双眼一顿暴捶，每个人都好像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他们配合出的音乐却是那么动听而有冲击力，下面的乐迷也伴随着一起山呼海啸般摇摆，这个可要比霹雳舞还厉害啊，我当时就和龙哥说如果组乐队一定要带上我｡” 　　“后来没过多久，龙哥真的把工作辞了，玩儿起了乐队，他觉得我岁数太小还在上学就先没让我加入，但我平时会去看看他们的排练和演出什么的，也买了吉他在家练，想着练好了以后能够入队｡其实那时候我家里人挺反对我玩儿这个的，认为这是不务正业没出路，院里的邻居也经常因为声音太大来投诉，我爸还为此砸过我好几把吉他，但还是碍不住我喜欢，再加上我成绩很差肯定考不上大学，玩儿音乐也算是个专长，他们就没再管我了｡高中毕业后，正好赶上龙哥的乐队重组，我就顺利加入了，成了乐队的主音吉他手，龙哥是主唱，那时候我们的乐队还叫烈风呢，虽然也出了些歌，但其实演出机会真不多，除了去一些酒吧，就是到校园做些专场什么的，收入非常少，生活都很困难，但因为乐队成员都是本地的，平时家里还能资助点，就这么坚持了几年｡” 　　“直到两千零几年，国内演出市场好转了些，有了些音乐节，我们也常去参加，在音乐节上我们被一个音乐公司的老总看中了，就签了他们公司，有了固定的收入，大家的生活才改善了些，但是好景不长，龙哥有一天和我说，他认识了一个国外的音乐人，很欣赏他，想邀他出国发展，我一听就急了，主唱一走这乐队不是就散了吗，龙哥说他认识一个很好的主唱，叫老房，可以过来，我还是很不理解，但毕竟人各有志，龙哥最后还是走了，老房加入，我们乐队也正式更名为胶泥玩具，再之后，我们的发展一直不是很顺，换了几家公司，到前两年还是自己成立工作室单干了，现在乐队的原始成员就剩下我和老房，我们也成了很多新乐队口中的‘摇滚老炮儿’和所谓‘九十年代摇滚遗珠’什么的，但说实话，我真的觉得我们都还很年轻，虽然没有成为很出名的乐队，但对摇滚的热爱和追求一直没变过，我相信我们的音乐以后一定能够让更多人听到和喜欢，我的故事就是这样，谢谢!” 　　麦子说完后还没有坐下，大家的掌声便再次响起，我望着站在身旁的他，脑后的马尾辫儿还是那么个性，身上的挂饰也依旧醒目，但在我眼里他的身形却好像高大了不少，虽然我对摇滚乐不是太熟悉，也没听说过胶泥玩具乐队，但是麦子那种从小对自己热爱的东西全情投入并始终如一的坚持让我极为钦佩，外界物质的回报只是附加品，追求自己的精神满足才是第一位的，麦子的故事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难怪他的眼神是那般清澈如少年｡　　麦子坐下来，脸色没那么红了，他腼腆地对我笑了下，低声说道:“真是太紧张了，夏哥｡” 　　“讲得很好，你真棒!”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麦子同学的分享真是太励志了!我觉得今天在座所有的朋友都是不忘初心追求理想，童心永驻的人，让我们为自己鼓鼓掌吧!”姜鹏的提议瞬时再次引爆大会议室，连绵不绝的掌声又一次响起｡　　会议的第一阶段自由分享环节就这样结束了，会场上的每个朋友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和满足的笑容，大家都好像在这里发现和找到了知音｡　　第二阶段是填写问卷，前台小姑娘把准备好的问卷发给大家，问卷的内容除了姓名､年龄､职业等这些基本的信息外，其他的都是些很有意思的问题，比如“你搬过几次家?童年是在哪里度过的?(写出具体年份和地址)”､“你童年最大的乐趣是什么?现在还会继续吗?”､“你童年常在一起玩的小伙伴有多少个，现在还有联系的有几个?”､“描述一个你最难忘的童年画面｡”､“你现在最想实现的童年愿望是什么?”……这些问题基本都和我们刚才分享的内容相关，大家填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毫不费力｡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的问卷基本都填好提交了，姜鹏再次感谢大家的参与，并提醒我们走的时候别忘了去前台领取礼物，今天的调查会议就这样圆满结束了｡　　散会后，很多朋友都没有马上离开，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相互寒暄并留着联系方式，特别是唐老师身边，围了一圈儿人，“漫画组”的几个女士更是像追星的小女生一样，又是签名又是合影｡　　我和麦子､老白､唐老师以及其他几个朋友互相加了通讯方式，唐老师真的是非常nice的一位朋友，老白原来就是《游戏营地》的“罗汉果”，这是我当初很喜欢的一个编辑，稍微有点遗憾的是没有和一起拍洋画的张哥互留联络方式，他好像会议结束后就没看到了｡　　麦子邀请我去看他们的演出，我请麦子来我这儿玩老变，老白也邀请大家有时间一起线下组局玩儿游戏，所有人都很开心，元徙准备的礼物也非常有趣，是一个老式的铁皮铅笔盒，每个同学的花色都不一样，我的封面是柱子哥和老威大战的画面，麦子的是卡通音乐会，老白是水管工兄弟，看得出来姜鹏他们是真用心了! 　　活动结束后，生活又回复到以往的样子，我继续经营着小小的网店，每天拍照､上图､发货，盘算着下一批要出的玩具，一切和之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我的心境却已经和几个月前大不一样了，我时常会回味那天活动的情景，想象着这些新认识的朋友们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如我这般机械地重复着每一天?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聚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