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之境 · 第十一章寻人

　　回家路上，吴法一度要昏睡过去，撑到爬到家里床上，倒下去便睡得昏天地暗，好险第二天没有迟到。　　午休时和同事闲聊，说起朱琪延请几天假。　　她觉得奇怪，打电话过去，没接。　　下班时电话回过来，朱琪说家里的事还需要几天，下周估计能回去。　　吴法担忧道：“你没事吧？事情好办吗？” 　　“没事，你那边怎样？身体有不舒服吗？” 　　这就是朱琪，哪怕自己不舒服，先关心的是别人。　　“别担心我了，老家那边天气如何，花城越来越热了，领导刚还在念叨电费贵得很。” 　　“呵呵，前几年电费就开始涨价，我这边……” 　　“喂？”电话传来一阵杂音，朱琪的声音变得模糊。　　“轰隆轰……” 　　耳熟的声音，一时想不起来。　　过了一会，朱琪声音重新出现在电话那头，“小法，我这边还有事，回去聊吧。” 　　“哦，好，那你自己保重哦。” 　　话还没说完，信号断了。　　从知道朱琪请假开始，心里挥之不去有了疑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晚上再次做梦，梦里的野猪没盯她，反而哼哧哼哧的，似乎想告诉她什么。　　可惜她听不懂猪说话。　　事情从上周六开始，便走向了不可控，她心有不安，又不能对外人说。　　直到遇到张林森。　　他的存在，证明这个世界上时刻在发生无法解释的事情。　　既然有这些事，那么就有当事人。　　一切从漫展，也是那本书开始。　　吴法心里越发肯定，书的作者一定清楚内情。　　张林森或许知道此人，可有些事她还不能告诉他，比如野猪，但书的作者一定知道。　　图书馆的那一夜，不是没有收获，她进去的地方被张林森他们称为密室，密室中的古画和凭空出现的文字，最奇怪的当属监控也看不到的女保安。　　就像有人特意做局，引她入局。　　野猪，古画，那位作者。　　也许，她须再去图书馆一趟。　　要不要告诉张林森？　　直到人已经在图书馆里，她也没有想明白。　　这人给她的感觉说不上好坏，看不透。　　刚进图书馆，有人迎上前，“吴女士。” 　　“松果？” 　　“是我，先生没跟你说吗？这周外出。” 　　“呃……我不找他。” 　　“哦，先生吩咐了，有需要可以找我，您有事跟我说。” 　　这倒方便她行事。　　“松果，叫我吴法或者小法吧，我们应该差不多大，尊称也太奇怪了。” 　　“也好，那小法，有事叫我。” 　　“好，你先忙吧。” 　　爬上五楼，路障还在，意味着旁人不能进入。　　她翻过路障，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她认出那晚见过的人。　　她没有打扰，走到少人处，伸出手臂，早上起床时，发现野猪睁开了一只眼。　　吴法尝试叫它，没有反应，或许没找到与它沟通的方法。　　女保安不是人，回想当天的接触，左思右想也觉得她不像人，既然不是人，或许可以让野猪与之沟通。　　她弹起手臂，把手抚在上面，低声道：“小猪，你能感应到和你差不多的生物吗？我想找它。” 　　没有反应。　　难道不行？　　手臂这时开始发烫，野猪双眼同开，耳边真的有了说话声。　　“有缘人，我知道你要什么，帮我一个忙，我会让你如愿。” 　　“说说看，我要什么？”吴法觉得有趣，她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呢。　　耳边低语声音更低，飘进耳朵里，“你无非想看看自己会不会惹上了麻烦，会不会伤害到你，我可以帮你啊。” 　　呵，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你是谁？” 　　“等你见到我，自然会解开答案。” 　　吴法沉默片刻，问道：“我怎么知道帮了你，会不会让自己更麻烦。” 　　“你还有的选择吗？” 　　吴法叹了口气。　　“你若不想，今日便不会再来找我。” 　　她看向四周，没有人，低声道：“那晚真的是你，我们找你时为何不出现？” 　　“我们？他们还是你？”那低声不屑道：“他们没有资格管我的事。” 　　接着它有些不耐烦道：“我没工夫跟你闲唠，你要想知道答案，就帮我这个忙。” 　　吴法无奈。　　书里说过，精怪的脾气反复无常，要求多有古怪，人类的道德常理束缚不了它们，可若错过这次机会，线索更不好找。　　她没有马上答应，反而问道：“你先说帮什么。” 　　“啧，人类真麻烦。” 　　抱怨归抱怨，吴法很快知道了古画的要求，它在找一个人。　　吴法来到电脑台，根据名字，发现此人最后一次来在三月前，借了一本书。　　“不会吧。”吴法盯紧屏幕，嘀咕道：“他借了《七念焕天》，没有还书记录。” 　　借的书已经逾期了，却不见人来还书，有古怪。　　牵扯到隐私，图书馆一般不会留有具体信息，她试着找到松果，他没有多问，调出此人信息给了过来。　　这些人果然有监视。吴法心里嘀咕。　　打电话过去，没有应接。　　看地址离图书馆倒不远。　　松果主动问：“需要帮忙吗？” 　　吴法摇头。　　松果递给她一枚纽扣，“最近不太平，先生让我们给你的。” 　　上回也给了她这个，接过去别好，“起什么作用？” 　　“能抵挡一些东西。” 　　正要离开时，松果叫住她，往她手心里盖了个章，“若没有钥匙，用手开门。”说完冲她眨眨眼。　　吴法一愣，随即一笑，摆摆手，“谢谢啦。” 　　看样子，张林森对他们有所交代，这样也好。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她没想到到了那人居住的小区，却出了问题。　　保安把她拦下，怀疑的打量她，“你跟余老先生什么关系？我没见过你。” 　　吴法一时打不出来，被保安赶了出去。　　走到大门口时发现，这不是乐肖肖住的小区吗？　　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肖肖没做医生，回家继承家业，上回还说搬来花城，要和她做邻居。　　吴法拨通电话。　　“小法，你个大忙人，神龙不见尾的，我到花城了都不来接我！” 　　乐肖肖一如往常开朗，吴法不经笑了笑，两人调侃了两句，她问道：“你已经到花城了？” 　　“谁说不是呢，打算晚上去找你，你就来电话了哈哈。” 　　“你猜我在哪？你们小区门口。” 　　“啥？！你等着，我就来！” 　　“慢点！”风风火火的性子，还跟上学时一样。　　吴法摇头，保安一直狐疑地看着她，只好冲他笑笑。　　等人的功夫，她注意到进出小区的人神色紧张，匆匆赶路，对不认识的人很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