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白狐从他肩头跃下,四条尾巴迎风舒展,幻术领域无声展开,笼罩方圆千丈。 阿蛛从长发中爬出,落在田招左肩,八只暗金色眼睛同时睁开,背部人脸轮廓扭曲,发出无声的魂啸。 而田招右手虚握,玄影剑自腰间飞出,落入掌中。黝黑短剑在真力灌注下,泛起深邃如夜空的黑芒。 杀局,已成。 毒鸠长老脸色铁青,厉喝道:“结万毒大阵!所有百毒门弟子,围杀此獠!” 废墟各处,一道道惨白遁光升起,足有二十余道,其中金丹两人,筑基十八人。这是百毒门此次进入秘境的大半力量! 二十余人迅速结阵,毒雾连成一片,化作遮天蔽日的墨绿毒云。毒云中,万千毒虫虚影浮现,嘶鸣声刺耳欲聋。 但田招只冷冷看着。 待毒云合拢,大阵将成未成之际,他动了。 云隐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数百道残影,同时出现在毒云各处!每一道残影都刺出一剑,剑气如雨,点向每一处阵法节点! “噗噗噗噗……” 连绵的闷响声中,毒云剧烈震荡,刚刚成型的万毒大阵,竟被一人一剑生生斩出十八个缺口! “怎么可能?!”一名百毒门筑基后期修士骇然失色。他主持的阵法节点,被一道剑气轻易贯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回答他的是白狐的幻术。 四条尾巴摇曳,幻光流转,那修士眼前景象突变,发现自己竟置身无边火海!炙热灼烧神魂,他惨叫着催动法器护体,却不知真实世界中,一只透明的蜘蛛已悄然落在他头顶。 三条细丝刺入天灵盖。 魂魄被撕扯而出的剧痛,让他发出最后的嘶吼,旋即七窍流血,软倒在地。 阿蛛吞噬魂魄,八目愈发幽深。 而这只是开始。 田招真身出现在一名金丹初期的百毒门长老面前。那长老骇然暴退,同时祭出三件护身法器。但玄影剑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直接穿透法器灵光,刺入他胸膛。 “你……”长老低头看向胸口的剑痕,那里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缕黑气在迅速蔓延,吞噬生机。 玄影剑,虚空石炼制,可化虚无,遁迹无痕。 非灵觉超凡或修为高于元婴者,难以洞察其轨迹。 长老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尸体从空中坠落。 田招看也不看,身形再闪,出现在另一名筑基修士身后。那修士察觉危机,反手抛出一把毒砂。毒砂迎风化作万千毒针,笼罩身后所有空间。 但田招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竟从毒针缝隙中穿过,玄影剑轻轻一抹。 头颅飞起。 杀戮,在幻术与隐匿中高效进行。 白狐的幻术干扰感知,阿蛛的魂啸震慑神魂,田招的剑收割性命。三人配合无间,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百毒门修士陨落。 毒鸠长老与面具女修疯狂攻击,但田招根本不与他们硬拼。云隐步配合海图挪移,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转而屠杀其他弟子。 短短一刻钟,二十余名百毒门修士,已陨落大半! 废墟上空,血雨飘洒,残肢断臂坠落。毒云被剑气撕扯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成型。 还活着的百毒门修士,终于崩溃了。 “魔鬼!他是魔鬼!” “逃!快逃啊!” 剩下六七人四散奔逃,再也顾不得宗门命令。 田招没有追。 他悬停半空,玄影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最后一滴血珠。周身金光缓缓收敛,青色衣衫纤尘不染,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万载寒冰。 白狐落回他肩头,四条尾巴慵懒摆动。阿蛛爬回长发,八目闭合。 下方废墟,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尸体,个个死状凄惨。唯有一名炼气期的年轻弟子,瑟瑟发抖地跪在血泊中,裤裆湿了一片,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田招目光落在那弟子身上。 年轻弟子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前、前辈饶命!晚辈只是奉命行事,从未害过人啊!” 田招沉默片刻,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留你性命,传话回去。” 年轻弟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劫后余生的狂喜。 “告诉百毒门。”田招一字一顿,“待我结婴之时,必亲临山门。” “届时,鸡犬不留。” 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修士心头。 鸡犬不留。 这是何等决绝的宣言!这是要向整个百毒门宣战! 年轻弟子脸色惨白,连连磕头:“是、是!晚辈一定传到!一定传到!” 田招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远处。 那里,各方势力的修士聚集,每个人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敬畏、恐惧、忌惮、好奇……种种情绪交织。 他们看到了刚才那一战。 一人,一狐,一蛛,一刻钟屠尽百毒门大半精锐。两名金丹一死一逃,筑基修士如割草般倒下。 这样的战力,这样的杀性…… “杀神再世……”有人低声喃喃。 这称呼迅速在人群中传开。是啊,如此杀伐果断,不是杀神是什么? 田招听到了,但不在意。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与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对视。 燕潇潇站在沧澜商会众人前方,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如释重负的欣慰,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田招心中微动,却终究没有过去。 现在不是时候。 百毒门虽溃,但秘境中还有其他人。他刚结丹,需要时间巩固境界。而潮浪宫核心,还有更多秘密等待探索。 他转身,化作一道青虹,朝着月牙形岛屿最深处飞去。 白狐与阿蛛随之消失。 留下满地尸体,一片死寂的废墟,以及一个跪在血泊中瑟瑟发抖的传话弟子。 还有,一个在秘境中迅速传开的称号—— 杀神,田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