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

第5章 夜探码头寻消息

  鬼这东西,在前世的作品里,只要被人知道其存在就没什么好结果。   王兴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就不能留。   随便一个道士做做法招招魂都能干掉一只鬼,更别说这世界上还有仙人存在。   万一让他知道自己是只鬼就麻烦了。   家里住着秽物,外面还有人虎视眈眈。   一下子,周欢就觉得自己的生存压力拉满了。   “王兴说不止黑蛇帮的人在盯着仙人遗物,那么家里的事情就必须先放一放,得想办法把那所谓的仙人遗物弄清楚再说。”   再怎么说,这个身体都来之不易,而且他又不可能换个身子。   所以尽可能保证这个身份不出问题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切的麻烦都来自那个仙人遗物。”   “只要尽快地弄清楚那仙人遗物到底是什么玩意,然后把它送出去,我的所有麻烦都迎刃而解。”   “不过……”   周欢看了看自己的手:“前身的昏迷才是眼下必须要弄清楚的事情。”   从今天获得的各种信息来看,一个月前他掉进水里差点被淹死的事情绝不是意外,很有可能是有人处心积虑的谋划。   “呵呵……”   周欢看着窗外的夕阳笑了。   “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当夕阳落下,周欢的精神状态明显有了质的提升。   当钱忠提着饭菜来到周欢房间里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屋子里那昏暗的光线忍不住的道:“少爷,要不以后换个向阳的屋子吧?”   说话间,钱忠竟然发现自己好像吐出了些许的白气。   夜晚的到来让周欢心情好了很多,他笑着摇摇头道:“不用了,这屋子就挺好。”   钱忠看自家少爷的脸被幽暗的烛火自下而上的打出层层阴影,酝酿的话半天也没说出口。   周欢没有在意的喝了两口清粥,看了一眼外面逐渐昏暗的天色这才问道:“忠叔,我爹娘呢?”   钱忠一听这个,叹了口气:“夫人下午那会和老爷吵了一架,就回房歇息去了,老爷则是和往常一样在书房里看经文道书不让人打扰……”   周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两位还在继续扮演,那暂时不用担心他们身上的事情了。   周欢顿了顿继续问道:“对了忠叔,那个黑蛇帮的王兴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这个,钱忠顿时来了火气:“那个王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非要说老爷偷走了他们要上交的仙人遗物,结果不依不饶的要到咱家里搜东西。”   “带来了几个装模作样的高人,结果愣是什么都没找到,还把咱家弄的一团乱,丢了不少东西!”   “原本咱家还有几个仆人呢,这下倒好,让他们问东问西吓唬的彻底跑了。”   周欢皱起了眉:“你是说那个所谓的仙人遗物是他们的?”   钱忠撇撇嘴:“鬼知道嘞,反正听说他们是听从某位军爷老总的命令要把东西送到天津卫的……”   周欢渐渐皱起了眉,怎么这件事还越来越复杂了?   看钱忠这样子周欢就知道他了解的事情并不多,既然如此,那就得去找王兴聊聊了。   周欢喝完了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对了忠叔,你知道王兴平时在什么地方吗?”   钱忠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黑蛇帮的人控制着脚行和码头,平时肯定都在三不管的码头晃荡呗,别的地方他们去一个试试……”   “少爷,你不会是想要找他们吧?”   钱忠警惕地看着周欢,生怕自家这刚刚好起来的小祖宗跑出去惹事:“少爷,三不管那地方可不是你该去的,在那出了事可没人能帮的。”   周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了笑道:“忠叔你放心,我不去,就只是好奇问问。”   “况且我这也才刚刚醒过来,身子骨这么弱我也走不了多远。”   钱忠看了看周欢那苍白的脸色,觉得也是这个理,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少爷,这事还是让老爷和夫人他们来处理吧,你就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时间不早了,少爷你也早点休息。”   钱忠再三叮嘱完,确定周欢不可能偷偷溜出去这才带着吃完的碗筷离开了周欢的房间。   八月的天,虫不鸣鸟不叫。   又有周欢房中的灯火影影绰绰。   房间里的烛火吹灭,周欢飘出了房间,好似脚不沾地一般的来到了后花园的院墙边上。   周欢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就见他也不弯曲膝盖,只是脚尖轻轻一点就越过了高墙。   当他落地时,也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感受着自己和白天判若两人的差距,周欢嘿嘿一笑:   “当鬼其实也挺爽的嘛。”   倘若有人在这里看到周欢的窃笑的模样,估计分分钟吓得魂飞魄散。   高兴过后,一个现实就摆在了周欢的面前。   怎么在这硕大的天津卫里找到王兴这个人。   周欢闭上眼睛细细思索,很快他就找到了相关的记忆。   “很好,看来‘我’曾经也没那么正经,三不管这地方还是比较熟悉的。”   …………   三不管以前是谁都不愿搭理的地方,因为这里曾经是乱葬岗和垃圾堆,再加上这里靠着租界,就成了一个尴尬的地方。   租界不想理会这个垃圾坑,县署也一直在推诿,市政这块更是完全当做没看见。   这里没人管,反倒成了三教九流的聚集地,谁也没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三不管竟然发展成了如今的规模,一个地地道道的灰色地带。   三不管的垃圾早就清理的干干净净,就连河道都被人带头清淤排水,只有乱葬岗还在本来的地方。   不过三不管虽然没有法律,但却最讲规矩最挣钱。   也正是因为如此,三不管才能一直存在。   此时的闸口桥码头,也是三不管地界上唯一一个水陆码头,那看管码头的木屋里,王兴正带着今天一起去周家大宅的四个兄弟喝酒打牌九。   只不过以往在牌桌上最认真的王兴,今天却显得心不在焉,旁边一个叼着鸡骨头的壮汉一脚踩在凳子上大马金刀的伸手搓牌,摸到了点数之后他顿时大喜的把牌往桌子上一拍:   “天对子!老子糊了!”   “哎呦,你这不要脸的糊了个大的!”   “草!我就马上就做出天王九了……”   “给钱给钱,少他妈叽歪。”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人杵了杵胡牌的人,对着王兴那边努努嘴。   那胡牌的壮汉也知道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吐掉鸡骨头问道:“二把头,你怎么还有点心不在焉的?要不我不要你钱了?”   王兴回过了神,没好气的把手一甩:“滚滚滚,老子不差你这点钱,我还想着白天的事呢。”   那壮汉一听会给钱,顿时放心下来:“嗨,我当时什么事呢。二把头,咱们不是已经把情况给龙头说了吗?你还担心这个?”   旁边一个人也跟着说道:“就是,仙人遗物丢了也不赖我们,况且当时那些高人去周家找了也没找到,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去搜咋可能找得出来。”   “对啊!我看龙头就是没事找事想办了周家呢,不然就那周老头的窝囊样,要是偷了东西早就被逮住了,那还能拖到现在。指不定那仙人遗物是不是被河里的漂子给偷了去的……”   一听漂子这两个字,王兴的脸色就是一变。   所谓的漂子,一般情况指的是淹死在水里的尸体。   不一般的情况,指的就是水鬼。   王兴一脸晦气的打断这些人:“呸!说什么呢?”   “我说的可不是仙人遗物的事,那玩意丢了迟早会惹出祸患来,到时谁都藏不住,所以现在根本没人着急。”   “我说的是周家那小子的事。”   刚才胡牌的壮汉一听顿时想起来了:“对啊二把头,你当时就是见到那小兔崽子就突然带着我们走了,我还寻思着你要带兄弟们抄家敛一笔再走呢。”   “我也没琢磨明白,二把头你从离开周家大宅之后就魂不守舍的,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魇住了。”   “那小子我看着就是个嫩雏,应该不至于吧?”   王兴烦躁的掏出一根烟点上,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你们不知道,那小子本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死了?应该?”   “我不是听说周家那小兔崽子掉河里差点给淹死成漂子了吗?好像昏迷了一个来月了吧。”   “对对对,当时咱们抄家的时候还把那小子里里外外摸了遍,我还摸出一个金戒指来着。当时还温着呢,怎么能说死了呢?”   下面的人完全不当回事,纷乱的嘈杂声让原本就烦躁的王兴更加不耐烦,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白的脸色更是因为空间挤压带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狰狞:   “你们懂什么?”   “我亲眼看着他死了!”   “还是我亲自丢进的河里的!”   一时间屋子里的温度好似低了几度,就连桌上的烛火都在左右摇曳,火光也弱了几分。   谁也没注意到,   他们映照在墙上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个。