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之境 · 第二十六章镜中世界

　　“咳咳，咳咳！”一口浊气咳出来，吴法环顾四周，自己再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正要爬起来，妖怪书摔在面前，“呸呸，啥玩意。” 　　它吐出一大堆小玻璃，碎成一片片掉落在地面。　　吴法抱起妖怪书，问道：“这里是哪？” 　　“我体内。” 　　“你身体里？” 　　“呸呸，不是。”它又吐出几块碎片，“我身体……你可以认为是个通道，我们现在在邪镜里的空间。” 　　“啊？又进来了？” 　　“嗯，我看看啊。”妖怪书飘到半空，空间与上回相比，浓雾散去，黑暗中遍布无数玻璃碎片，不知哪来的光在上面跳跃，许多面孔一闪而过。　　“这里被上回那两人收拾过，已经没有危险了，那两个真厉害，还能把邪镜收服，这里可是天然的避难所，可惜只能用一次。” 　　“白天不是说我们进去的是梦门吗？” 　　“你想想镜子又被称为什么？” 　　吴法恍然，镜子不就是个通道嘛。“对了，我怎么进来的？” 　　“咳咳，当然是因为我啦。” 　　看这家伙飘忽不定的眼神，又说大话了，话说回来，白天和宋溪语，这两个女子这么强吗？　　那是…… 　　吴法走上前，抬起头，最大的那块碎片上，白天趴在床上哭泣，一只小白狗在旁安慰。　　人往碎片飘去，手指一点，白天和小白狗的声音出现了。　　碎片内发生的事，主人公是白天和宋溪语，她们过往的经历吗？　　在邪镜里，时间好像停止，又好像过去很久，吴法一个个看过去，把同一个人的归拢在一起，等所有的全部看完，白天和宋溪语的碎片各聚拢成球，球并不完整，空了许多。　　她发现自己其中有几个自己的脸，上回和她们第一次见面留下了影像。　　灯妖跳到她肩膀，灯光扫到球上，跟她道：“不是幻想呢，上面实实在在发生过呢。” 　　“记录了她们的一生？” 　　妖怪书道：“应该是从宋溪语穿越到下届开始记录，你发现没，宋溪语到白天，再到你，完全是三个世界，这其中一定有关联。” 　　作为相信平衡宇宙一说的伪唯物主义人士，吴法想到佛经中的一个词，“三千大千世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她们叫上届，下届，我们这里又算什么？” 　　号称几千年寿命的妖怪书也说不出来。三个世界，各自独立，却忽然出现了交错，这不像好事。　　等回到现实，把这件事和张林森说下吧。　　脚下的玻璃被点亮，延伸到很远，野猪跑出来，示意吴法坐上去。　　几个一直往前，一座古朴的建筑出现在前方，莹光闪耀，许多萤火虫围绕它转圈，见到吴法一行人，萤火虫飞过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拱形。　　“哦，下面有东西。” 　　妖怪书飘到上方，走近一瞧，拱形形成的小桥下方，有着涓涓流水，鼻子里闻到了青草味。　　“走，我们进去看看。” 　　吴法大胆踏上荧光桥，这些小东西并无恶意，古朴的庙宇外布满灰尘，破损的大门缠满蜘蛛网，上面的蜘蛛们早变干瘪，拳头大的尸体倒挂在蛛网。　　“得罪了。”吴法捡起一块木板，把蛛丝拨到一旁，尸体堆在一起，把旁边的碎步罩在上面。　　妖怪书奇道：“你管这些尸体作啥？” 　　“生命嘛，来了又走，总要有点仪式感。”吴法踏过过门石，门内更加残破不堪，中间的神台上的神像残缺不全，洒落在各处，就像被硬深深撕开。　　她打了个冷战，抛开那些不自在的想法，灯妖已经自觉站在供桌上，灯光环绕一圈，向他们道：“这里发生过很惨烈的事情，我只能看到这些了，残留的死气已经散去，没有危险。” 　　“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灯妖摇头，“这家伙把妖怪弄丢了，书中世界灵气涣散，我的力量得不到及时修复。” 　　“喂！什么家伙家伙的！你要叫我大王！” 　　“你把我们弄丢了，还是小法找到我，我要叫也叫她大王。” 　　“你！”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小书，你既然认得邪镜，这东西见过吗？”吴法拖着它来到供桌上，指着一本书问它。　　“你、你……”妖怪书挣脱不开，气急败坏，一双绿豆眼恶狠狠看着灯妖。　　灯妖甩了甩不存在的灰尘，看都不看它，“你什么你，体验你价值的时候到了，别告诉我你这也看不懂，哼。” 　　灯妖扭着灯把，跳下供桌，一副懒得理妖怪书的样子。　　吴法无奈，示意灯妖走远点，把妖怪书固定在供桌上，拉过来一本书，“你知道的多，快来看看。” 　　“小法！你帮哪个？！” 　　“哎呀，你不想找回妖怪提升力量吗？现在最重要不是吵架，而是搞清楚我们要干什么。” 　　妖怪书忽然泄气，心虚看了眼她，老实低头研究起古书。　　吴法见它俩相安无事，叫出野猪，暗示它看住两个，自己绕着大殿开始观察。　　穹顶建的很高，上面的图案被巨大利爪印划过，破坏了原有的图案，四周的墙面，包括地面，也分布了许多爪印，有大有小，形状相似，此处的不会是人类，怪物有着尖利的指甲，力气很大除了一屋子的爪印和灰尘，没有找到任何其它有关的活物信息。　　绕到神像后，差点被横着的“断肢”碰倒，挪开灰白的上臂，满墙的字吸引住她目光。　　神像残缺的后背挡住了大门的光线，看不清。　　“小书，小灯。” 　　她蹲下身，招呼灯妖点亮这边，墙上的文字变得清晰可见。　　“这、这、这……”妖怪书捂住嘴，激动的凑近墙面，嘴里念叨着“居然是这样……” 　　“小书，你认识？”吴法叫了几遍，妖怪书才把脸强行移开，眼睛还紧紧盯着，“我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但你知道这是什么字吗？” 　　它转过身子，抓住吴法身体拼命摇晃，“天了噜！仙文！小法！这是神仙们的字！” 　　妖怪书太激动了，眼神涣散，一看就收了大刺激。吴法正把手挣脱，手臂一痛，它手上冒出的利爪抓破了她皮肤，吴法疼的下意识甩开妖怪书，几滴鲜血被甩在墙上。　　妖怪书连忙道歉，吴法抬起头，瞪大眼睛。　　墙上的字活过来了，正把血滴拖进去字体里。　　吴法被猛的一推，灯妖和野猪死死压住妖怪书，此时它瞪大眼睛，一阵吼叫从长大的大口中喷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