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保税区仓库,出发!” 陈寻非常中二的朝前一挥手。 解决掉碍眼的络腮胡,让他心情变得很好。 老炮无奈摇摇头,哑然失笑,指了指前方的路口: “顺着主街旁边的辅道走,避开哨卡,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 陈寻点点头,踩下油门,皮卡缓缓驶出小巷,朝着保税区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战火中的老城区一片狼藉。 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破碎的玻璃铺满了路面,偶尔能看到躲在墙根下的难民眼神麻木。 远处的交火声还在继续,火光时不时照亮夜空,却丝毫没有影响皮卡的速度。 陈寻看了眼系统界面。 【代谢增速器】剩余时长还有148小时。 希望下次刷新能有一个保命的海克斯。 没有【护甲镀层】的兜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前面有哨卡!” 老炮突然低喝一声,指了指前方路口:“别慌,放慢速度,我来应付,就说咱们是奉命巡逻的。” 皮卡缓缓停在哨卡前。 刺眼的探照灯瞬间打了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四个端着 AK的武装士兵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驾驶室。 为首的络腮胡士兵敲敲车窗,嘴里喊着生硬的阿拉伯语,语气里满是蛮横。 陈寻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下意识地就想去摸腰后的格洛克。 他的阿拉伯语只会几句简单的问候,多说一个词都露馅。 一旦对方开口盘问,他连话都接不上,瞬间就会暴露。 “别说话,看我的。” 老炮侧过头,对着他低声说了一句。 随即,老炮按下车窗,脸上瞬间堆起了熟稔的笑。 一口流利又地道的阿拉伯语脱口而出,带着本地人的口音,连语气里的那股子蛮横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包本地香烟,隔着车窗递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和这些士兵打了十几年交道的老油条。 陈寻听不懂阿拉伯语。 他看到原本满脸警惕的士兵接过香烟之后,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为首的士兵笑着回了几句,枪口也垂了下去。 前后不过一分钟。 老炮几句话就把盘问应付了过去。 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甚至还笑着对着老炮说了句什么,老炮也笑着回了一句,缓缓升起车窗。 陈寻见状赶紧踩油门。 皮卡缓缓驶过哨卡。 陈寻终于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炮哥,你真牛。” 陈寻忍不住感慨:“刚才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你几句话就给摆平了。” “在迪拜混了十几年,别的没学会,就这张嘴皮子练出来了。” 老炮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慌,他们越查你,你跟他们熟络点,递包烟,编个巡逻的由头,他们根本懒得细查。” 他顿了顿,指了指前方的路口:“过了这个路口,再往前两公里,就是保税区的围墙,咱们绕到后门,我兄弟给我留了钥匙,今晚就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陈寻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期待,踩油门的脚都轻了几分。 折腾了整整一天,终于要到安全屋。 只要进了仓库,锁上大门,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躲躲藏藏。 踏踏实实提升自己,等着下一次海克斯刷新。 就在皮卡刚拐过路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还有扩音器里喊出来的阿拉伯语,声音尖锐,似乎在下达什么命令。 两辆武装皮卡从后面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夹住了他们的车,车顶的重机枪直接对准了驾驶室,刚才哨卡的那个为首士兵,正探出头,对着他们疯狂挥手,示意他们立刻停车。 陈寻的脸色瞬间变了,脚下下意识地就想踩油门冲过去。 “别冲!” 老炮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冲了咱们俩就成筛子了,先停,看看怎么回事。” 陈寻咬着牙,缓缓踩下了刹车,皮卡停在了路边。 两辆皮卡立刻围了上来。 十几个士兵端着枪跳了下来,把他们的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士兵走到车窗前,脸色阴沉,对着老炮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语气里满是怒气。 老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回一句。 可对方根本不听,只是一个劲地摆手,手里的枪始终对着驾驶室。 挂了电话,士兵再次敲了敲车窗,用生硬的英语喊了一句: “所有人放弃巡逻任务,跟我们回营地集合!” 老炮缓缓升起车窗,靠在座椅上,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这下麻烦大了,仓库去不成了。” “怎么回事?” 陈寻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们要带咱们去哪?” “刚才哨卡的头目接到了上级的电话,反对派要和政府军在拉希德港附近打大仗,所有在外巡逻的小队、散兵,全部要回主营地集合,一个都不能落。” 老炮叹了口气: “咱们刚才编了巡逻小队的由头,现在正好撞枪口上了,不去都不行。” 陈寻的心里一阵无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眼看就要到仓库了,半路杀出这么个幺蛾子。 十几把枪围着,重机枪都架起来了,敢说一个不字,当场就会被打成筛子。 可那是反对派的主营地,全是武装分子,他们两个华人混进去,一旦暴露身份,连尸骨都剩不下。 “那现在怎么办?” 陈寻看向老炮,眼神里带着询问。 “只能去!” 老炮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现在硬闯就是死路一条。” “先跟着他们去营地,见机行事。”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远房的侄子,从国内来投奔我的,战乱里没地方去,跟着我混口饭吃,胆子小。” “进去之后,少看少听少说话,跟着我走,别乱逛,咱们先混进去,再找机会溜出来。” 陈寻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慌乱。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为首的士兵见他们迟迟不动,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又喊了一句。 老炮对着他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马上跟上,随即对着陈寻说了一句: “坐稳了,跟紧他们的车,别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